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K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海棠春-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琼道:“你还好么?”
  我垂下眼睑,唏嘘道:“你们毋须再帮助我了。”
  “为何?”他们异口同声。
  我开心见诚道:“我不会离开这里的,更不会离开陛下的。”
  程咬金傻眼,“你不是一直想离开这个牢笼的么?”
  我侧眼,“眼下我不想走了,也走不动了。”
  平淡的话,仿若一柄匕首狠狠地刺入他的心房,痛得他一窒。
  秦琼问道:“你中了蛊毒为何不告诉我们?我们不是金兰兄弟么,不是要同生共死的么?”他的眼缱着深深的痛楚,似在疼惜我的半身不遂。
  我移开脸,“对不住!”
  求你别说了!
  程咬金道:“我们在这儿跪了四日三夜,虽然双腿很痛很痛,但我知道根本就比不上你身体的痛。”
  我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磨着,心脏抽疼。
  他握我的手,“沉冤,你当真不走了么?”
  我轻微地“嗯”出声,笑看他。
  秦琼谦谦地笑,“不走或许是件好事,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当是支持你。”
  我一愣,与他对视。
  程咬金笑憨憨的,擦着脸上的雨水。“我也支持你!”
  秦琼叹道:“人生何必活得太苦,只要我们还能珍惜余下的日子,不就好了么!”
  我浅笑,自己剩余的日子真的不多了,要好好珍惜彼此的情谊。
  宫外人传来回音,孙思邈不愿进宫,理由千奇百怪。
  二公子为此恼怒,说“他不愿就不愿,朕总不相信世上只他一个‘药王’能治百病”。
  从那时起,宫人不敢再向二公子提起孙思邈。
  我对这个孙思邈却十分好奇,向丘行恭偷偷打听了关于他的来历。
  孙思邈比二公子年长了刚好一个辈分,四十八岁。
  二公子即位后,召其至京师,以其“有道”授予爵位。
  他固辞不受,入峨眉山炼“太一神精丹”。他不过一个将近迈入天命之年的老头子,怎会如外人所说脾性古怪呢?
  秋去冬来,十一月的天色总是灰蒙蒙的,不会儿子便下雪了。
  我推着轮椅进入雪里,轮子陷在雪堆里寸步难行。
  此时,尉迟恭兴高采烈地跑来。见我有麻烦,连忙出手相助。“你怎的糊涂啊,轮椅一旦陷进雪里便是难行啊!”
  我但笑不语,看着他轻易地就将我和轮椅从雪里搬起来。
  他把我推回走廊里,掸掸我身上的雪。他喜上眉梢,“有一件事你听了定会欢呼雀跃的!”
  “何事这般令你欢喜?”我低下头,顺整齐自己的大氅。
  他粗粗地大笑,“杨妃得到她应有的报应了!”
  我怔住双手,似懂非懂问道:“何意?”
  他鼻子吐出一声“哼”,恨深似海道:“陛下命人斩去了杨妃的双脚,如今她失去双脚,完全就是一个废物!”
  我的手突然撞击到轮椅的扶手,手肘关节明明是痛,可我却觉眼前听到的事实令我更痛。“……此话当真?”
