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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哼”的呛道:“……狗屁不通!”
他豪爽笑开,拳头顿张,拍向了我的肩膀。
掌力过甚,我的气一沉。心道:“这厮前生可是西楚霸王?”太孔武有力了!
肩肘一拖一推,我挵开他的手。
他不以为意,仍是哈声大笑。
我忖道:“他怎会在此?”思潮婉娩时,一人从角落处出来。我定神视察,是秦琼。即时大震,舌头打结。
秦琼谦和笑道:“见着我,你未免太过于惊讶了罢!”
程咬金又往我肩上一坠,才勉强唤醒我的神智。
我推他的手离身,睇着一旁的秦琼。
他笑颜清扬,不拘小节道:“从今起,我们与你一样。”
我“啊”了声,吃吃道:“一样?”
甚一样不一样?
他道:“陛下许了我们入秦王府。殿下拜咬金为秦王府左三统军,我则为马军总管。”
这两句当当响的话,击中我心里的石头。“咚咚咚”三声,吓得我魂不附体。
程咬金、秦琼降唐,为二公子赏识,且能官拜高职,重要的是他们的官位均位于我之上。
我怒哼道:“多多指教!”
两人啼笑皆非。
陇云黯然,翠山青崖万丈深远。小池芙蕖,已有含苞待放之势。
物转星移,我竟与秦琼、程咬金结交为伴,想来我是疯了。
不打不相识,打了变成石。
七月,王世充部下罗士信降唐。
道听途说,罗士信乃一烈性子之豪杰。勇将屈指可数,而“士为知己者死”之人更是寥寥无几。
原是瓦岗军大将的罗士信被王世充俘虏后,其待遇与无名之辈邴元真相同。虽说如此,但王世充重视武将的心,人人可知。听说王世充因侄子喜爱罗士信的坐骑,强行将马掠夺。罗士信不屑王世充的“徒为儿女之态,以悦下愚”的姿态,终于怒而归唐。
李渊听此消息,喜出望外。是以,敕封罗士信为陕州道行军总管。
然不久,天降喜事。李渊为我与大公子赐婚。但由于外头战事吃紧,婚旨未能公告天下,只好暂时搁置。
从那一刻起,秦王府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无数人祝福恭喜我。
然而,我的一众好友闻过则喜,喜过则漠。
一日,我在桥栏上巧遇长孙无忌。
他怀里兜着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卵石,一颗颗地往水池里扔。
我喜盈地笑,跑去问候。“长孙辅机,前几日你可是去哪儿溜达了?”
他见来者是我,本就不欢的面色更添暗沉。“你来干么?”不冷不热,缓缓敲响。
我听着,行前凑近他。“你好似不开心,是怎么了?”
他别头道:“没事。”
我道:“没事还扔石头?”言语一下激起了他的气。
他把怀中的所有卵石,全力投进池里。“咚”的数声,溅起了层层水花。他急道:“这就是你草率的决定么?”
我恍若未闻,“甚?”
他试图平缓心思,可是惘然。“滕妾的身份对你来说很重要么?”
一言击沉我,我道:“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他轻蔑地笑,“如果真的是这么简单的话,太子就不会给你‘东宫之主’的地位!”
我语气不稳,“甚东宫之主?”他在说甚?
他气冲道:“从他抱起你回房起,就已经证明了你的无知!”
我一阵心寒,曾记得在我被二公子责罚对门思过时,大公子却将我抱起。那时,我还问他“我乃秦王属下,你打算如何说理”。
他的回答是“东宫之主”,我以为他是以自己的名义救我。
长孙无忌怒道:“虽不可给你太子妃之位,但也能使你成为东宫之主。这个答复,你满意么?”
我压榨心头的感觉,看去了他。“我从未想过要做甚‘东宫之主’!太子待我好,遂他想娶我!”只是这么简单!
