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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晓连头都不敢抬了，“没有。”
“我看到你脸红了。”顾一帆不依不饶。
“我……我见到男生都会脸红的。”晓晓底气不足。
“嗯，原来你现在才发现我是男生啊。”顾一帆拉长了声音，眼眸带笑，若三月明媚阳光。
晓晓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有点被绕进去了，头越埋越低，埋到了自己的双膝之中，心中恨自己的不争气，怎么能够就这么脸红了，可是脸红了容易，要那红晕退去又不是那么容易的。顾一帆也没有再说出一些逗她的话来，晓晓等到神情恢复得差不多了，才抬起头来，顾一帆此刻柔声道，“晓晓，让我等你，可好？”
晓晓扭头看窗外，脸又一次通红起来。她说，我听不见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顾一帆看着她晶莹的耳廓再一次红润起来，唇角轻轻上扬。晓晓，看你自欺欺人到几时？
不过顾一帆似乎忘记了，他对她再好，她心里依旧有一个抹不去的人，顾一涵。
晓晓的成绩，家里人很满意，只要她一直保持这这个势头，考重点大学是不成问题的，家里的父母对她要求也并不高，不一定要她考清华北大，只要过得去就好。妈妈看到晓晓瘦了，炖了一大堆汤给她喝。
晓晓也跟父母谈谈学校里发生的一些事情，甚至于校花是不是处女这个问题也谈了。本来么，晓晓跟家里人都是有什么沟通什么的，除了自身的一些暧昧不明的感情。爸爸听了这个之后，晚上跟妈妈商量了一下，次日妈妈就来跟晓晓教育了一番，女孩子就要洁身自好，别人怎么想我不管，我的女儿就是不能再外面乱来的。
晓晓笑着回道，“知道，知道，我是那种人么？我什么都明白，放心吧，妈妈。”
十一期间，晓晓根本没有再接过顾一帆的电话，也没有回过他的短信。顾一帆不由紧张起来，这孩子又在闹什么别扭。
“嗯，现在想开了。突然想起来那个时候的我，太不坚强了，天天都在烦恼。”晓晓小口小口挑吃着芝士，又伸出了勺子在顾一涵的芝士上挑了一小块，“让我也尝尝酸奶的口味。”
顾一涵眼眸晶亮，唇角带笑，将自己的盘子往前推了推，“我们转身一看，其实什么都能过去。”
晓晓眼眸一黯，“真的什么都能过去么？其实我还是在后悔，为什么那个时候那么粗心，如果再来一次，我真的不想在外地读书。每次我听到她们在哭的时候，我都在劝她们，并且告诉她们，我很坚强，因为住学校住习惯了。可是谁知道，每次我一转身，眼泪就掉下来了。”
顾一涵听着晓晓讲这些话，心想着，她确实是长大了，他听着很沉重，“以后想哭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这样或许眼泪就止住了。”
“嗯，”晓晓重重地点头，对着他灿然一笑。
晚上，顾一涵送晓晓回去，坐在公车上的时候，顾一涵紧紧地握着晓晓的手，他喜欢握着她的手，柔柔的小小的，有一种安定的感觉，若是能够一辈子牵着，该有多好。
七天不算短暂，终究会到头。这其中的三天，她都跟顾一涵在一起，讲很多很多的话，有的时候找不到话题，也就那么静静地坐着。本来晓晓归校地时候，是准备自己一个人回去的，妈妈不放心，不顾晓晓的劝阻，打了电话问顾一帆回去的时间。
晓晓心中忐忑，总觉得再见面顾一帆不会理她。不过当妈妈送她去车站碰到顾一帆的时候，他依旧笑得明媚，并告诉晓晓的妈妈会安全送她去学校的。等到汽车开启的时候，顾一帆脸上的笑容也就随之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他在生气。
黑暗角落
一路上，顾一帆都带着耳机，不跟晓晓说一句话。晓晓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吃着妈妈给买的杏仁，本来想递过去跟他一起分享的，奈何被他冰冷的气场吓着了，也就缄默不语了。