  “你不信?”他看向我,“我这就带你去。”他强行转动轮椅,推我前行。
  我压住心里的踟蹰,脸色变白。
  光天殿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偌大的宫殿只一人居住显得冷清孤独。里头很安静,不发出任何细微的呼吸声。
  轮子滚动的声音清晰,令人心惊胆战。
  门外迎来了两三名宫娥,见着是我连忙吓得跪在地上行礼。
  尉迟恭推着轮椅行进,丝毫不睬她们。
  我尽量保持平淡。
  还未走进云桑的房间,远远就闻见浓烈的血腥味和臭恶难分的药味。二者交融,令人作呕。
  门外把守的侍卫面容绛紫。
  从里头出来的宫娥都无人色,不是抱胃干呕,就是晕在了门槛外。
  我揪住衣角,心旌“咚咚”的。
  尉迟恭施与眼色给门外侍卫。
  侍卫如释重负,赶紧推开门让路。
  血腥味和药味混杂,捣乱了我的心脉平静。
  云桑一丝血色也无,再也不能骄傲跋扈地向我叫嚣。她平直地躺在榻上,厚重的棉被盖住了她的下半身。她紧紧地攥着拳头,似乎不甘心。目如铜牛,颈侧的青筋依依跳动。
  棉被的血干了,地上却还有鲜血淋漓。
  尉迟恭嗤之以鼻。
  宫娥忍受着胃里的难受,不停地抹干净地板上的血和洒了一地的药汤。
  我侧过头看向尉迟恭,“你留下来罢,我进去瞧瞧她。”
  他眉头一凛,正欲回话。
  我抢白道:“她已经变成这样子,没有一丝力气害我了。”
  他勉为其难地松开轮椅。
  我推轮椅进去,竭力地迈过门槛,滚动轮子前行。把宫娥都打发走,房中只剩我与云桑。
  她知道我来了,面目可憎。“滚……”一字之力,全然消耗。
  我靠近榻边,近距离地观察她。“对不住。”
  她虽然全身痛得冷颤,却也还会冷笑。“收起你的假惺惺!”她几欲是用气息回话。
  我未语,探出的右手悬在半空中。五指抖动,不忍触摸。
  她道:“你不敢触摸是么?我现儿没有了双腿,和你是一样的!”
  我有腿却是个残废,她没腿也是个残废。
  我撇开头,把手放在被子上。那一刻,我惊敛得屏息,手指的每一处关节都在“咯咯”地响。尽管棉被很厚,但我也能确定她真的是失去了双腿。
  她膝盖以下,没有任何东西。
  我禁不住泪水的打磨,一下子便淌满了脸颊。“对不住……”
  “让我死便是对得住我了。”她仇恨用在心头。
  我惊讶地看住她,不信她会如此。
  “陛下知道你的腿残废了,也知道你中了蛊毒,他似乎一下子就想到了我。”她苍白的脸上,显出了沧桑的笑纹。
  因为她有一半苗疆血统!
  我微张着唇,心念转悲。
  她道:“你坐轮椅就等同于失去双腿,他就让我同样也失去双腿。我这辈子只能在床上等死,就等同于你得一辈子在轮椅上度过!”
  我的眼光杂乱,昏昏麻麻的感觉袭在心旌。
  “怎么?你不怨怪他的残忍嗜血么?”她的气息都是狠毒的心机,“也对啊,他为了你甚都做尽。”
  我说不出只字片语,而觉心在淌血。眼泪直流,我收不住声地呜咽。
  她的手指微微动弹,指向桌案上被红布掩着的东西。“你过去瞧瞧,他可是回赠了我一份大礼呢!他命人斩去我的双脚后,居然还把我把它回赠给我,果真是有情有义呐!”
  我吸着冷气,顺着她的手看去。
  红布并非红,而是染尽了她双脚上的血。
  我激灵。
  她嘶吼,嘲笑我不敢看,怒骂我不面对。
  我看住她同样的泪眼朦胧,“我不敢……我不敢啊……”
  她吐气如兰,“冲锋陷阵你敢,看我的双脚你就不敢呐?”
  我狠命摇头,泪珠连连。
  “我恨你!”她转瞬敛笑,恶气冲冲向我喷薄。“为何他不让我死?为何他就是不肯放过我,偏偏要让我受尽屈辱和折磨?我每日都受着煎熬!”
  我咬住干燥的双唇,忍住心疼的感觉。
  忽而她又笑了,“你知道么?是我,是我告诉陛下的。你可不知道,我因为一次偶然,看见了你换衣裳时左臂上那道疤痕。”
  心一点点地被她的话碾碎,痛得我难以呼吸。摁住心口,我咬紧牙关,浑身抽搐不止。
  “不过——”她森冷地瞥我,面无血色却有狠辣的毒意。“你也很痛苦罢,你也想离开人世罢。你中了蛊毒,蛊虫会在你身上慢慢地咬出数不胜数的洞!撕咬你的五内,啃噬你的皮肉,磨碎你的骨头,让你肠穿肚烂。”她陡然放声大笑,空有骄傲的悲惨。
  不会儿子,尉迟恭闯进。将轮椅拉开,他伸手掌掴了她一个耳光。“该死的东西,竟还敢对沉冤无礼!”
