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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没有留恋就离开了。
我“嗤”地吐声,带出了无数眼泪。蜷缩身体,我把棉被蒙住了自己的头颅,放声大哭。
心脏真的很痛,这是他娘的干么了,究竟是我错了么?
二月初,雪一直下。
我的伤口结痂了,也是时候离开。整理衣甲,我起身欲外走。
秦琼站在雪里,笑道:“你才伤好,怎就出来受冻了?”
我道:“我睡到腿脚都麻了,得出来走走。”
天天睡,天天吃,小猪么!
他见着我走得力不从心,遂上来搀扶我。“雪厚,你得踩实。”
我噙着丝笑,“无妨,即便湿透了,也还是得离开的。”语带玄机,令他扬眉。
他道:“你随我进帐,我有一物给你瞧瞧。”
我犹疑三分,眉梢挑起。
他掺着我的胳膊,一步一脚印,进了他的营帐。
我停住脚,问道:“你有甚给我瞧?”
他谦谦一笑,润物无声。松开了我,他进内取物。不一时,他将手中的两支箭呈现在我眼前。
我哑然,静静地观察他手中的两支箭。
一支是二公子伤我右肩的箭,箭簇上刻有“唐”字;另一支是箭簇染了黑色液汁的箭,且还断了两截。
稍等片刻,我才问道:“这是?”
秦琼道:“你不是看得清楚么?何须问我啊!”渐而,他浅浅露笑。
我不懂,连忙摇头。
他并未解释,只是道:“总有一日,你会知道的。”
我道:“你直接告诉我不也更好?”
他轻摇了脑袋,“你心头的疼痛,却并非因伤而致。至于为何,也只你一人晓得。若不明白,只好自个儿领悟罢。”
我还是不懂,“我真的不明白。”
他笑了笑,把两支箭塞入我的手心。“此事不急。”箴言一般,似在提醒。
我将信将疑,他的话都把我搅糊涂了。
几日后,俘将独孤怀恩从尉迟恭身边逃走,趁机谋反。
独孤怀恩反唐,自立为王,率自己的军队攻蒲州。
其好友唐俭闻讯,当下说服尉迟恭,请求帮忙,是故尉迟恭派人报信给李渊。
李渊闻之,大怒。先派兵攻打独孤怀恩,捉到他后,将他诛杀而后快。
与此同时,突厥处罗可汗在定襄封炀帝之孙杨政道为帝,声称复辟昔日隋朝。
三月,唐将王行敏和李仲文分别在潞州、浩州击退刘武周之军的进攻。
张德政袭斩护运粮饷的刘武周的部将黄子英,并占领张难堡,切断了汾水东侧的敌军粮道。
四月,宋金刚可谓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十四日,由于粮秣断绝,他不得不领兵撤退。他以寻相的兵马为后卫,向北撤离。
闻此消息,二公子立即率领全军倾巢而出。
临行前,居然还有人顾及我这个将走未走的麻烦人物。明明该是两个月前卷包袱走人的,谁知军情甚急,二公子一时三刻间都没睬我。我也乐得清闲,剩了离开的心思,干脆死皮赖脸到底。
现儿,段志玄派人将什伐赤牵来。他让我骑什伐赤,且还命我追随秦琼。
我虽是不悦,但也听从。
起码,主人还是“舍不得”让狗儿回巢的。
远远看见,二公子骑着一匹毛色黄里透白、白喙微黑的马。此马名曰“特勒骠”,体形健壮,腹小腿长。西域汗血,突厥特勒也比不过。
他的眉宇间神采飞扬,一切谋略成竹在胸。只是,幽深的眼眸淡淡地瞥向了我。
我心下抑扬,慌忙回避。扭转马头,我跟上了秦琼的坐骑。
