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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慈,”望着茫茫江水,天下神色黯然,“我以为,我对天斐的愧疚已经随着这江水,去了,但是……”
但是,见到柳如绘之后,他又将她深埋在心底的灰暗,又勾了出来。
果然,将所有的感情,只寄托在一枚戒指上,其实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你想那么多做什么。天斐的事,有不是你的错。有时候,付出的感情中,是没有理智的。”
感情的世界,不掺杂任何理智?那只是爱的痴了,傻了,没有自我了,世界里满满的都是那个人。正如,对待天下的天斐。
那个男人,只求在天下的心底,有一席之地。
可是为了夺取这弹丸之地,却付出了如何惨重的代价!
第三十四章 蔓萝茫茫情人伤3
一个人回不来了,却用另一种方式出现了。剩下的那个,却是在深深的伤痛中,陶醉于世。
天斐的最终目的,或许是达到了。
这样的天下,真的是他想要的?
“你要对柳如绘做什么?”
天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样低落的天下,她只能这样问,只希望她不要做傻事。
“他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天下看向一脸担忧的天慈,轻笑,“安啦,怎么说他也算是我的舅舅,我们不会发生什么事。”
当然,她也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回去的时候,天下在街道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便在拐角处,消失不见。
“果果?”
天慈顺着天下的视线望去,一街的人,哪有糖果的身影啊!
“她现在应该在东国。你是不是看错了?”
可能吧。唐果不会穿那么女性化的衣服,也许只是身形相像了些吧。
距天下离开南国的倒数第五日,凤仙楼出事了。
一楼的干事,统统死于非命。
身上没有任何外伤,就连被人发现的时候,那些离去的人们,神色都是那么的安详。
经鉴定,他们是种了原产北国的,百步香。
自然而然,很多人,都认为是卫风做的手脚。
南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一夜之间,竟逝去了十来条人命,南斗又一次陷入了惶恐之中。
凤仙楼的生意自然是萧条了。
天下说:“封了吧。”
见她淡淡的神情,天慈大怒,狠狠的刮了在一旁看好戏的卫风一眼,“开什么玩笑,你不让我捉拿凶手,竟让我封了你的店!”
“你抓不着她。”
天慈冲到卫风面前,“就算你是北国的皇女,在我南国犯祟,我一样治得了你!”
“你太高估她的下贱等级了。下毒的人,不是她。”
“开什么玩笑!她之前还想用同样的招数对付柳如绘!”
天下长叹,“我想静一静。”
“南国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静的下来么?你不是很厉害么!所有的事,不都在你的预料之中么?怎么这会儿没用了?”
天慈扳着她的肩膀,动作有些疯狂,正如她现在的歇斯底里。
“你到底要沉迷过去到什么时候?!一个柳如绘就把你搞得神魂颠倒!你也老大不小了,能不能不要让别人担心!”
“恩,这些人是为我而死。”
天慈摇头,“你不该这样平静的。你要是真的在乎这些人的命,你就该反击!反击!”
“你要我怎么反击?她可是天斐唯一的妹妹啊。”
天慈触电似的缩回了手,有些不敢置信,“你说,这些……都是天恬的杰作?”
天慈苦笑,除了她,还有谁能拿痛苦,来对付她!
“你别这样,我去让栖凤想想办法。”
“你很烦啊,你们到底要依靠栖凤到什么时候。”
天下开始教训起天慈,栖凤总有一天离开南国。难道,只要栖凤在一天,凤家的兄妹,就不会学着长大了么!?
“把这封了吧。我的事情,我自己解决。”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求求别人怎么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死要面子?”
“我死要面子?当初来到这个世上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在哪儿?我做了这么大的事业不就是为了找你们吗?找到了,你又把我当成什么,还不是踩着我的骨头一步一步往上爬?”
天慈恍然,当初骗她来南国是她的不对。如果当时没有听到外界的传言,说东方天是东方朔的嫡传弟子,这件事,她却是没想过,天下也会在这么世上。
到了南国之后,却是处处麻烦她。若不是她的经济实力,南国不会有现在车水马龙的景象……
“天下……”天慈嗫嚅,“我……”
第三十四章 蔓萝茫茫情人伤4
这时,她是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你果然还是一样,遇到什么麻烦,你总是推给我。天慈,我不想承受,但是,除了你们,我身边……真的没有什么人了。”
只是怕寂寞的话,有什么不对?“所以,这次西国之行,你还是不要来了。”天下决然,“这次,我说的是真的。”
天下甩袖而去,却又是站在蔓萝江岸,苦苦发呆。
“小天……”
这个有些绝望的声音,是何其的熟悉,天下转身,果然是唐果。
“果果,你怎么会在这里?”天下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唐果却没有闲心和她开玩笑。
却是突然掩面哭泣,身子如浮絮般,飘飘欲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一个活泼的小丫头,变成此刻这般凄惨的模样。
“君莫的手……手臂,被海九溟砍下来了。”
“怎么回事?”
天下有些惊讶。
唐果摇头,咬唇半晌,才下定决心似的,“当日北国一别,我没有去东国。我和君莫……一直跟着你,从北国一路跟到了南国。他一直在保护你!”
唐果不知道他是不是受了海九溟的命令,才这么做。
“但是前天晚上,他和海九溟打起来了,手臂被……”
前天晚上的话,不正是她被长风教训的那夜么?
“前晚的什么时候?”
“子时刚过。”
天下了然,但是她不知道冷君莫为何要这么做,如果是为她出头的话,大可不必!
“他现在在哪?”
天下被唐果带到一家偏僻的小医馆,见到了床上面色如灰的冷君莫,整个右臂被齐齐斩断。想哭,却是怎么也哭不出来。
为何又是一个这般执着的男人!
