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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给殿下压压惊。”
等那齐嘉离去后,她的面色才缓和了下来,再次面向郑妃时,她已然镇定了许多,浅笑道:“姐姐方才说什么,妹妹没听懂,嘉儿如今圣宠正眷,承蒙陛下亲自教导,姐姐说嘉儿他狠毒……岂不是在变相地说嘉儿他德行有失,陛下他教子无方?”
只一瞬间,局面就完全扭转了过来,子衿在赞叹之余,也不免侥幸万分,还好自己不是后宫中人,这女子间的争斗,真真是要不得,可能前一秒,还占着上风的人,下一秒,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绕进去了。
郑妃的脸色很不好。
自从这宁妃与秦氏结为一党后,整个人的气焰就高得愈发不可收拾了,尤其是有了孩子以后。。。。。。郑妃皱着眉,如花的唇|瓣微抿,银牙暗咬,本想今日趁机摆她一道的,却不想失了手,只恨自己的肚子不争气,生不出一个皇子。
她向宁妃走近了几步,冷笑道:“宁妃你母凭子贵,又傍上了贵妃,果然好本事,可是,再有本事又能如何,你可别忘了,就算陛下再宠爱四皇子,前面……总还有人的,高度,仅限于此而已,你又有什么可得意的呢?”
“你!”宁妃闻言顿时变了脸色,美|目中满是羞怒之色,原本就气质怜弱,如今在郑妃世家女的傲气风范面前更是被压了一筹,过了片刻,她像是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低声道:“那又如何,如果不是荣王,指不定谁输谁赢呢。”
郑妃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心中不住冷笑,面上的讽刺更甚,她轻轻俯身,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缓言道:“你我都心知肚明,如果不是荣王,你,还能有孩子么?又拿什么,和我斗。”轻柔的话语,却带着修罗的气息,这一句,硬生生地将宁妃故作的傲气全数击溃。
郑妃转过了身,再次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她似笑非笑地望着面前表情变幻莫测的宁妃,不再说话。而宁妃,早已在郑妃说完那句话后,便站不稳了,若不是身边的丫鬟搀扶着她,只怕她已倒了下来,如果没有荣王,别说儿子,此时的她,或许早已不在人世了罢。
想到那个女人,她就忍不住,一阵阵发抖。
子衿尴尬地站在原地,她现如今真想随便寻个由头赶紧的离开这里,眼前正在上演激烈的后宫撕逼大战,看那宁妃一会儿得意,一会儿受惊的表情,她就不想再呆在这里了,不知什么时候,战火就会蔓延到她的身上,那她就躲也躲不掉了。
“阿嚏——”
好死不死,不知是不是这里的花香太过浓郁,子衿不由自主地在这种时候打了个喷嚏,她真的想去找块儿豆腐撞死,或者干脆咬舌自尽,没瞧见如今的气氛这么凝重么!你打什么喷嚏啊!
果然,宁妃眼睛一亮,似乎为又找到了开炮口而高兴,“这位妹妹怎么从没见过,可是……”
死定了。
子衿在心中不住地哀嚎,虽然她在现代也是人精一个,可在古代……在这群整日里除了耍心眼儿,斗计谋的强悍女人面前,她也只能算作不笨罢了啊!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纷乱的脚步声,宁妃的表情立刻又变了,子衿没有随大流回头看,只是在庆幸自己躲过一劫的同时,也不免又是一阵懊悔,就知道不该到这御花园来,老老实实回王府不就好了么,这会来了个这么大阵仗的,又不知是个什么人物。
“呦,今日的御花园好热闹,是不是呀,娘娘。”
听到这戏谑的语调,子衿的身子立刻僵硬了,心知完了,又一个祸害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是非之地
要说世上有哪个男人能把雨过天青这个颜色穿出一股子风流的味道,那真是非齐烁莫属了,明明已经是如此清淡的颜色了,穿在他身上,却偏偏没有一点闲云野鹤般出尘的感觉,望着那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子衿感觉到了世界对她深深的恶意。
每次遇上他,准没好事儿。
不过,他为何会与秦贵妃一起出现在御花园,子衿轻轻蹙起了眉头。
“呵呵,荣王妃可是在等荣王?”秦贵妃笑眯眯地看着子衿,那张妩媚妖|娆的脸上半丝怒色也瞧不见,似乎全然忘记了之前子衿曾让她吃过一次瘪的事。
演技真好!除了演技好以外,她觉得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解释秦贵妃此时面对她的表情,子衿敛了敛神,准备答话,却不想,已经有人先她一步开了口,“嗯?荣王妃也在?这里的花太多,本王一时眼花缭乱,竟没有瞧见,呵呵,失礼失礼,荣王妃安好。”说罢,竟向她双手抱拳,作了一揖。
子衿错愕地看着他,虽说齐煜是他堂|哥,如今自己也算是他的嫂子,行个礼也不为过,可是,当他真的行了礼,还确实是叫她吃惊了,“安王多礼了。”虽不知他心里打了什么算盘,可与他说话,总比与那群女人说话来得容易。
“呵呵,哪里哪里,正巧我找荣王有些事情商量,不如一起走?”子衿正愁找不到理由离开这是非之地,一听这话,马上点头同意了,好在自己还没有高兴昏了头,先向各位后妃告了辞,这才带着从云和流莺二人离去了。
宽敞的宫道上,二人并排走着竟然出奇一致地保持沉默,没有一个人说话,从云低垂着头,心中有些疑惑,这二人,原先碰面可是总要吵上两句嘴才会善罢甘休的,如今这是怎么了,有违常理啊,
“不知王妃昨日芙蓉帐暖,春宵一度……感觉如何啊?”过了许久,齐烁突然开了口,还是那轻佻的语调,可此时近了来听,才发现他的嗓音已不复过去的明朗,带着些许沙哑。
“你这又是什么荤话。”子衿有些恼怒,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虽说她是个现代人,思想还是比较开放的,可是在如此场合,正大光明地讨论床笫之事,无论如何,她总是接受不能的。
“怎么,王妃嫁了人,就变得智术浅短了么,竟连这也听不能明白?”
