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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那一脸色迷迷的皮相,便知他定是垂涎了天下的美色,身后跟了一群家丁,典型的纨绔子弟的模样。
“小公子,到我叶府上坐坐,如何?”
叶春还以为这神仙似的人儿是个姑娘,走过去才知道是个少年打扮的人!
叶府,看这家伙这么嚣张,大概是叶将军的府上了!
“放开我。”
试图挣了几次,仍未脱出手腕,天下有些不耐烦了,这些仗势欺人的家伙,最不讨人喜欢了!还有那恶心的目光,让她极不舒服!
“需要我帮忙吗?”
“假好人!”
这个叫非天的男人,盯了她那么久,现在才出来,帮忙不会先斩后奏吗!
“原来你已经有主儿啦?”叶春对非天没有好脸色,才打算要手下的人,上去教训一番,却瞧到千夜,像见了猫的耗子,慌忙找地缝躲藏。
“叶春,皮又痒了?”
看来叶春惹是生非,被千夜逮到,不是一次!
“叶春?他就是叶贵妃的弟弟,东国第一大将军唯一的儿子?”
倒也算是皇亲国戚,怎么看上去那么怂!
天下甩开那只执着的手,“倒是你这股力道,还像那么三分将军的儿子!”
看到白皙的手腕上,清晰的五指印,千夜扭了扭眉头,却没想到有人比他还要冲动。
“名长风住手!”
长风这才落了掌,有些不解的看着天下。
“他是叶将军唯一的儿子,你得罪了他,将来遭殃的又不是你!”
话落,天下的身子,直直的垂了下去,落在了非天的怀里,人事不省。
叶春慌忙摆手,把责任推了个干净,“不是我!”
非天就是执起天下的手腕,号了脉。
“气息微弱,倒也无碍,只怕她是误嗅了情人蔻的气味。”
情人蔻也算是奇毒,就连本身散发的气味,也带了三分,闻了的人,内息便会失衡,会让人长生昏睡之感。
非天本是奇身,百毒不侵,验货之事,自然由他做了。
千夜被搞懵了,一下子是分文不花,便收到了稻米,一下子又是情人蔻的事,一下子,海家的第二把交椅非天也出现了!这一切似乎都和一个人脱不了干系——
好多的书,好多的乐器,好多的人,还有几乎不属于她的好多的时间。
你要是个男孩多好,这样你就可以得到你老爸的一部分财产……
天下,天下啊,你为什么得了天字姓,却还是改变不了我们下贱的地位!
不是告诉你,不要和你那些异母的兄弟姐妹来往吗!他们都不能信,他们会害你,害你的妈妈!
天下,你要订婚了,是个很有钱的男人……
为什么要讨别人的喜欢,自己不也是做得很好吗?
最后一句话是谁说的……
“天斐!”
天下惊醒,背上汗湿了大半,那时已经不再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天下不禁开始嘲笑自己。
“呵呵,就算要谢我,也用不着把我的名字倒过来念吧。”
非天取出一只小瓷瓶,“这里面是静心安神的药,你睡不好的时候可以吃上一粒。”
天下抹干了额上沁出的汗,琢磨着,安神的药,不就是安眠药吗?
“曾经我也以为那东西,对我有用。”
天下穿了衣裳,“怎么就你一个?”
“你气弱,房间里人多了,对你的身体不好。”
所以,有了非天,这个妙手回春的医师的嘱咐,他们都走了。
“算准了你这时候醒,把药喝了吧。”
非天将刚准备的药汁,递到她跟前。
“谢谢,我不吃药。”天下开了房门,让自己沐浴在仿佛是久违的暖阳里。
这里是千夜的府邸,稻米的事,他已让千默和千朔去宫里说了。
“既然这样,我们就来谈谈情人蔻的事。”
三方会审天下一个。千夜特意命人将圆木桌换成了四四方方的桌子。美味佳肴尽在其中,无奈天下只能拿着筷子,干瞪着一桌到不了嘴里的饭食。
不管她将筷子伸向那道菜,都会被拦下来。
“我又不是犯人!”天下终于抗议了,饥肠辘辘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你不把事情讲清楚,连汤都不给你喝!”