大军挥旗进发,以横扫千军之势直逼尉迟恭和寻相。
云峰镶墨,分崩离析。风云变幻,只晓此刻。
唐军乘着势头,立即跟踪追击敌军下落。
铁马群山踏春风,女子胭脂晕成泪。铁青色的云生生蔓延,空气忽的变得森冷。齑粉碎裂,成了马蹄下的一句句将要归来。
至吕州,追及寻相。
原来尉迟恭早就与寻相一军分二,各奔东西以分散唐军注意。
不管如何,二公子以惊人能力大破寻相之军,乘胜继续追击余下的尉迟恭之军。
他骑着应策腾空的特勒骠,奔驰在皑皑白雪之上。
此后军队,热情高涨地追随,沿途高声呐喊,以示军威。
出了吕州不久,他们终究是追上了尉迟恭的残兵败将。
二公子大手一挥,唐军由远至近,连连囊括敌军。里一层,外一层,如网密布,毫无漏洞。
尉迟恭拉缰,猝不及防地看了看那一匹特勒骠。再几,便是能有高贵身份配上特勒骠的主人。
我收紧缰绳,紧瞅着远处的尉迟恭。意气骄满,却不知自己其实满身的疲惫。
他似乎也看着我,眉宇深深一沉。眼中光芒沉坠,似有愧怍。
二公子驰马慢慢向前,本欲说话。
可是,尉迟恭却会错了意。他嚎叫了一声“杀”,然从胁下取出单鞭,策马狂奔至二公子。
秦琼旋即骑马飞奔,救主。
此时,唐军杀戮之气腾然,鱼龙舞万丈。一个劲地冲上去,与敌厮杀。敌军见状,虽有仓惶,也知不得退缩。
天地混战,刀剑齐射。黄沙百丈,霎时熏染了一片血红。
我举起手中的马弩,连连发箭。发完扔下,我抽出腰间挂着的剑,开始对敌。
云层撕碎,像脱缰的野马解脱出来。闷声耀眼,急骤徐徐。
尉迟恭与二公子的对打,实为惊心动魄。尉迟恭单凭一声天地吼,震得人心收紧,大地摇晃。二公子手起剑落,却无法伤尉迟恭半分一毫。
即便一早赶至救主的秦琼,手中的金枪也不能击进尉迟恭。
二公子与尉迟恭从马上斗至马下,后加之秦琼,三人交缠地斗,夺魂如风。
忽而,尉迟恭左支右绌,挥鞭使一记“险象环生”,当当让二公子与秦琼招架不住。未几,尉迟恭划腿转圈,气焰顿扬。
我一瞥,心底大喊遭殃。使出狠招,解决了碍事的敌军。实非不愿,否则我当真不愿下毒手。凌厉发力,我跳跃翻身,腾空飞扑向前。
尉迟恭旋予一劲,然后使出十三腿法。
我心下着恼,赶忙跳落地面。随手抓一把沙砾,后又点起双足,斜身翻手,将一把沙丢去尉迟恭的脸上。
尉迟恭当下的十三腿法只去了第四招,从天而降的沙砾打乱了他的阵法,只得震退两三步。
我以虚衬实,右手迅速抢出剑刺去。
尉迟恭胡乱擦眼,隐看眼前寒光闪烁,向右急闪方可躲过我的剑。
止步,他看清了我。
我护在二公子与秦琼跟前,暗查尉迟恭的一丝端倪。
二公子嘴角浅笑,娓娓讲道:“敬德英武善战,一身戎马倥偬,征战南北,屡立奇功。何须再屈居人前,受他人意气。”
我转头瞄他,心念一动。
自尉迟恭派人报信给李渊时起,他就被诸将排挤,说他是细作。
尉迟恭未语,紧紧地看去二公子。
二公子道:“若你愿意的,就留下来罢。若不愿意的,我可放你走。”进而他补充了一句,“但,只是你。”
言下之意,除了尉迟恭,他不会放过其余人。
想必尉迟恭也是肝胆相照之人,甚弃同伴于不顾的念头,不是他要做的。
他摇摇头,大笑道:“多谢秦王好意,只是我这个粗人,留下也只会碍着你。”豪言豪语,令人敬服。
二公子正欲劝说几句,却被尉迟恭抢了话。他道:“如秦王愿意,何不打发我一些银子,近来我军都快饥疲得要吃活人了。”如此话语,不正有施舍意味么!