齐烁突然笑了一声,不知为何,那声音传到子衿耳里却是嘲讽味十足,还带着些许幽怨,幽怨?大约是自己听错了罢。
不知他又从哪里受了气,今日说话总是拿针带刺,扎得人十分不舒服,再与他多些交流的话,自己怕是真的又会与他大吵一架的,子衿闭了闭眼,不再看他,向前快走了几步,惹得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从云流莺二人也只得小跑才追了上去。
“你等等!”
齐烁忽然扯大了嗓门在她身后呼喊,惊得子衿赶紧转过了身,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地走到他身边,由于齐烁比她高了一个头,故而她只得抬起头,一双墨玉似的明亮大眼中,满是恼怒之气。她使劲儿瞪着他,压低声音训斥道:“你疯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么?这么大声,你还当自己是小孩子么?”
听到这话,齐烁却是出乎意料地没有反驳,只是怔怔地看着她,良久过后,方才凄凄一笑,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里,弥漫着说不出的怅惘之情,他喃喃道:“或许你说得不错,我还当自己是个孩子……”
子衿抿着唇,她本来还有很多话要说,可是在触及齐烁那原先顾盼生辉,此时却凋零萎焉的桃花眼,一时竟无语凝噎了起来。
默了片刻,她转过了头,准备离开,她害怕超出自己预料的事物,对于那样的东西,她向来采取的都是避而远之的态度,没办法给出承诺,没办法让自己沉溺下去,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忽略,只有躲避,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说白了,就是胆小怯懦而已。
曾经有人一语道破,可是自己却认为他是信口雌黄,如今,她才明白,这就是她的本性罢了,当局者迷,她从来都不是那个能将自己看透的人。
“子衿!”
袖口处传来了一股极大的力道,迫使她停住了脚步,齐烁绕道她的面前,望着那张风流俊逸的面容,子衿有些惊诧,他之前那萎靡不振的模样仿佛是自己的错觉,如今,齐烁又恢复了一脸乖张痞气的笑容,那双桃花美|目更是盛放了开来,笑意盈盈。
“你……”子衿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是说他变脸变得太快呢,还是说,自己方才想得太多了。
“呵呵,本王将你从那群后宫女人中解救出来,怎么也不见你向本王道谢?反倒跑得这样快,倒像是本王欺负你了似的。”那声音似醇酒,带着浓浓的迷惑人心的味道。
听到他一口一个本王,子衿实在是忍不住,不由暗嗤了一声,“本王?齐烁,你在我面前也摆这些官腔,真不像你,不过,你帮了我倒是真,在此谢过了。”说罢,便从他手中挣脱开来,准备要走。
“哎,好歹咱们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你这样对我,真是让人好生好伤心呢。”齐烁摸着自己尖尖的下巴,摇头晃脑,埋怨着子衿,那双桃花美|目,在日光下,泛着盈盈水意,一抹难过之色流盼其间,看着他这样一幅怨妇的模样,子衿心里不由打了个颤。
她伸出手指,声音里带着诡异的颤抖,“你,你不要乱说话,谁跟你是青梅竹马,我……齐烁,东西不能乱吃,话更不能乱说。”
齐烁眸色暗了暗,不过也只是一瞬罢了,他看着子衿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指,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的一笑,眼神似醉非醉,“不说这个了,你哥哥,很担心你,你老实告诉我,他,昨晚,有没有……”齐烁垂下了眼睑,轻轻拂开了子衿的手指,“有没有欺负你?”
他?子衿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前一晚,那个人,有着全天下最高雅雍容的气质,他很温柔,眼眸似一汪清泉,纯粹到了极致,韵致天成,实在是太过温和,让她几乎忽略了他有那样一双神韵特别的眼眸,何为目若秋波,她是真正见识到了。
不知为何,子衿从前世起,便特别喜欢看人的眼睛,眼睛漂亮的往往会最先进|入她的视野内,这么多年,她见过太多太多的眼睛,可从来没有一个人的眼睛,像齐煜那样,带给她说不出的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子衿……”
仿佛过了许久,子衿才恍然回过神来,想起齐烁之前问她的那个问题,她赶忙回答道:“没有,他没有欺负我,我们很好。”
齐烁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难受过,他不知道,自己此时心里堵堵的感觉代表什么,本来只是想问一下子衿好不好,可是,看着她那陷入回忆的神情,他突然绝望了,前方就像是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而他,却一步一步地靠近,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他就那样,看着自己慢慢沦陷,步步崩溃。
子衿眯着眼,定定地注视着那个拂袖离去的人,由于眯着眼,除了她自己,没有人能够看清她眼里是何种神采,对待这种事情,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优柔寡断是最最要不得,子衿知道自己一向十分理智,可是看着那个一向明朗朝气的人,突然失了色,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她心里,也不大好受。
回到王府,子衿突然松了口气,这地方,自己也只待了一夜罢了,可从皇宫走了一朝又回来,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归属感和亲切感,子衿觉得自己一定是癔症了。
陆府的琼华阁才是自己的归属。
在想些什么呢自己。
“流莺,陪我在王府里转转吧。”子衿突然在院子口驻了足,转而望向了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流莺,“从云,你去忙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