五个小时的汽车，晓晓睡不着，就一直吃杏仁，杏仁这东西又脆又香，吃得上瘾，一粒接一粒，都吃得牙疼。下了车之后，小心翼翼地看了顾一帆一眼，见他眼神一片寒霜，连跟他说再见的胆量也没有，提起行李袋就跑。顾一帆追上她，提过她的行李袋往她寝室那边走，因为出发的早，现在也不过中午，学校人口稀少，甚至还有些冷清。
因为迎国庆，学校里挂着对祖国的祝福，还有许多鲜花盆栽。晓晓跟在他的身后，东瞧西望，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这些新增的事物上，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直到顾一帆将她送到寝室楼下，晓晓才小声说道，“那个……到了，我自己上去。”
顾一帆提着行李袋不动，只是静静地盯着晓晓看。晓晓看了他一眼，唇角又勉强地扯开了一些，“嘿嘿，你回去吧。”
顾一帆眼眸暗沉，手中的行礼突然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往前走了一步，将晓晓逼得靠在身后的柱子上，顾一帆双手搭在她耳朵后的墙柱上，微低下身子，脸庞逐渐在她的面前放大。晓晓的心狂乱地跳着，不由地别过头去。顾一帆又贴近了几分，伸出一只手将她的脸转了过来，与他的视线对上，声音低沉，带着莫名地恼怒，“为什么不理我？”
“我……没有。”
顾一帆轻笑一声，“晓晓，我本来想，我已经等了六七年，再等你个三四年，等到你心智成熟些，等到你长大。可是我突然不想等，我怕再等下你，你会离我越来越远。”
他低头堵住她的唇，七天，七天的煎熬，都化在这个唇中，他轻而易举地勾住她的舌，轻轻一舔，然后将她放开。虽然这个吻依然很短暂，可是这个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吻，顾一帆看着晓晓此刻的样子，被雷劈了鸭子一般，完全傻了，然后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眼泪。
顾一帆有些手足无措，还是镇定地提起行李，“我送你上去。”
返校的这一日，家长都是能入宿舍的，进出口管得也不算严。登记的时候，顾一帆说，“我是她家长。”
他伸出另外一只手扯住她，晓晓抽抽搭搭地跟在他身后哭，顾一帆哭笑不得，看着她是长大了些，其实她依然只是一个孩子。
他将她送入寝室门口，她站在那里不动，继续抹眼泪。顾一帆没有办法伸到她的口袋里掏出钥匙，开了门，将她送进去，揉着她的脑袋，“不哭了好不好？”
晓晓原本哭得无声无息的，现在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顾一帆就站在一边看着她哭，见她哭得差不多了，就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两只手，“晓晓，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了，其实你都知道。只是以前说得比较含蓄罢了。”
本来晓晓已经平复了心情，被这么一表白，又趴在一张床上继续哭。顾一帆叹了一口气，将她拉过来用力地抱在怀里，小声哄她，“晓晓，你说，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也不想听。你走开，我不要见到你。”晓晓一边哭着一边去推他，顾一帆用力地收紧臂膀，“晓晓，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要逃避。我想你得给我个说法。”
晓晓理智也逐渐恢复了，突然觉得再这么哭下去，也挺不好意思。她轻轻地动了动，“我不哭，我们好好谈。”
顾一帆将她放开，与她一起坐着，拿了纸巾递给她。她不说话，他也跟着紧张。他该说的该做的都已经行动了，剩下的只是她的抉择了。虽然他并不认为这个时机有多好，可是他会害怕失去她。
晓晓低着头，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擦干净，抿了抿唇抬起头看顾一帆。看了半晌，“其实，其实，我也没有什么话要说的。”
