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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您这柄剑……”伊水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问道，“是不是神兵呢？”
刚刚伊水听到人们嘲笑李云汉时，就是拿这柄剑作为嘲笑目标的，因此让伊水心中浮现浓浓的疑问。要是换成其他人，伊水绝对不敢这么直接问，但面对非常老实的李云汉，伊水的胆量就变大了。
李云汉显然不介意伊水这么问，他原本因为描述神兵而显露出来的兴奋之情，刹那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黯淡之色。片刻后，就在伊水有些后悔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李云汉叹一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神兵。”
说完，李云汉拔出腰间长剑，调转剑身递给伊水，似乎要给伊水看看。
伊水大吃一惊，不由地伸手接了过来，没想到李云汉这么大方，竟然将疑似神兵的长剑递给自己看，要是换成其他人，哪里会有这么大方啊？
看到伊水脸上的惊讶，李云汉苦笑着说道：“我这柄剑很多人见过，不单掌门、长老、洞主等门派高层借去看过，连其他普通内门弟子都见过。他们觉得这柄剑没什么用，才没有占为己有，我才能保有这柄剑。”
伊水打量手中长剑，顿时一阵失望之情涌上心头，只见剑身黝黑昏暗，一点光彩色泽都没有，不像其他剑，哪怕是低阶凡兵，在阳光照耀下都会反射出耀眼光芒，这柄剑不一样，仿佛丧失了生命似的。不过，剑身上倒是雕着无数看不出含义、流露出浓浓神秘之感的花纹，让人见之便觉得此剑不凡，起码凡兵奇兵绝没有如此神秘的花纹。可惜的是，剑刃似乎不锋利，从薄薄的刃口看到钝的地方，还有数个半寸宽的缺口。
这柄剑废了！这是伊水心上浮现的第一感觉。
随后伊水很想施展一下六神诀，看看能不能施展出这柄剑的威能，他抬头望了一望李云汉，见李云汉一脸不在意的神情，于是他缓缓施展出六神诀，缓缓涌入右手持着的长剑，结果六神诀犹如泥入大海，一点反应都没有。
至此，伊水可以肯定，这柄剑真的废了！
“这柄剑叫做阿鼻剑，是我年轻时去一处神秘小地历练时得到的，开始时我不知道它的名字，但随后在一本介绍神兵的秘笈上看到有一柄神秘的阿鼻剑，跟这柄剑非常相似的，于是我就将这柄剑命名为阿鼻剑。”李云汉从伊水手中接过阿鼻剑，拿到面前，用左手细细抚摸着剑身，十分温柔，就仿佛抚摸着自己心爱的孩子。
“阿鼻剑？”
“阿鼻剑是一柄经历无数磨难的神兵，传说中它经历数次过苦难，差一点彻底毁成粉碎，但它熬过了这一段苦难时刻，就会浴火重生，重新焕发出神兵的风采。”李云汉似乎心情不错，面上虽一脸沉重，但此刻透露出来的话，却是对任何人都未说过的话。接下来，李云汉收起阿鼻剑，不再说什么话，看他模样，似乎隐藏着什么未说的话。
伊水的好奇心被调了起来，可惜李云汉不再谈这个问题，他敏锐的神识察觉到李云汉一定有什么秘密没有说出来，但他不会强迫李云汉说出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秘密，伊水的自己的秘密更多，以己度人，他就很体谅李云汉不说出来的原因了。
谈了许久，伊水觉得李云汉并非想象中那般没用，起码在神兵上的知识，他比其他人了解得多，而且看他言谈举止，也并非顽固不化之人。然而，接下来当谈到未来如何在乌江剑派立足之时，李云汉的话让伊水彻底推翻刚刚的想法。
“伊水，在乌江剑派之中，肯定会有人向你挑衅，我建议你忍让下来，不要与这些人冲突太多。”
“为什么？难道我们习武之人遇到人家欺负到头上来，还要忍让吗？”伊水显然不认同这种说法，却不知道他这一句话好像在打李云汉的脸，李云汉就是被人欺负到头上还要忍让的人。
李云汉脸色大变，但最终没有责骂伊水，而是耐心地说道：“我们习武的目的是修炼自身，最好的方式是一心一意沉浸在修炼之中，如果老是与人争斗，那么势必会影响到修炼的心境，对自身的提升毫无好处。”
此时伊水已经意识到刚刚自己的话说得过分了，但他还是要反驳：“师父，我不赞同你的观点，如果被人欺负到头上来还不反抗，那么心中肯定有一股不平之气，这样对修炼也无好处。”
“那是你还没有一心一意沉浸在修炼之中，要是你整个心都陷入修炼之中，那么不要说被人欺负，就山谷门都不愿意出去。”
接下来两人争论起来，想不到李云汉竟然拥有一套忍让他人欺负而不反抗的理论，但想要以此说服伊水不容易，伊水虽然年轻，但是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也有一套自己的想法，说到底就是：我不犯人，但人若要犯我，我必百倍还之。
到最后，还是以伊水默不作声、不再反驳结束，李云汉终究是伊水的师父，伊水觉得自己再反驳下去也改变不了李云汉的想法，这点从李云汉越讲越狂热的神情便可看出。
李云汉也未强迫伊水一定要改变想法听从自己，心中暗叹一声，便不再说这个话题。
至此，伊水对李云汉有着深刻的了解，李云汉很老实，有一点迂腐，也有一点点窝囊，但总体上为人还是蛮好的。伊水没有后悔答应了当李云汉徒弟，虽然李云汉还未真正传授自己武技功法，但是交谈下来还是非常谈得来，起码从未拿师父的架子对待自己，哪怕是伊水言语上给李云汉难堪的时候。