千夜急于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搞清楚,同一桌上的其他两位,在四国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海上霸王的二当家非天,闻名天下的剑尊名长风。同时招惹上这两位,不知是好是坏。该令他庆幸的是,那个人,海九溟不在……
“还说什么?我对你说的还不够吗?”
天下一边戳着碗里的饭,一边暧昧的看着千夜。神情慵懒,百般魅惑。
“我说的是稻米的事!”
情人蔻的事,他可以不管,但是稻米这么大的事,他很好奇,天下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还有别的事?”非天和长风异口同声,实在可疑。
“跟你们——无关。”天下趁人不备夹了菜,“只是稻米的事的话,海家的人可以告诉你。”
“稻米的话,确实是你拿情人蔻换的,但是我们海家好奇的是……你的情人蔻哪来的?”
千夜的疑惑,算是被非天解了,是在简洁的可以,但是千夜还是云里雾里。
“哪来的这么多好奇?我把情人蔻给了海九溟,海九溟又给了名长风,这下名长风欠了海九溟的人情,海九溟欠了我的。这不是很好嘛?我的人情可是很好还的,又不叫你们谁以身相许,又不叫你们上刀山下油锅的,几吨稻米嘛,对你们来说九牛一毛。”
非天笑的优雅,不知这丫头哪来的逻辑。而且,看来她是不打算将海九溟和名长风是同一个人的事传出去。倒也体贴——
“你倒是想让谁以身相许啊?”非天凑近了几分,似有几分期许。“有此佳人,刀山油锅,又有何惧。”
“这话酸了点,倒也中听。不过欠人情的是你们,我好歹也算是个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
天下的话锋转的快,倒也让人咋舌。
“哦?姑娘做什么生意?”非天见她不惹世俗,就算身在其中,也是那般脱俗。在千夜府邸,前些日子,海星又说,她进出醉春楼,这丫头该不会是什么红尘之人吧?
“呃……”她现在斯却是没什么正经的生意做,“神棍一个,帮人测字,算因缘的。”
“当真?不知小生有幸求一卦不?”
天下犹豫半晌,“也成,有生以来免费的第三卦,就给你了。以后可是要收钱了。”
天下将茶杯推了去,“就在桌子上写下你的字吧。”
千夜纳闷,以前不都是很正规的吗?笔墨纸砚的,倒是很严肃的,这样随便的也成?
除了醉春楼里的那一次,还有谁测过了。这是长风好奇的。
非天左手掩着碍事的长袖,右手指尖沾了茶水,悠悠扬扬的在桌面上,划了一个“药”字。
“先生要测何事?”
“就情人蔻吧。”
“这事太笼统,不过我倒是从这个字中,可以测出你们要情人蔻何用。”
“喔?倒是说来听听。”
天下抿唇轻笑,心下其实焦虑着,这事到底要如何编的顺口。
“情人蔻在我看来是有情之物,倒是先生功夫了得,特意将桌上的字凝住,水渍才不会晕开,虽有情动之处,却有无情。所以长风公子追寻情人蔻,定不是让情人吃了。”
见天下不再言语,非天很给力的问了句。
“那是做什么用?”
“和人有约。”
闻此,长风收紧了五指。真是被天下说中了!
“三年之约过去了两年,姑娘的话,倒也不错。”
“就是可惜了,这约字头上的一棵草,不是长风公子不重视约定。那约定之人定是爱极了长风公子,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天下瞎编了一通,最后还是敲着筷子,让一群张大嘴巴的人,清醒了过来。“那姑娘该不会说,三年之内,你若找不到情人蔻,就要你娶了她吧。”
是吗?千夜的眼神是如此问长风。
那本是玩笑的猜测,倒是一击即中。
非天隐忍着流泻到嘴边的笑声,“长风啊,你是不是把你的三年之约,给她说了?”