“果果,这样的他,你会嫌弃么?”
“他是我的大冰山!”
就算还没盖章,宣传一下,总可以的吧!
“你若嫌弃他,我便不会救他。”
君莫是剑客,失去了握剑手臂,就等于失去了自尊,失去了身为剑客的荣耀,道是生不如死。
天下正为君莫施针止血,杵在一边的唐果突然出声,“小天,大冰山他喜欢你。”
“恩,我知道。”
天下依旧从容,却没了往日精神的神采。
“但是半年后,我就不在了……”
“什么意思?”唐果含泪,不知情事,原来是这般的辛苦。但是她不曾后悔,也没想过回到初始的那样的纯真。
“我只剩下半年的寿命了。这件事我只告诉你一个,不要张扬。只是要你放心,我本就不属于与这个世界,不会和任何男人发生关系。包括你的大冰山。”
“我不信!”
唐果失言,“虽然我们是情敌,但是——”
她没有讨厌过小天,这么只得尊敬的女性,给了那么多人温暖,为何却不遭老天的眷恋?
“我……我不介意做小的。”
“傻丫头,你要是只能的喜欢他,就不会想着和别的女子分享他,即使是好朋友也不行。”
所以,一定要牢牢的抓住他才行。
“因为是你,我才不介意的……”
唐果的声音,细如蚊蚋,却是在没有底气。
“他的伤,不宜颠簸,我会给你们安排地方住下。”
天下不需要感谢的语言,唐果诚心的啜泣,已经让她觉得无比的温暖。
原来,这世上,真的会有人,为她的离去,而感到悲伤。
天下真要离开医馆,却见长风提药而来。
“呦,猫来了~”天下戏言,对这猫哭耗子的一幕,实在不屑,“半个非天,绝对抵得过你手上的那提药。长风先生,还是请回吧。”
“跟我回海中天。”
没有别的语言,长风神色凛然。
“我没那个闲暇来跟你纠缠了,名长风。多年相处的兄弟,你都能下这么重的手,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
“我还以为,我的狠绝,你已经见识了呢!”
看着长风冷笑的模样,天下摸了摸脸颊,挑眉,的确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
“啊哈,我期待下次的挑战。”
立场改变的实在太快,曾经同床共枕的人们,在一眨眼之间,便成了敌对的关系。彼此,都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但是下次交锋的场面,又会是怎样的情景啊。
君莫的番外第三十五章红果任君多采撷1
他的剑,跟他的人一样冷,可偏偏生的是一副君子风度的模样,本以为对万事万物,都可漠然相对,直到遇到了她——
东国的深冬,自然不必北国的小寒天,可已不如往昔萧条的那般,却只因一人,东方天。
君莫实在不知,到底是怎样的个人,不足满年,便与海上霸王齐名相携。
有点期待——
君莫跳下船,回头望了望奉命制造的花船。
巍峨不失秀气,即使把这当做永居之地,也不为过。
亭台楼阁,芳草柔弱,甲板上覆着绒毯,里面的陈设自是不必说。
明珠为灯,央池为玉台所做。燎香轻环香案小舍,香粉花脂只待点美人眉额。
一月的巨制,费劲船工的心血,成就了天下第一船的惊世之作。
天下第一楼的确比想象中的辉煌,只是门面,就已经让人折服,不知里面又是何等的景象。
君莫只是来复命,主上的吩咐,他已做到。
美景无暇欣赏,君莫穿廊,来到九溟所在的天字号房。
半途撞到一个女孩的身上,不是自己躲不开,只是彼此都太匆忙。
早知自己会惹上这女孩的纠缠,君莫便不会来着东国大陆,但是不来这东国,却也不知和她的相遇,又在何时何方。
“主上,万事俱备。”
简明扼要,却是海九溟最为欣赏。
非天一等,当然察觉了趴在门外偷听的唐果,将窃听者请进来,看她有些生疏,有些慌的圆着谎,君莫知道这丫头,不是怕,只是鬼灵精怪。
九溟没有责罚,他也就作罢,没有为难她。
但是她口中的那个小天,大概就是这一楼的主儿了。
不消一刻,一道翩翩白影,掠入视线,速度不是惊人的快,却有着十足的吸引力,君莫有些晕头转向,忘了自己守护主上的职责。
自觉失责,君莫有所觉悟,甘受九溟的责罚。
可是,九溟对她的靠近似乎并没有反感之意。
一路被扯到离岸,九溟也没甩开那只广袖垂空的手臂。
君莫随去,见她如此欢快,便知东方天对这船极喜欢。
本是相赠之恩,可这家伙竟几次三番调笑九溟,以语言,竟要他当她花楼里的头牌。
东方天是女子,认出这一点,并不难,这人骨骼极窄,腰身似不足盈握,实在让人心生爱怜。
绝色,谈不上,但自由一番稚气未落的天真在其中,看上去,有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纯净无垢。
本可以一剑穿喉,却收手,白皙的颈项,只为剑气伤了一毫,君莫知道,这个女子,对九溟的重要。
果然听到九溟微慌的呵斥,君莫收剑,自知,天下没几人能在他的剑下淡然自若。这个东方天,不是寻常人物。
于这个女子,君莫觉得主上对她的态度一直很矛盾,不是讨厌的,也不是极爱的。口口声声说着是要东方的家财,却没实施任何实际性的行动。
九溟的所作所为,不似以前。不似以前那般,杀人不眨眼。
君莫不知为何。但是他在东国的每一刻,都会感受到一道炽热的视线,不是仇人般的那样对待,像是在渴望他回头,多看一眼。
君莫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