他怒极而笑,清秀的眉却结实地皱着。“你可以不睬任何人,但你都不睬我……们待你的点点滴滴了?”迟疑半分,他还是说出口。
他们所做的一切,我一目了然、十分感激。“我们都是知己,不是么?”
“知己……”只是知己。长孙无忌苦涩生笑,淡淡自若。“殿下呢?二公子呢?”所说的,仅仅一个人罢了。
我浑身一抖,心在打鼓。
他问道:“你心中有他么?”
我惶遽而颤,心里很乱。
凭我之心,根本不能很清楚情为何物。
长孙无忌“呵”的嗤笑,“你根本就不了解你自己想要的是甚。现在我所看到的你,当真是段沉冤么?”
我相对无言,哽气吞声。
倏地,他问道:“你可知道裴寂为何能有今日辉煌?”
我的眼睛遗失了光彩,僵着不能动。
“他不仅蒙得陛下赏识,而且他与太子、齐王暗中有联系。我说得如此透彻,你该是明白了罢?”他转瞬叹气,销蚀的怒化解苍莽的喟然。眼神扫视我,清俗而带别情。“沉冤,我不希望你的草率决定阻碍了你的一生。”他摁着我的肩膀,深目含情。
我讶然失色,不能言语。
据我所知,刘文静早在几年前就不妥裴寂。
现下,三位公子的纠葛使裴、刘二人的矛盾极大扩散。
轻挣长孙无忌的双手,我快速往前奔跑。
我重力推开房门,刘文静盘腿坐在软垫上,品茗馥郁。
刘文静根本没有听从李渊的命令,他没有前往长春宫与二公子会合。
反而,刘文静但笑不语。斟酌茶香,唇边溢彩。
我直逼他的视野凉润,“先生为何没有前往长春宫?”
他骗了李渊,骗了所有人。
刘文静泰然自若地把茶盏置下,摆手邀请我入座。“你的气息太急了,小心又心焦气促。”
我前走三步,却隔开五六丈。“先生,请回答我!”
他谈笑道:“坐罢。”
我甩袖,炽热发怒。“先生——”
他垂眉轻笑,润眸上色。“你怎么知道我在此?”
我直白道:“方才我与长孙辅机谈话,从他的口吻中透露了丝微讯息,我一猜便知。”
他赞赏道:“的确是个可造之材啊!”可一瞬,他话锋偏转。“可即便再聪明的人,也不会受人倚重。”他说的是自己。
得遇明君,壮志能酬,一直是他的希冀。眼下,他的一切全被裴寂夺走了。
我缓缓落座,跪坐在他面前。“殿下可以为您……”
刘文静霎时打断道:“殿下只是殿下,他不可阻挠陛下的决定。”
我无话可讲,搜视他眼底的孤寂惆然。
他轻声道:“我忤逆陛下的旨意,不出三日,陛下就会遣人来捉我。”
纵然二公子能出手相救,也不及赶回长安。
可是,刘文静为何要自掘坟墓?
我坦白地看他眼内的愀,他喷笑,举茶盏、慢独酌。
我在心内定准:“定要救他!”
度日如年,才一日。
刘文静铁口直断,宫里当即遣人命其进宫面圣。
我猜度着是否要陪他,却被他一眼看穿。他说“留在这儿待殿下回来罢”,我方始不觉甚,后头竟感他话带玄机。
可是,我怎能坐看愁城?
李靖知我深思熟虑不够,遂他已暗地派往人手进宫打听。
不一会儿子,探子复命。
刘文静以“抗旨不遵”的罪名被李渊拘禁在玄武门西边的一座暗室里,不见天日。
大公子几番求情,都不可使李渊下气。
李渊甚至怀疑大公子与刘文静勾朋结党,命他留在东宫闭门思过。
闻声在耳,我心急如焚。
不想,刘文静一事竟拖累了大公子。
我求助长孙无忌,知道他是明智有法。
可是,他却在此孤立我的思绪。不动、不语。
看着李靖、段志玄、刘弘基等人,他们简直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我恨得跺脚,转身就走。
刘文静是我的夫子,作为学生的,我不能不管他。
冲去马厩,牵过飒露紫。我正欲翻身上马,可是倔犟的飒露紫偏在这时别扭了起来。一看,它却非因不喜而犟。转瞬瞥见,秦琼与程咬金立在后门外。
程咬金双手抱臂,豪奢而笑。
秦琼温婉谦顺,可眼底却抹不了股子的爽快。
我拉过缰绳,眼色发亮。“你们在此作甚?”
