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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01024 13:40:48 字数:5850
时值深夜,夜幕一片漆黑,而此时一排高高的大红灯笼映照之下,“舒江城县衙府”几个深红的大字刻在一方石匾之上,夺眼醒目,衙门灯火通明,吏役执事明火执仗,肃立二旁,似乎在办一个案子,却四处寂无人声,县丞坐在正中椅子上,无精打采似想打瞌睡,师爷与县太尉立于一侧,都沉寂无言。
这是静江所辖之下的一个小县城,这县太爷其实是非常不情愿夜深人静还孤守于此,昨天他新纳一妾,昨一晚上总感觉未尽人意,本想今夜好好享受春宵,未想到上京突然来了几个万千得罪不起的重要人物。无可奈何此刻仍在守候消息。
“得得得”马蹄声响,打破了黑夜的宁静,随着战马一声长嘶,马上人已在县衙勒住马,并直接闯了进来,当先而入的正是司马凡,后面紧跟着卫姓统领。
二人直接奔至堂前,那县丞早已闻声,赶紧站起身来恭敬地迎接:“您回来了?一切顺利吧?”司马凡皱了皱眉头,还没应声,此时,内堂忽然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你进来吧!”
司马凡心中一凜,不再作声,缓步移入了内堂。
司马凡入内站定,屏风后面闪出了一个人来,却见那是一个年青人,一张俊秀的脸似带着一种苍白的病态,与他的声音完全不符,此时他着一身黑衣,腰间悬着一柄长剑,乍一看,与一般的武林豪杰似乎并无多大的区别。
“事情办得怎么样?”那青年淡淡道。
司马凡垂下头,把事情经过低声叙述了一遍。
“废物!不成体统!”那青年听完低声喝骂,“亏你还是一个大都督,是不是近年风平浪静朝廷俸禄领得多了养尊处优惯了,想必是对这官职厌倦了吧?”
“指挥使大人,我……,料不到她们手段着实会如此毒辣,我这就带兵去掘地三尺也要把她们抓出来!”司马凡忙分辩道。
那青年微叹一口气,摆了摆手:“算了,你也受了伤,还是先歇一歇吧,对付狡猾的江湖人物,确实也非朝廷禁兵之力所能及,况且影响过大亦非善策,我这里派几个江湖高手,去助你一臂之力。”说完向屏风后面招一招手:“你们出来吧。”
从屏风后面闪出六个人,当先一人身形魁大,手中持一把亮闪闪的大板斧,此时腰间还别着一个酒葫芦,却正是慕天行,其他五人身形装束各异,一眼就可看出俱是武林高手。那青年一一向司马凡介绍:“这是江湖大帮苍山派弟子慕天行,这是‘万里飘香’柳无青,这是‘千里绝金’银无主,这是‘百里无烟’草无根,这是‘十里春宵’花无媚,这是‘一里飞雨’风无缝,都是江湖中一等一的好手。”
司马凡抱拳与众人一一相见示敬。说起这柳无青银无主草无根花无媚风无缝,五人在江湖中被称为“江中五恶”。柳无青善于使毒,是个用毒的行家,其人心思慎密,心地险恶,执着一柄奇形怪状的权杖;银无主好财,见不得金银珠宝,非得夺之而后快,遇上反抗,他出手毒辣无情,不留活口,善使的兵器是一杆铁秤;草无根生性残暴,屡屡对敌,非得把所有敌人致之死地而后快,此时满脸横肉的他手中仍提着他的称手兵刃鬼头大刀;花无媚好色,所到之处,必有大家闺秀遭殃,而且他有折磨僻好,每每是把女子带到偏僻所在随心所欲为所欲为,令女子花容失色珠泪连连肝肠寸断,很多花季女子就算没被折腾死也往往是羞愤自尽,江湖中人对花无媚恨之入骨,誓欲除之而后快,但由于花无媚轻功一绝,屡屡被他脱逃,此时他腰间悬着一把柳月刀;风无缝擅长暗器,而且他的暗器十之八九都淬有烈性毒药,中了他的暗器,往往无可幸免,此时他虽然并无兵器在手,但那神情之间却似比任何人都更危险。这五人聚在了一起,成了江湖大害,曾有数帮正义人士联合追杀他们,最终却是损兵折将死伤累累,但后来还是重创了江中五恶,使得江中五恶在江湖中销声匿迹了数年。
司马凡极少交往江湖人物,对这五人名号不以为意,慕天行却了解江湖传闻,此时眉毛扬了扬,心中有些动容,适才在屏风之内相处片刻,大家都是一副自满的神色,他们谁也没搭理谁,慕天行不曾想到江湖上鼎鼎臭名的江中五恶居然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那青年简述了一下此行的目的,然后面对六人沉声道:“这把剑于朝廷非常重要,完成任务朝廷将有大大的赏赐,现在把取剑任务交给你们六位,你们是否需要朝廷多派些人手辅助你们?”
