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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么回事,还是有些可信度的,谁还没能一点嫉妒之心,稀罕的是爹上一世到死才做了几天丞相,这回倒是一展抱负。
我试图向他传达我的善意:“我爹是北周旧臣,先帝亲信,论处境不比杨家好不到哪里去。皇上猜疑心重,正是利用我爹来制衡杨家罢了。以后我会尽量劝说我爹的。”
看他将信将疑,我也没有办法。不过现在他应该是唯一可以信任的人,看在和‘我’的交情不会泄露我的秘密。“那我哥呢?”
“潘豹受你爹的影响,除了花天酒地,欺男霸女,就是想要取得帅印陈兵边境,取杨家将而代之。”
这么说来确实是哥哥的作风,我只得干巴巴地说:“我以后会好好约束他的。”
说了这么多,只让杨四郎愈发确认我和他认识的潘蝉不是同一个人:“希望你替她好好活着。”我当然高兴有一个人替我分担保守这个秘密。
杨四郎潇洒离开,只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但愿他是真的放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命中机缘
有了杨四郎串供,我就不用担心在人前露出马脚了。
是夜,入梦。
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在我的脑海闪现,我梦见自己女扮男装,和杨四郎不打不相识。
跟大哥和杨四郎说的,一丝不差,我心中暗暗揣测其中的渊源。
因为共患难的原因,甚至不需要我的规劝,哥哥和杨六郎七郎的关系得到缓解,现在见面顶多打打嘴仗,算是意外之喜。
日子数着,没几天就到了我及笄的日子,这一次规模自然没有上一世的大,虽然只邀请了平日要好的几家人,但是作为权倾朝野的丞相之女还是有不少人不请自来。
出人意料的是,杨家六郎和七郎来凑热闹,跌破了不少人的眼球。
善解人意,乖巧可爱的八妹在兄长们的劝解下,主动来和我“讲和”:“蝉姐姐,哥哥们说的对,你是你。八妹还是愿意和你做好朋友。”
“谢谢你,八妹。”
八妹牵着一个比她高半个头的小姑娘介绍给我:“这是排风。排风,这是蝉姐姐,她人很好的。”
排风一看就是性情实诚的小姑娘:“蝉姐姐。”
“排风真乖,”我以前在家里也是老八,怎么看觉得这两个丫头很是亲近可爱,“那边放了好多糖果点心,你们先吃着玩,等姐姐准备好了再陪你们玩。”
曹夫人中途进来看过我一眼:“蝉娘,你弄得怎么样了。”
“快好了,伯母。”
她眼尖地发现了小耗子一样在旁边吃东西的排风和八妹:“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可爱。”
我不能转动脖子,只能维持着原貌:“是天波府杨家的八妹和排风。”
曹夫人为人开明,看见她就知道有娘没娘的区别了:“是跟着杨六郎和杨七郎来的?”
“是啊,伯母不如把叫玉莹进来,几个小姑娘一起玩好了。”
潘曹两家在世宗时候就交好,一直是守望相助的,近些年潘仁美的作风让曹彬看不入眼,不是念着昔日的交情早就一拍两散了。
现在潘蝉兄妹和杨家交好,曹夫人想当然地以为是潘仁美想通了,心中暗暗欣慰,口中自然应好。
一般人家很少专门办及笄礼,主要还是一些尊孔复儒的世家大族还在坚持,潘蝉的及笄礼又办得盛大,京中不少有脸面的人都来看热闹来了。
其中包括一位赵老爷,赵老爷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看着一名妙龄少女被众人簇拥着出来,问道:“这就是潘丞相的女儿?”
“回老爷的话,正是。”一个说话有些娘娘腔的五十许男人回到。
“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赵老爷声音低沉,顿挫有力,“潘小姐许嫁了?”
娘娘腔答道:“说是他们大名府的风俗,虽未许嫁,十六亦笄。”
赵老爷:“都请了些什么人”
娘娘腔答道:“潘丞相离京未归,潘大少爷受了伤,潘小姐为人贞静只是请了相熟的人家,剩下的都是不请自来的。”
其中有几个小姑娘上蹿下跳的,赵老爷指着问:“那些小孩儿都是哪家的?”
“是天波府杨家的和鲁国公家的小姐。”
有几个观礼的年轻人特别活跃,赵老爷又问:“潘豹旁边都是什么人啊?”
“好像是杨家的六郎和七郎。”
不知道怎么触动了赵老爷的神经:“潘丞相不是一直和杨家不和吗?”天底下哪件事不是在皇帝的监控中。
娘娘腔:“前几日,潘家兄妹出门遇到贼匪,多亏杨家兄弟出手相助,还一举剿灭匪窝,所以关系有所缓和。”
宾从西阶下阶,面向东。主妇从阼阶下阶,面向西。笄者从西阶下阶,立偏东处,面向南。宾字笄者,致辞曰:“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爰字孔嘉,女士攸宜,宜之于嘏,永受保之,曰怀嬴。”
我早就对答如流,对曰:“某虽不敏,敢不夙夜祗来。”
礼仪既成,曹夫人又作为内宅主妇答谢,看着曹夫人忙碌的样子,我心中反而一派欣慰,这一世再不会有人跟我暗示“赐婚韩王”。
突然下人来报:“曹夫人,大小姐,外面有个老头自称跟小姐有师徒缘分,今日是特地来见大小姐的。”
曹夫人皱眉:“不会是什么江湖骗子吧?”