顾一帆又揽她在怀，低头对她说，“什么都不说也好，我不逼你，慢慢想。以后不许不接我的电话，也不许不回我短信。”
晓晓委屈兮兮的，“我，我做你妹妹不行么？”
“可以，情妹妹。”顾一帆眼眸闪过一抹狡黠，看着她情绪恢复得差不多了，又拍拍她的脑袋，“睡会儿吧。”
晓晓等他走了之后，躺在床上碾转反侧，哪里睡得着。那个短暂的吻，那一句我喜欢你……这种事情晓晓定然不会跟家里人讲，晓晓打了电话给谷子。
谷子一听这来龙去脉，高兴地狂吼，“哦，真好，真好，太好了，晓晓答应吧答应吧答应吧！”
“谷子，我不是问你要不要答应，我是说，怎么拒绝……”
“晓晓，你去死，你拒绝了你会后悔的！”
“谷子，你知道的，我和小涵……”
“晓晓，小涵跟你说过他喜欢你么？”
“没有……”
“他承认过你们的关系么？”
“没有……”
“那不就结了，那你讨厌小帆么？”
“不讨厌吧。”
“那就是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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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子的逻辑抽象，而且她从初中时候就明显偏向于顾一帆，跟她没有什么好说的。晓晓又说自己要想想，就挂了电话，挂电话之前，还一直听到谷子在那边嚷着，要小帆帅哥，要小帆帅哥，你不要小帆帅哥，你会后悔。
晓晓翻着电话簿上面的号码，并不多，翻来覆去就这么几个，她下意识地停留在小涵的名字上，想要按通话键，终究还是停住了，就算拨过去，能说些什么。晓晓此刻有一种想要尖叫的冲动，终究是压抑住了。
下午，等到室友一个个回来，看到晓晓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忙问她是不是生病了。晓晓想了很久之后，咬了咬牙，“那个，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晓晓将自己的故事从小学开始讲一直讲到如今，细节什么的能够记得的几乎都不落下。她突然发现，与顾一帆敌对了这么多年，他对她做的每一个小细节，她依然记得。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记忆将他藏匿在黑暗的角落。
室友听完，各个嘴巴都张成一个“O”，原来那个对于恋爱无话可说的晓晓，是有这么多的经历的，还是那么纠结的。
晓晓说，“我如今怎么办？”
每个女孩对于这种感情的事情都特别八卦，基本上各个憧憬的情况都不一样，比如一脚踏两船，比如先这个玩再那个玩，又或者走一步算一步的。总之到了最后晓晓也没有找到什么比较好的法子。
小雪倒是说了句真话，“晓晓，如今你说你更心仪小涵，但是你知道的这种远距离谈恋爱不现实，我男朋友出国，我们虽然经常通电话。我们相处的环境不一样，话题也不一样，如今不过短短半年，我们都已经有些累了，在电话里都找不到相同的话题，你确定三年，你们那朦胧的感情还能依旧？至于小帆，你们还有三年的时间，也不急于一时，你自己慢慢斟酌着看。”
晓晓想了很久，拿出手机给顾一帆发了个短信，“我们暂时都维持原状吧。”
锋芒毕露
晓晓发下了这条短信之后，有些忐忑不安地等待回复。不过饶是等了一天，也再没有收到顾一帆的短信。
谷子倒是热心，三天两头询问晓晓事情到底是咋了，晓晓对着电话了嘿嘿嘿笑，“世界好清净，我很美好。”
谷子直翻白眼，她哼哼道，“晓晓，你真是，唉……我最近看上了一个帅哥，我跟别人打赌，一个星期之内将他拿下。”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晓晓想着谷子一向是敢作敢为，下决定也很快，不由得有些羡慕起来。
接下去的时间，晓晓也没有多余的时间想其他事儿。新一届学生会选举，晓晓很热心地报名参加了。经过频繁的笔试和面试，有幸进入了最后二十选十二的竞选名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