秦琼道:“你作甚,我们便作甚!”奔放之语丝毫不逊色于程咬金。
程咬金快步走来,手掌打沉我的肩胛骨。“痴丫头!他们不理你,还有咱俩啊!”大拇指遥遥指去后头笑脸轻松的秦琼。
我该用刀山火海、两肋插刀来形容么?
不,绝对是患难出真性情才对!
人们常说,瓦岗军的兄弟都是侠义之辈。
同伴有难,他们坚决设法拯救。
曾经,程咬金极力维护魏公李密,宁死不说为甚捉拿我。
曾经,秦琼竭尽保卫身中流矢的李密杀出重围。
我“哈”的吐笑,踩马镫、翻马背。左手提起缰绳,右手扬鞭而去。
后面,秦琼与程咬金各骑一马追随。
尘嚣至上,情感深挚。
至玄武门,守卫森严。
我们三人经过商讨,决定由程咬金半路引敌,然秦琼会护我直闯西边暗室救出刘文静。
程咬金手持马槊,骑马于半路截击。
果然,玄武门一等守卫赶忙抵御。
前方打得激烈痛快,秦琼和我跳下了马。他左负金枪,右拉我手,带我狂奔。
似乎是有意的,玄武门的大量兵将鱼贯而入,已将我们囊括。
我暗叫不妙,秦琼的手握得我不紧不松的。他却一下就挣开了我,将金枪“咚”的重声竖立在地面上。他细声在我耳边低语,“不到黄河心不死。”
我若有所思,定中他的眸色偏深。
然,秦琼举枪一把将我击开,绽开几路步伐,与兵将对斗。
我被他打得有点痛,却不得不赶紧寻机会离开。我使出擒拿短打,将一个个阻碍我眼的士兵打倒。
秦琼被士兵包举,程咬金的马下引出了无数刀枪无眼。
我只能加紧时刻。
我昂头,旋手剔开发髻上的海棠钗。转动钗头,弹指已满载银针。握紧直发,射击眼前。银光铺匀,射去了一群围绕我身旁的将士。他们步履拖慢,是中了银针点染的醉马草。
再发银针,前路众多士兵均不能逃脱醉马草的麻痹威力。
旋又再发动银针,可钗头内的银针已用完。
我怒气疾速,五爪变拳,生风打向挡我去路者。忽而,一个将士抽出腰刀,举起搂头劈急如电。我向旁扑闪躲过,其余士兵前攥刀剑挥洒而至,抵住了我的两肋。此时,将士抽头又是一刀,我骤然拔腿朝天蹬去,恰好送去了将士手中的腰刀。旋身反扑,压倒两肋下的士兵。欺身跳起,我劈腿横扫,双足一纵,踢去将士的面门。
将士浑然收刀举挡,我翻腰侧踢,身子未落,右足勾转全力一发,踢中了他的腰骨。他“腾”地扑倒地上,趴身吃了满嘴的尘土。
我手抓拳,发力攻去。
猛的,只听有人呼喊。“住手——”扬长之调。
我及时手劲偏转,打在了将士的左肩骨上。他仰后跌地,疼痛呻吟。
纡回转身,二公子已从马上跳下。青衫涤染尘霜,丰神萧朗,湛然若举。
我退后一步。
程咬金见是二公子,遂赶紧落马,前来行礼。“末将拜见秦王殿下!”
时而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