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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尹德妃抢在前头向李渊告状“秦王管教属下不严,对自家父亲无礼”。
为此,李渊对二公子产生了更多的不满。
二公子前不久圈中了几十亩田地,送给了淮安王李神通。
恰巧,张婕妤之父也想要了此地,遂让女儿请求李渊把地圈给他。
李神通不肯相让,言道“此地乃秦王圈给本王,丝毫不能让”。
因此,张婕妤向李渊告状,他为此斥责了二公子“不孝”之罪名。到了最后,他一言以蔽之“此儿久典兵在外,为书生所教,非复昔日子也”。
言下之意,我对你很失望呐!
二公子纵然统辖十二卫,却得不到想要的权力。如今还被人生硬诬赖,我想他的心是不甘不愿的。
中旬,突厥颉利、突利两位可汗挥师南下,攻取大唐最薄弱的防守。
突厥的威力不容小觑,率全部兵力攻打李唐。
朝廷重臣皆都向李渊提议迁都,以躲避突厥的侵犯。
其中,大公子、四公子和裴寂竟不约而同地赞成。
二公子却为首反对,他以为“北方部族侵扰中原由来已久,大唐精兵千万,怎能因突厥扰边便迁都避敌?岂不让世人耻笑?倘若给我经年时间,必能虏获颉利可汗,献捷长安,倘若我做不到,再迁未晚”。
他的豪情壮语,得到了李渊的同意。
大公子提议由四公子挂帅出征,却被二公子获悉,借故告发了他们的计谋。
大公子如此做,只想借机掌握二公子的兵马,从而铲除二公子及其党羽。
次日,李渊召见大公子与二公子,令彼此当面对质。
大公子本想以玄武门执行禁卫总领常何本来与二公子对质,岂料此人已被二公子策反。常何本反过来告大公子一个“莫须有”罪名,这令李渊很生气。
李渊几经思考,最终诏令二公子为大将,我和四公子为副将,一齐领兵从豳州道出发,抵御突厥兵马。
李靖在此三番四次警告我,莫要被冲动鲁莽所误,也莫要被喜怒无常所害。
我谨记在心。
颉利可汗向派一万铁骑冲到城西。
唐军闻风丧胆,不敢出兵。
二公子和我商议良久,决定带领玄甲军出发。
他让四公子陪同出战,四公子心惊胆战,不敢出城。
我看着四公子那装模作样的面貌,恨不得上前撕了他的假面目。
于是,我和二公子率玄甲军到两军阵前。
我先与突利可汗交谈,然后二公子借故指责颉利可汗有负盟背约。
颉利可汗以为突利可汗与二公子合谋,才引兵退避三舍。
连日阴雨,突厥的兵弓利箭因受潮而不得再用。
我立即带领十余玄甲军夜袭突厥兵,乃因我等冒雨进兵,突厥兵极为恐慌。
颉利可汗准备与唐军决一死战,但突利可汗反对。
二公子又对突利可汗晓以利害,最终突利可汗与二公子结拜为兄弟,拜盟而回。
颉利可汗孤掌难鸣,只好撤兵。
作者有话要说:
☆、往事成空,还如梦中
第三十七章往事成空,还如梦中
胜利回师,我卸甲进宫面圣。
半路偏遇大公子,我驻足向他行礼。
他却朝我深深一揖,微笑的眼瞳充实着温柔,使阴柔的脸颊洒着阳光。
我惊敛。
他笑道:“我以为你永远都不想见我了。”
我心头一跳,“臣此番进宫,是想向陛下禀告战果。”拱起手,一派将军风范。
他走近我,轻轻的话如秋风卷叶。“多谢你!”
