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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错哩,我家喻箫很有才华嘛。”凌竹跟着起哄。但随后又想到如今和喻笙只是男女朋友关系,这句话把自己也绕进去了。立马止住,羞红了脸。
喻箫倒是正得意中,忘了嘲笑这个未来的嫂子一把。
“鱼之乐,你是说这图中的景象应该是鱼看到的或向往的世界,是吧?”喻笙转头望向妹妹。
喻箫竖起拇指,表示默认。
“那还是那句话,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呢?你哪来的灵感?”不得不承认,喻笙思路清晰。
“呦,你还不知道呢。这两天喻箫感冒了,就是蹲河里看鱼给闹的。这都怪我那弟弟。”凌竹接茬。
“凌笛回来过了。他们很熟?”望向凌竹,嘴巴撸向喻箫。
喻箫腹诽又脸红不已。这个哥,怎么什么时候都能敏感地抓住要害呢?喻箫决定,打死也不能承认。
“我们不熟。”喻箫嗫嚅。
可是这句话刚出口。就有个人冒出头来。
“哎呀,看样子我回来得还不算太晚。喻箫,不就在水里待了两个小时么,怎么就蔫了,裹得跟粽子似的。这样不行,少穿点,人会清爽很多”说着还过来拍两下肩膀。那熟络劲儿,跟老乡见老乡似的。这要还说“不熟”,谁信啊!
“来,姐,未来的姐夫,水。”一人一瓶农夫山泉。搞得他跟东道主似的。
“凌笛,你怎么今天回来了?不训练了?”凌竹看着这个弟弟,嗔怒。
“这不喻箫今天要作品遴选嘛,大事,我就过来把把关。”说得好像他是评委似的。
“我看看哈,呦,喻箫,这鱼的世界被你诠释得不错嘛,孺子可教。”
喻箫瞪着个眼看向这个眼前的浑球。一面感动于他特地回来的行为,另一方面又实在受不了他的“匪气”。对,就是匪气,那种赖皮无人能及。
“中午了,吃饭去吧。下午再来,说不定就出结果了。”喻笙提议。
“嗯,第一次人都齐了,我们回去吃个团圆饭,也预祝一下。”凌竹表示赞同。
但一句话把后面两个喽啰搞得同时脸红,这话说的,谁跟谁团圆啊!你们两个团圆就行了,为啥非得扯上我两才算团圆。喻箫再次腹诽。这未来的嫂子啊,说话总是有歧义。
作者有话要说:
☆、第5章 兄妹谈心
下午,院长在三点就出场了。兴高采烈地宣布评审结果。令人激动的时刻到来。
“同志们,这次的遴选比以往都要竞争激烈啊。经过一个小时的评委会成员紧急磋商、交流和投票,我们终于选出两件作品推荐参加国家的下一步遴选。这两件作品是,第一幅,苏喜的《满江红》。呵呵,承蒙各位同仁抬爱,正是鄙人作品。第二幅,喻箫的《鱼之乐》。鼓掌表示祝贺。同时,也感谢各位同事对这次活动的支持,没被遴选上的同事下次继续努力。”
当听到“喻箫”这个名字时,喻箫自己虽然早有预感,但还是激动不已。幸福突然来临,然而更为突然的“幸福”接踵而来。旁边的凌笛,直接跑过来夸张的对着喻箫就是一个虎抱,还不忘偷袭地亲她一口。那“吧唧”的一声,不仅差点震碎了喻箫的小小心脏,也震碎了单位不少喻箫仰慕者的眼镜片。
喻箫,那是谁啊。单位的年轻才女,同时也以冷漠、高傲、冰女着称。对同事虽然和颜悦色,但其实大多数时候缄口不言,难以接近。这个让不少男人眼热心冷的女人,居然被当众强吻了?虽然是脸蛋,但这新闻还是挺爆炸的嘛。同事们连鼓掌都忘了,傻愣着。
喻箫差点没当场晕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最傻愣的是旁边的两位,喻笙和凌竹,感觉看到西洋景似的。看她的《鱼之乐》也没这么惊讶吧,喻箫彻底放弃解释了。
只能同样假装没有反应过来的傻愣着,坚持“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眼睛则瞟向那个始作俑者,希望用眼光能杀死他,一千遍,一万遍。这都啥人了!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真不知道是福无双至,还是祸不单行。
晚上请客。那些同事一个个在开场敷衍地道贺之后,就开始对喻箫刨根问底,恨不得把凌笛那犊子祖宗八辈都翻出来考察一遍。那看向喻箫的眼光,掩藏不住的玩味。分明在说“深藏不露啊”。喻箫堵得慌,又不能矢口否认,要不然她声誉不更毁了?
其实她自己心里清楚,对凌笛,现在绝对不是什么恋爱关系。只不过没恶感,不排斥而已。有时也会被那个男孩率真的行为感动,但更多时候会被他不小心弄得狼狈不堪。比如今天。
好不容易应付完同事,回到家里。喻笙还在客厅坐着,喝着咖啡,看着报纸。
意料之中的,躲不掉的家庭审讯。
喻笙:“妹妹,你今年25岁了,也该有男朋友了。上一次谈恋爱,我记得你好像是大学时候,那个男孩我好像还见过。当初你两那幸福的样,哥哥打心里祝福。可后来你们散了,哥哥也就支持你出国去。”
喻箫:“大哥,你别说了,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和凌笛……我们不熟,真的没有谈恋爱。”
“我不是反对你跟凌笛谈恋爱,做哥哥的看到妹妹幸福只有真心的祝福。爸妈在老家,大哥要为你的终身大事操心,但更要把关。”喻笙显然认为喻箫是在狡辩。“但对于凌笛,你了解多少?说实话,我觉得他不适合你。”
本来喻箫还没想过真要和凌笛怎么的,但听哥的语气,这话里有话。她还就撅上劲了。好奇心害死人,这话一点不假。
“大哥,凌笛怎么了?”