“蓝一恒会背叛师父的原因，从师父的性格来看，一定全是蓝一恒的错。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替师父报报仇。”伊水心中暗暗下了决心，至于寄望于李云汉自己报仇，那就免了。
“好了，说了这么多闲话，接下来我要传授你一些知识了。”李云汉主动结束谈话，正经地说道，“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了解一下你的水平。”
伊水也变得十分正经，他以前在师父柳公明传授的时候，也是无比严肃，因此习惯成自然，正色说道：“是！不知道师父要如何了解我的水平。”
在伊水想来，跟李云汉打一场，就是最好的了解方法，他十分想知道，自己与李云汉的实力差距有多大。
可惜的是，李云汉绝对没有跟伊水动手的想法，他想了一下说道：“你施展一遍你会的剑法吧！”
第166章 剑法秘密
“剑法？”伊水会的剑法只有乌江九剑，在他看来，乌江剑派完全不入流，如果让他施展一下五散手或者龙鱼刺，他相信一定可以展示出自己最强的实力。
“怎么？有问题吗？”
伊水想了想，还是施展一下乌江九剑好一点，就算差一点也没关系，反正这又不是争强斗胜炫耀的时候。于是他拔出腰间普通之极、连低阶凡兵都不算的长剑，将九式乌江九剑一一施展出来。
从第一式“风平浪静”开始，化成第二式“铁桶拦江”，接着一式又一式，直至第九式的“乌江蔽日”。
伊水施展得非常不错，将乌江九剑小成阶段的水平尽显出来，可以说，这是他施展得最好的一次乌江九剑。
“这就是你修炼的乌江九剑吗？”没想到，一向表现得有点窝囊的李云汉，此刻却流露出一丝自信的气息来。
伊水听出李云汉言语中的不善之意，喃喃说道：“是的。我修炼的三个月，就修炼到小成阶段。”
“不！不！这不是小成阶段，这只是入门。不！这连入门都不算，哪怕你将你这一套乌江九剑修炼到所谓的圆满，也只是刚刚入门而已。”李云汉的目光变得狂热起来，说话也变得十分急促。
伊水十分不解，李云汉这么说，必定有他的理由，说道：“难道我的乌江九剑练错了吗？”
李云汉平静了下来，他眼神有些复杂，似乎后悔着刚刚的冲动，也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伊水。片刻后，他叹一口气说道：“不止你练错了，整个乌江剑派都练错了，乌江九剑的威力绝对不止这样。”
伊水兴奋起来，他想起乌江九剑是创派的乌江真人所创、传闻当中隐藏秘密的传说，于是忍不住问道：“难道我练的乌江九剑是假的，还有真的乌江九剑吗？”
“不！你练的乌江九剑是真的，但你的练法错了，如果你采用真正的练法，那乌江九剑的威力起码增加十倍。”
乌江九剑已经是凡级极品剑法，要是威力增加十倍，那么应该达到灵级剑法的范畴。
顿时伊水灵机一动，马上想到一定是李云汉掌握了他人不知道的秘密，所以才这么说的，这是一个请教的机会，于是他刻不容缓地说道：“师父，请您教我乌江九剑真正的练法。”
“不急！先让你见识一下乌江九剑的真正威力。”李云汉既然决定了要传授给伊水，便不再犹豫不决，他拔出腰间阿鼻剑，随即将九式乌江九剑施展出来。
只见李云汉手中阿鼻剑化作绵绵不绝的江水，时而平静，时而波涛汹涌，时刻化作惊涛骇浪，时而化作江涛中一叶小舟，一招接着一招，将附近数丈之地化作无穷无尽的杀戮之地。瞬息间功夫，李云汉九式剑法施展完毕，持剑而立，神闲气定，别有一番高手风范。
“厉害！厉害！”伊水由衷赞道，他明显看得出来，李云汉施展的这一套乌江九剑，威力确实比自己施展的厉害十倍。
殊不料，李云汉摇摇头说道：“这是你所学的乌江九剑，所谓的圆满阶段，实际上也就是相当于小成阶段而已，真正的乌江九剑还更厉害。”
“啊！”伊水惊呼一声。
对于伊水的惊讶，李云汉感到十分满意，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试这种被人崇拜的感觉了。随即他再次动作起来，剑法还是九式乌江九剑，可却有完全不同的感觉，如果说，之前是凡境高手施展的剑法，此刻便是玄境高手施展的剑法，两者虽一样，但实际威力却有着天差地别，此刻的剑法简直可以秒杀之前的剑法。此外，每一式乌江九剑多了很多变化，多了很多变招，仿佛一下子上升了一个档次。
可惜的是，这一套剑法没有施展出威能来，如果有了威能，那就是货真价实晋级，成为灵级剑法，不过此刻展现出来的威力，已经远远超出凡级剑法的范畴，称为灵级剑法亦无不妥。
“这才是乌江九剑真正圆满阶段的状态。”李云汉收剑，神色略带得意。
伊水看到目瞪口呆，片刻后才喃喃说道：“师父，您拥有如此实力，为什么还要受其他人欺负而不反抗呢？只要您施展出这套乌江九剑，一定可以轻易打败那些内门弟子的。”
顿时李云汉脸上的得意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尴尬，片刻后，在伊水知道自己说错话、正想换个话题之时，才轻声解释：“我只练了这一套乌江九剑，其他剑法几乎没有修炼。”
“啊！”伊水又一声惊呼，他已经明白大致明白李云汉的处境，乌江九剑终究只是乌江剑派的入门剑法，跟其他人的灵级剑法相拼，估计会打不过人家。再者就算打败了对方，也暴露乌江九剑的秘密，要是被门派高层知道了乌江九剑有如此强的提升潜力，势必要李云汉交出来，这显然是李云汉不愿意的。随后，伊水想到李云汉收自己为徒不久就要将这套乌江九剑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