尉迟恭瞟了我一眼,高傲地笑了笑。
他正欲说话,我不给他机会。我箭步冲前,一个劲地打。
同时,秦琼在我身后协助。
二公子见我任性,但看我入了险,只好陷阵帮我一把。
三人合臂交击,任谁也不能抵抗。
尉迟恭吃力地与我们三人对打,单鞭使不着用处。
交战数十合,也知尉迟恭的能耐有多大。难分伯仲的武斗,让在场四人都泄了几分内力。
忽然,寻相带着残余的兵马,杀出重围。
尉迟恭扣招不发,转身使了一些阴招,将我们打出了一丈外。随即他火速地跳上了寻相的马,汲汲外逃。
不一刻,二公子唤来了特勒骠。他一踩马镫,迅捷上马。只落下一字“追”,他与特勒骠先行离去。
秦琼拍了拍我,眼神示意我快些上马。
我吃惊,不多说地就找回什伐赤,抄小路前去截击尉迟恭。
一昼夜行两百余里,特勒骠与什伐赤果真是上等的奇马,一丝累乏都没有。这两百余里间,唐军遇着了无息逃脱的宋金刚军队。唐军不停穷追猛打,在尾进攻宋金刚、尉迟恭与寻相。数十回的实战,两军都乏了。
终于追到了高壁岭,唐军士卒疲惫不已。
刘弘基执辔请谏“殿下破贼,逐北至此,功已足矣。如此追击不已,不惜身子么?且士卒饥疲,宜在此稍歇,待兵粮毕集,然后再追,为时不晚”。
可是,二公子却道“宋金刚计穷而走,众心离沮;功难成而易败,机难得而易失,必乘此势取之。若更淹留,使之计立备成,不可复攻。我竭忠殉国,岂能顾自身”。
于是乎也,唐军还要继续追击宋金刚之军。
晓夜截杀,至雀鼠谷追及宋金刚主力。
一日内我军连胜八战,斩俘数万人。
此间,二公子两日不食,三日不解甲,就连心爱的特勒骠也没卸鞍。
他督率诸将奋进,狂奔数百里。
唐军从至介休,宋金刚率部两万,出西门背城布阵,南北长七里有余。
二公子令秦琼和程咬金攻其北端,复令翟长孙和秦武通攻其南端。
前不久,李世勣重新归唐,李渊派其援助二公子。
遂二公子令李世勣、段志玄、罗士信出战,却因天时地利不和,恰巧被宋金刚反将一军。
李世勣作为主帅,只能率军撤退三十里。
闻言,二公子当下以我为他副将,率三千精骑出阵。
我本想骑什伐赤,可二公子却冷淡地说了句“来不及”,就生生地把我拽上了他的特勒骠。
我坐在他的身后,恶狠狠地朝他背影作鬼脸。
但想到此关头的危急,我也唯有收起玩心。
介休西城,宋金刚布阵奇特,唐军不能根深进击。
二公子为查究竟,遂领数十步兵前去探风。西城外的草丛间,我躲在里面看去二公子。他的面色暗黄,戎装凌乱,发丝掺杂尘灰。可是,丰神隽朗,神采旌扬。
他紧瞅着我,一时不语。
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的担忧,真真奇怪了。撇开头,我自顾脸红心跳。负气想道:“我恨他!”
他默了默,才道:“你留在这儿。”
我冲口一句“甚”,满脸惊愕。定住他的眼,我道:“为何?”他要自个儿独闯?
他平声道:“前方有诈,并非你能破。”
我翘起嘴,有了些愠意。“我要跟着你去。”甚危险我没试过,如今他居然要丢下我?
他仿佛自顾自语,“一个时辰就好。若一个时辰后你见不着我,就离开罢,回去与叔宝会合。”
我恰时抓着他的手腕,倔犟道:“狗屁的一个时辰!我一刻等不了!”
他扯下我的手,反握在他手心。“以我之力,不会出事。”
我心中好笑,怎就有他这么胸有成竹的人啊?
我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