就算不是,这下可好,长风的底,被这姑娘摸了个清。就连他难以启齿的三年之约,也被人抖了出来,实在好笑!
“看来,你欠了倒不止一个姑娘的人情。”
若不是这样,想长风这般无拘无束的人,怎会和人,结下这么荒唐的约定。
“三年之约,浪……漫啊!”
“那日在醉春楼,是你第一次测字?”长风只是好奇,一个字,当真就那么准了?
“没错。”
“那第二次呢?”
“天机——不可泄露。”
非天看到成风吃瘪的表情,笑了出声,“东方姑娘倒是学得有模有样。不知师承何处?”
大汉王朝东方朔!能说吗?当然不能!
“都说是神棍了,刚才的都是我瞎猜的!正事要紧,你这么死缠不休,不是只为了情人蔻的事吧?”
既然本人这么提起,非天也不错过机会,“不错,姑娘还不知,情人蔻本就是我们海家所有吧?”
这倒是真不知道!就算是不知道,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天下的态度,一向很无所谓。
“只是在很多年前被我们同门师兄偷了去。一直无讯,直到那日姑娘拿了情人蔻出现。”
“你想问的是,给我情人蔻的那个人吧。”
非天直到她是聪明人,一点就清。
“不知道。我救醒了他,他给了我这个,隔日就走了。”
“你救了他?他还好吗?”非天有些小小的担心。
“不好。他的精神状态很差,自甘落魄,大概是失去了很重要的人吧。”
“姑娘倒是直接的人。”非天很欣赏,“临风师兄确实为一女子出走,至今无音讯。几年前我们也是接到那女子已去的消息,才出海寻他。”
几年前,那就是比三年还要久了,否则海九溟也不会苦苦追寻情人蔻了。只是那个叫临风的醉酒男人,在昏睡的时候竟让你叫的是柳如眉的名字。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见天下失神,非天便知,她有事相瞒,但也不好戳破,问不到自己想知道的事,也就罢了。只是这手里,在她熟睡的时候,捞来的扇子,他就暂且当做见面礼,收下了。
第六章 梅花浓清三弄人
狭路相逢,同要进一个门槛,天下和长风在醉春楼的跟前相遇,谁都不肯先进。
“明明是一个姑娘家,何必来这种地方?”
准许男人兴龙阳,就不准女人玩蕾丝?笑话!
天下不忘提醒自己,要用最客气的态度对待眼前的这个身份扑朔的男人,似乎得罪了他,没有好下场!
“那公子就在这种地方,好好潇洒个痛快吧。”
“我来本就是寻你的,跟我走。”
不挂边天下答不答应,长风拽了她的手,就去了,一直到了离岸渡口,海家的船上。
海家的船,不只是表面的气派,就连船舱都顶一个小型客栈,里面更是别有洞天,每个房间都堪比豪华套房。白玉的珠帘,晃动着清冷却骇人的色彩,晃着人的眼。墙壁上挂了几幅不知出于哪位大师笔下的墨画,倒也风雅。其他的陈设更是不必说,青玉的瓷瓶,不知是什么木材制成的家具,自有一番清香。满屋子缭绕安气凝神的香,让人莫名的放松,想要变得慵懒。
“我说海大公子,您要不要换身行头?”
来了这,大概名长风便不是名长风了。
“姑娘,我们又见了。”非天不知从楼上的哪个房间出来,一身的惺忪样,大概是才起。
转眼便不见了长风,大概是真的换行头去了。天下便和非天聊上。
“你们打南国而来啊,那里不是有战争吗?”
“那是地上的事。”
这是跟海家无关?说出来,也只有傻瓜才信!
北国借了水道,天下就不信,没有海家的默许,北国的敢这样做!
天下觉得自己一直忽视了一些事,就是北国攻打南国的原因。还有就是海家和北国的交情。若真是如传闻中,海家对各国是一视同仁的话,海家便不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