“不需要!”六人异口同声的回道。唯有慕天行回得似乎并不那么坚决。
那青年一一注视着他们,沉吟了一下,对司马凡道:“你明早赴京处理其他政要,在军营找一名优秀的团练使带一部分精兵在此地担任留守,时时向我报告情况!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司马凡正色道:“是,将军,五营团练使都忠豪处事精干扎实,可担此任。”
那青年微微点点头,手一扬:“你去办吧。”
“是!”司马凡应和一声,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你们也即刻去碧水城吧,此刻他们应该尚未跑远,我等你们的好消息!”那青年对着慕天行等六人,嘴角似乎笑了笑以示亲切。
众人得令,不再言语,迈了出去。
望着他们消失在视野之内,这俊秀青年面无表情的隐入了屏风之后。
这俊秀青年正是朝廷殿前司麾下一名都指挥使,名叫杨夕照,在上司的器重下,年轻轻便官拜壮武将军,实力可见一斑。
却说慕天行等走出县衙府,江中五恶便径直奔向碧水城,却似完全不把慕天行放在眼里,慕天行心下着气,却无从发作,他召集了门下弟子,一干人步江中五恶之后向碧水城迅速赶去。
却说曲衣人等人退入妙仙居,迅速合上木门,曲衣人低声而急促地吩咐众姊妹:把灯都灭了,把装满芯芯草的瓷缸都搬到屋子中间来!
众女也不言语,纷纷心照不宣的行动,转眼地上堆满了坛坛罐罐,照明也唯留着厅堂里一盏微弱的烛光。
此时却见曲衣人突然抽出剑来,猛然纵身向屋顶划出一道剑光,只听“嘎”的一声轻响,屋顶随着垂下一条用竹子与青藤织成的云梯下来,曲衣人向芊芊努努嘴:“芊芊你先上去。”
芊芊一手拉着云梯,唯见绿裙一闪,迅速的攀了上去,身子隐入了黑暗之中,只探出一张脸庞,只见芊芊眼神发亮,随手挥出身上的索链,悬于地上,曲衣人示意溥啡啡上去,溥啡啡一手握住索链,双足拖展轻功蹬着竹梯,在芊芊带劲之下,很快便拉上去了,接着柯寒、玲珑、静静、鄢若梦都依次攀了上去,蛋蛋也自己爬了上去,一会功夫厅堂里只剩下了曲衣人与叶飞。曲衣人朝叶飞微微一笑:“上吧,不用我帮忙吧。”叶飞不再犹豫,轻身一跃纵了上去,曲衣人心中暗赞:“好轻功!”接着也攀跃上去,并随手发出了一粒石子,只听“叭”的一声,烛火被打熄,四下一片黑暗。此时外面的喧嚣声愈加明晰,大门在重击之下发出聋聋的震抖。
这是一条幽小的通道,曲衣人晃亮了早有准备的火折子,在里边石壁之上按下一个凸点,只见垂在厅堂空中的竹梯瞬间自动回缩,一会,便不见了竹梯的影子了,却听“扑”的一声轻响,一个大石块做成的盖子滑过,把入口和屋顶给密合起来,已全然看不到厅堂下面的情景了。
这是一个短狭的过道,此时颇觉拥挤,曲衣人在前带路,脚下居然全是石岩,却原来妙仙居设计巧妙,一端与一座大大的石山紧紧衔接,在外面却又不易瞧出。
不多时,众人走到了石道尽头,曲衣人在前扭动开关,只听轰然一声,石门打开,众人鱼跃而进。
这是一间小小而简陋的封闭石室,石室正上方镶嵌在一个长方形石壁之中有一个仙子般美丽的女子雕像,精致细腻的手工下那女子雕像神态悠然飘逸,她手执一柄剑,抬头向天,高髻秀眉,眸子清丽。石室中间右方靠壁有一张石桌,上下各设一张石凳,其余空无一物。
曲衣人在那石像前站定,众女均立于她身后,皆凝神注视着那石像。曲衣人恭恭敬敬地向那石像行了一个礼,清声道:“师父,今日真女派大敌来犯,徒弟们无奈避入暖香阁,请您勿怪,望您遥声感应,助弟子们得以脱离此难。”
众人一一向石像拜毕,想着目前的情境,都肃立一边无语。一会,鄢若梦忍不住向曲衣人道:“师姊,你说他们能找到这里来吗?”