上一世我及笄的时候也发生了这件事,当时帝后亲临,二娘怕节外生枝给了银两打发得老远。
“龙气冲盈,毁于凤威,师徒缘尽,来生再续。”最后老头给我留了一本《相法》一直被我束之高阁。
有了我这样死而复生的经历,怎么还肯避而不见,错过高人:“夫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或许是世外高人,不能怠慢。”
“你福气深厚,许是有什么造化也说不准。”曹夫人吃斋念佛,闻言亦是心动:“摆起屏风,请老先生进来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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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赵老爷心里却在想:“不能让潘杨拧成一股绳,”
“潘丞相回来了,让他第一个进宫见朕。”原来这位赵老爷正是太宗赵炅。
这位娘娘腔是他身边的大太监张齐胜:“是,官家。”
爹爹还没回来,杨家雁门关大捷的故事已经传遍大宋。茶馆酒肆说书人都在讲:“杨家将以少胜多,大破辽人百万雄狮,杨五郎三战三败辽军大将耶律斜,威震契丹。契丹畏惧杨业,见其旌旗便相率撤退”
“杨无敌”和他几个骁勇善战的杨家儿郎已经成了大宋百姓心目中的大英雄。
“宋军攻打幽州,为辽军所败,朕败退逃回京城。”赵老爷面目表情地喝了一杯酒,看着下面说书的人热火朝天地形容雁门关大战的盛状,“百姓只知有杨家将,不知有当今圣上。”
半个月后,
“徒儿怀嬴,见字如晤。半月之期已到,相法要诀,已经倾囊相授。
你我师徒缘分圆满,为师尘缘已尽,将要闭关。山中无岁月寒暑不知年,今日一别,再会无期。
《心器秘旨》乃是师门奥义所在,《相法》艰深,你要多加修炼,不得懈怠。
日后清明扫墓,开坛收徒,传承我门相术,应以雌亭侯许负夫妻为祖师。
为师名裴钜,江湖人称布衣神相。
我师兄江湖人称六爻先生,精通阴阳术数,预算天机,广收门人。
长徒天灵逆天修行,玩弄人心,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欺师灭祖;
次徒崔应龙胸怀天下,有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气魄,可惜技艺稍逊一筹。
这二人相互掣肘,必将有一场恶战,为师不强迫你相助崔应龙,清理门户,但乱世之中,你要铭记先祖遗训。
天道暗,莫负谁?相人者,具慧眼。群雄起,天下乱。慎相之,助君贤。”
师父留下书信不辞而别,心中不舍有之,遗憾有之。好歹我两世为人,重头收拾旧山河,已经是天赐恩典,不敢强求,贪字变成贫。
柴郡主约我入府玩耍,可是到了柴府上,她却换好男装:“蝉娘,你听我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你快换上男装跟我一起离开,什么都不要问,我以后会跟你解释的。”
良辰美景都被留在柴府,柴郡主带着我来到一处小酒楼坐在最角落上。
大堂中央有人一面戏说杨家的故事,一面兜售所谓的杨家□□,我实在看不过眼,给了几两碎银吩咐小二去告知杨七郎。
一名灰头土脸、脸上有大痣的男子缩手缩脚地进来悄声对柴郡主说:“你不是要□□的宝藏图吗?只要你给我银子,我就可以给你地图。”
这个人长相平平,却有官禄忠勇之相,应该不止是他表现出来的贪财好利的市井之徒。
话虽如此,我内心担心自己学艺不精,眼睁睁地看着柴郡主脸色一动,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交易,银货两讫,男子飞快跑得不见踪影。
大堂里面杨六郎戳穿了卖杨家□□的人的真面目,柴郡主听了一言半语,不明就里冲上前去主持公道:“实在是欺人太甚!”
看热闹的人群让出一条道来,柴郡主以折扇指着被吓到在地的骗子:“人家为杨家军募捐粮饷,你不捐就算了,还在这里捣乱。”
那个骗子见有人为他说话,顺杆而上,恨不得抱着柴郡主的腿求助:“公子,你给我评评理,这个人无理取闹,还把我的摊子砸了。”
六郎和七郎见他不知悔改,六郎怒道:“你这个臭小子,不教训教训你,不知道谁信杨,是不是!”
一拳挥过去,柴郡主拿手挡住了;两人交手的时候把那个骗子撞晕在地。
看他们动手,我急忙喊道:“住手!”勉强拨开面前的人群,“六郎、文意都是自己人。”
杨六郎很有几分小聪明,看到我,笑道:“潘公子,还有这位姑”
“娘”字还没有说出口,我就被柴郡主拉走了,“懒得理你,我们走!”
出了酒家,文意一掏袖子,不见了地图:“我的藏宝图!”
还好我也见过藏宝图,于是笑道:“我大概记得一些,我们回去大概地默一份吧!”
“只好这样了,都怪你那个朋友!”文意愤然。
潘仁美连衣服都没换就被提前召入宫中,风尘仆仆地进了皇宫。
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赵炅略带三分喜气:“这杨家以少胜多,大败了辽军,真是让朕扬眉吐气啊。”
潘仁美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杨将军凯旋而归,固然有他的功劳,不过”
他故意一顿,“依微臣之见,都是托了皇上的洪福,辽人才会闻风丧胆哪!”
赵炅面上不显,心中却很满意。
潘豹别的不行,吹捧皇帝的本事学了十成十:“对!皇上威名远播,四方降服。以后,看谁敢来犯边!”
少年人心无城府,斩钉截铁,意气风发,让赵炅龙心大悦。
“这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你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哪!”赵炅轻轻拨着茶盖,漫不经心地说道。
刚刚说着话,就有宦官进来通报刺客闯入御花园纵火,潘豹自告奋勇去捉拿刺客。
底下的侍卫太监一问三不知,赵炅无奈道:“赶紧去救火吧。”
四下无人,赵炅意味深长地对潘仁美道:“刚说不能掉以轻心,这御花园就着了火。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潘仁美听出皇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