  她的头偏去一侧,依旧张狂大笑。
  我垂下头,静静落泪。
  他蹲下看我,“你别听她的鬼话,她都是想吓唬你,你莫怕啊。”
  我摇摇头,手搭住他的胳膊。嘴唇只能吐出“走”这个字,哭咽得乏力。
  他明白地点点头,将我从轮椅上抱起。转身恶狠狠地盯了云桑一眼,随后便去。
  在回去的途中,遇见了赶来匆匆的二公子。
  尉迟恭把我抱入二公子的怀里,然后命人将轮椅推来。
  二公子抱我放进轮椅上坐好,看见我的红眼圈,定知我是哭过。
  我神伤地坐在轮椅上,相对无言,只有凝噎。
  他用指腹擦拭我脸颊的泪滴,痴笑道:“段傻子,莫哭!”他的哄话还是一般有用。
  我关注他的双眸黑白分明,虚弱地笑了笑,想掩饰心里的苦。
  他令尉迟恭和一干人等退下,然后他推着我的轮椅,漫步在长长的走廊上。
  廊外已经下雪,雪花飞扬,飘进了廊子里,飘进了我的大氅内。
  我捧起一片雪花,轻轻吹。雪花翩跹,犹如不甘拘束的人儿,迎风而舞。
  他停止动作,绕过我的身前。瞧瞧我头上空空无物,遂问道:“发钗呢?”
  我一滞,随后从怀里掏出海棠钗。递至他面前,我道:“我以为,自己可以放手。可到头来,我还是舍不得。”
  他笑了出声,梨涡如明镜雪。拿过海棠钗,重新插入我的发髻上。然后他转过身,将我背起。
  我一吓,急忙搂住他的脖子。问道:“陛下你这是干么?”
  他虚怀若谷地笑,“这是我第二次背你了。”
  我怔忡半晌。须臾我示意他先别去,从轮椅上取过一柄伞。
  他明知故问道:“你这是干么?”
  我浅浅生笑,“这是我第二次拿伞了。”
  他“嗤”的喷笑道:“净是学我!”
  我道:“我当初蛮行背起了你,后来你蛮行背起了我,我还是那句话‘不知是风是雨,却仍有一心人’。”
  他不再语,背着我向雪地行走。
  我撑伞挡住了彼此的风霜雨雪,“二公子……”我阖目,眼角的泪渗在了他肩头的龙袍上。
  他怎会感受不到,只佯装不解罢了。“怎么?”
  我迳自垂泪,千言万语挂在心头。
  他不会多问,一步步地踩着雪,一步步地向前走。
  我搂紧他的脖颈,把自己的脸贴他的侧颜。
  他感触到我的眼泪,自己的泪光打转在眼。他微仰起头,把晶莹的泪花倒回去。
  “二公子……”我还是喃喃地唤,眼泪愈发地多。“沉冤不想离开你。”
  我不想死。
  他慢行,眼泪还是止不住地落下。彼此心知,此番话语饱蘸了许许多多的情感。他贴着我的脸颊,噙着丝笑。“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我笑着流泪,吸了吸鼻子,静静地入睡。
  日子要过得慢,只能求上苍把时间还给需要的人。
  这日雪停,李靖和甄权都来瞧我。
  我还是脸无人色,不过心情倒也轻松自在。
  李靖因为替我隐瞒心疾和蛊毒,遂被二公子责罚。他自知有错,甘愿受罚。二公子让他跪在显德殿外几日,随后唤他来继续为我诊治。
  我看向李靖,他忧容显然,我问道:“师父最近过得还好?”
  他一愣,“你不必担心我,只管自己便好。”
  甄权轻轻地笑,“你们二人都别这样啊,又不是天塌下来。”
  我“噗嗤”地偷笑。
  李靖也随我笑了。
  甄权撩撩长须,忽然叹息道:“我真不晓得这孙思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