曲衣人沉吟道:“这里极其隐秘,应该不能。芯芯草的药性遇火即发,只愿那芯芯草能阻得他们一阻。”
这时,静静插嘴道:“姊姊,那芯芯草是毒药么?”
曲衣人正色道:“芯芯草药性极强,运用得当在医术中有令人起死回生之效。但若正常人无法抗拒香气诱惑而沉溺其里,却能使人着狂,心性迷乱,此时只须将头脸置于清水中,片刻即解,可若不及时救治,却会令人心竭而死。”
静静若有所思:“哦,是这样。”
这时鄢若梦笑道:“大家不妨猜猜他们会中毒么?”
芊芊率先道:“我瞧那些个兵一定抗拒不了芯芯草扑鼻的香气。”
柯寒却说:“我瞧今晚这些兵将似乎训练有素,万一引发不起芯芯草的药性,被他们找到这条路就惨了,这里可是只有单通道,那时候大家只有跟他们一拼了!”
鄢若梦浑忘了前头差点吃了大亏,此时撇撇嘴:“那怕什么,本小姐正想杀个痛快呢,哼!”
众女七嘴八舌议论起来,须臾之间就把困境抛在了九宵云外。如果她们此刻看到了外间的惨烈,以及接下来的艰难,相信谁也会笑不出来。
此时,妙仙居已然着火,接连有烟尘扑鼻而至,而且连绵不断,众女说话之际,不自禁地被烟雾呛得咳嗽起来。曲衣人见势不对,拧了一下室内一个装置,只听得砰的一声,石门自动关闭了。大家静了下来,都不再说话,却更能感觉到一股热浪,四周令人窒息的沉闷。曲衣人手中那微弱的火折子,映着众女一张张通红而无措的脸庞。
叶飞一直静静地站着,没有出声,他在仔细观察这个小小的斗室,这里似乎是真女派掌门融雨若曾静修过的地方,但是,他总感觉到有那么一点不对劲,想来想去,终有所悟,这么小的一个地方,又怎能容人舞得下剑?
他突然看到那张石桌中心支撑的石柱似乎与石桌衔接却不紧密,圆圆的石柱脚下似乎隐隐有磨过的痕迹。
此时烟尘与热浪愈加让人焦灼,众人几乎透不过气来,都捂了嘴不再说话。脸上俱是一副难过的表情。
叶飞再不犹豫,他举步上前,双手握住那石柱慢慢用力旋转起来,叶飞感觉那石柱下方咔嚓一声,似乎是拨动了某一处开关,却听得“吱吱吱”一声响,石桌旁边地面突然就冒出了一个二尺见方的洞口,而洞内却有光线射上来,熠熠夺目。众人黑暗之中见得光明,不禁又惊又喜。
叶飞当先跃下,便看到自己置身于一个装饰富丽的大殿,十数盏长明灯把大殿照得亮堂,地下的石板光滑平坦,周围的石壁上却刻满了各式各样姿势妙曼的舞剑女子。
叶飞向上面喊一声:“你们都下来吧!”
众人鱼跃而下。此时危机暂时消除,望着周围的一切,鄢若梦欢喜地说道:“这里好宽敞好漂亮啊,原来师父就是在这里练功的。”她左跑跑,又看看,喜不自禁,她看到墙角处整齐地摆放着七八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