“你看,首先你们一个搞艺术,一个搞体育,貌似离得不远,实则一文一武,根本就没有共同语言嘛。然后,你上过大学,还在国外接受了两年的研究生教育,而凌笛呢,高中毕业证都没拿到。你现在小有名气,这次遴选参赛对你更是大好的发展机会。如果获得国际奖项,哪怕提名,那你的前途也不可限量。虽然他现在是省跳水队的运动员,但也快25的人了,没有进国家队,也就几乎永远都进不了了。退役之后还不知道何去何从呢。你看他也就拿过几个国内赛事的奖项,国际体育赛事前三一次都没进过。前途可想而知。”
“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势利了?他可是凌竹姐的亲弟弟,你未来的小舅子。”
“好,我不势利。那你对他的过去了解多少?哥给你讲个故事。有一个四口之家,女儿乖巧懂事,可是儿子却从小顽皮,不爱念书。几岁的时候父母发现他爱好游泳,就只好支持他投身体育。虽然有了爱好,也有了约束,但这个儿子还是太令人头疼了,三天两头在外面惹是生非。十几岁的时候,市体委的人发现他有跳水天赋,选拔他进市跳水队训练。但他训练不太认真,反而结识了一帮的狐朋狗友,不是打架,就是斗殴。有一天,又被通知儿子参与打群架,被公安局拘留了,需要父母过去。结果,父母在去的路上,出了车祸,双双身亡。当这个混小子被释放的时候,只有姐姐去接她,那天也刚好是他二十岁的生日。他为自己自责,几次喝得烂醉,差点死掉。是她姐姐每次都把他救下来。市体委也要把这个进过牢房的坏分子开除掉,是她姐姐求情和领导可怜,才勉强留下来以观后效。结果他开始认真训练,在3年前还被选进了省队。他重新开始笑,是在我和她姐确定恋爱关系那天,我请他喝酒。也就是去年的10月1日,他举杯笑着向我和她姐表示祝福。故事就是这样,你自己想想吧。”
“哥,这就是凌笛的过去吗?看不出来啊,特能闹腾的一个人,过去还挺可怜的。而且,你怎么对他这么了解?”喻箫轻声问。
“其实我和凌竹高中开始就是同学。我也是看着凌笛长大的。”
本来喻笙的话是要喻箫考虑凌笛过去的问题,以及影响他一辈子的心理阴影。结果没想到适得其反,喻箫反而对凌笛开始感兴趣起来。
也许,喻箫的叛逆期来得比较晚。
也许是喻箫天性善良吧。有种女人,对任何受到伤害的生物都会生出怜意,想要捧在手心呵护。
作者有话要说:
☆、第6章 蜚语流言
幸福的日子持续着。喻箫每天上班,都会收到同事的祝贺。那羡慕的眼神,使得喻箫每天都感觉飘飘然。
画作交送国家遴选已经快一个月了,应该快要有反馈了吧。喻箫期待着。
在这段时间里,凌笛和喻箫偶尔通个话。如果凌笛周末回家,会死气白咧地硬要跟着喻箫去写生。其实他什么都不会,简直影响大自然优美风景的和谐嘛。不过幸好他也不太烦,一路上虽然聒噪不已,但到了目的地,总是静静地看着她写生。
喻箫有时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一个不太招人烦的跟屁虫,喻箫又不忍用太过恶毒的语言赶他走,那就让他跟着吧。
但是这天,喻箫一进单位的大门,就感觉到同事们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那些笑容,明显做作和勉强。一些不太中听、她也不太想听的话还是漏进了她的耳朵。
“我就说嘛,她这么年轻,才工作没几年,怎么可能这么厉害,能参加国际画赛。”
“这次遴选委员会的主席就是咱院长吧。自己把自己选上就已经够没脸皮的了,还要裙带。把两个推荐指标都占上,太没天理了。”
“就是,我以后再也不参加这个画赛遴选了。想不到一场本来公平的比赛,里面会有这么多龌龊。”
“我看喻箫不是这种人吧。而且她那么年轻漂亮,应该不会屈服于我们院长那弥勒佛吧。”
“谁知道呢。为了利益和名气,现在的女孩子什么事干不出来。”
“听说,国家的反馈下来了。中国美术家协会和教育部共同签署的红头文件,我签收的。通知院长和喻箫一起去交流呢。”
“这是双宿□□的迹象啊。怪不得院长把喻箫给捎带上,原来是早有预谋。”
“你看着吧,一会院长就会把喻箫叫去他办公室。”
喻箫愤怒了,但更多的是无力感。人情冷暖,树大招风,喻箫第一次有了深刻体会。
她没有哭,只是静静的发呆。躲在自己的画室里,不愿再出门去接收那些流言蜚语。
“喻箫,别难过了。我相信你。”一则短信不合时宜的进来。是凌笛的。
“没事,我的事不用你管,真的。”
“我马上请假,一会去接你。”
喻箫都懒得回他了。反正凌笛的性格,是管不了的。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喻箫,院长让你去他办公室。”“李大钊”的声音。
该来的还是要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喻箫洗了把脸。装作若无其事地经过无数同事画室,推开了院长办公室的门。
“喻箫,那些嚼舌头的你不要去听哈。你是有实力的。”院长搓着手,比她还紧张。
“我没事。”
“那就好,上头来通知了,我们下周要去北京参加为期半个月的展览和研讨。又是要遴选啊。”
“我已经知道了。我会准备的。”
喻箫麻木地退出了院长办公室。自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