我抬头观他面色,嘴唇翕张,欲语。
倏忽,他的左手握住了我的右手。左掌心内的浅浅疤痕,凹凸有致。
我猛吃惊,睁大眼看他。
彼此握着的手心内,藏着纸质的东西。
他抽回自己的手,复朝我作揖。“能与你成为知己,我乃三生有幸。莫怨任何人,莫愁任何事,一切自会有天机。”语毕,他温雅地朝我一笑,随带衣袂月浓,离我远去。
他的背影在我眼底愈发朦胧,我兀自浅笑。
似水流年,岁月如梭,眨眼间,已是十二月。
息颜怀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起初我很伤心,觉得心都不在了。可是更让我痛的,却是得雪。
长孙无忌说,她已经不见了两个多月。
我找遍了秦王府、天策府、长安各处大街,都不见她的身影。
忽然我觉得害怕极了。
直到武德八年,乙酉。二月底,海棠花开满。
我在洛阳发现了她的身影,她最终还是要了断自己的残梦。
洛水之滨,既是梦的起航,也是完结的收场。
月底的洛滨已是桃花灼灼,柳丝袅袅。金谷春晴,洛浦春风。莺鸣蝶飞,燕剪碧浪。
一名红衣少妇,往昔岁月峥嵘。头挽灵蛇髻,身段娇小。轻妍之貌,淡然之心。她所穿,正是当初嫁给王世充的凤冠霞帔。
我慢慢步前,不敢出声扰了她。
她似乎知道是我,并无转身,轻言道:“沉冤,我们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我驻足,眼神关注她的背影。
她缓缓转回来,看向我的眼色竟是淡淡的喜悦。“当初,我穿着这身嫁衣嫁给了王世充;今日,我想在此为他献舞。”
见我难语,她娇笑嫣然,愈渐摆弄衣裳,翩翩起舞。无歌、无曲、无人欣赏,她却能得心应手,迳自舞蹈。
红衣飘渺地拢起了岁月的鎏金,她衬衣回旋,不停不停地转动。裙裾捎带离人泪,素素绫罗颜如玉。舞姿曼妙,少妇还是当年豆蔻少女的模样。长袖轻舒,华光飞霞。凌波水仙,洛神赋情。
她愈跳愈快,不停不停地旋转。头仰着天,声泪俱下,软语声声。“美女妖且闲,采桑歧路间。柔条纷冉冉,落叶何翩翩。攘袖见素手,皓腕约金环。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C髦榻挥裉澹汉骷淠灸选B抟潞纹。狁账娣缁埂9伺我殴獠剩ばテ衾肌P型接孟⒓荩菡咭酝汀=栉逝簿樱嗽诔悄隙恕G嗦チ俅舐罚呙沤嶂毓亍H莼眨幌A钛眨棵绞虾嗡坑癫皇卑病<讶四礁咭澹笙土级滥选V谌送洁秽唬仓怂郏渴⒛甏Ψ渴遥幸蛊鸪ぬ尽!?br>
我独自观赏,神色深深。泪已噙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她愈转愈快,脑海里一片模糊,天旋地转,双脚绊倒,跌在地上。
我一悸,连忙跑上去掺着她。“得雪!”
突然发现,她的左手腕上渗出了血。
我惊出冷汗,匆匆撩起她的衣袖。
她的手腕割开了一个口子,鲜血汨汨地流淌在嫁衣上。
原来,她是故意的。
我抱住发冷的她,“得雪!”
她的额头冒着凉汗,嘴唇慢慢发白。洒出云彩的光,她的容貌似乎变得透明。“曹子建的《美女篇》是玄邃……最中意的诗词。”语毕,她兀自哂笑。
我不语,听她讲。
她言辞微微,“我把夫君和玄邃都葬在洛水,沉冤……”她用尽全力捉住我,“把我也葬在这里罢。”说完,她大口大口地呼吸。
我平静地笑,点头道:“好!”
她喜出望外,眸子里的光泽愈发亮丽。喘息过后,她慢慢说着。“我曾经也穿着红衫,进过秦王书房找他。那时我甚话也没说,因为我在模仿你的一举一动。他没有抬头,我便以为他是认不出我,心里欢喜。可一瞬,他却说‘夫人来此可有事’。我吓傻了,原来他是认得出来的。”
我展眉,抿唇一笑。
她道:“我问他是如何认出我的,他言简义丰‘沉冤若心里是喜,则不会唤我‘秦王’;若她心里不喜,有时则连‘秦王’都不愿唤’。我觉得自己很蠢,就因为我进门时唤了他一声‘秦王’,想不到被他看穿了。我能想,秦王当真是中意你的。否则,他断然不会如此了解你的。”接着,“你别怪他,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还记得我们在廊桥上的对话么?他其实早就知道齐王是一个怎样的人,他也知道你很重视齐王,因此他不想破坏了你们的友谊,所以那个‘坏人’就由我来做了。我这样帮他,你会怨怪我么?”
我也想过,自从王世充死了后,得雪对甚都不闻不问,她怎么关心我和东宫那边的关系。
原来……
为他人作嫁衣裳,是她惯有的手段。
我抿唇,摇头晃脑。
“自从我嫁给了夫君后,我也曾与齐王有过来往。他对秦王恨之入骨,几次三番想杀他,而我一直以来都是洞若观火,甚至有时候我会出手助他,因为他想秦王死,而我就想你死。我恨自己冷酷残忍,可是没想到齐王比我还……”她似乎不愿评价他,“我和夫君都没有派高句丽人去行刺秦王,你要相信我!”他抓紧我的手,泪如雨下。
我心头万分悸动,面颊仍然竭力保持平静。“我相信你。”泪水滚烫,跌落了她的脸上。
“当我晓得爹死亡的真相,我想告诉你的。可我又怕,怕你怨怪我,遂一直没告诉你。你憎恨夫君和玄邃,这让我的心很疼很疼。现儿我把一切事情都告诉了你,你可会原谅我?”她笑得很好看。
我觉得心里平静,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我根本没恨过你的!”傻瓜。
她淌着苍白的脸颊,咧起发涩的嘴唇。“好……”她愈渐无力。
我紧紧地拥着她,贴着她的侧脸。“我会帮你照顾俨儿的。”
此情此景,为何要让我再来第二次。
当初我也是这样抱着罗士信,贴着他的脸。
“好……”她眼睛眯了眯,眼睑撒开了泪水。“沉冤,我可能要先走一步了。我不想……丢下你一个人……可是……我……我好累……真的……好……好累……”
爹已经离开了,现在轮到她了。
我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嘤咛。
她身体开始不停地抖,皮肤的亮泽慢慢黯淡。凉凉的触感,使我压抑着心胸平静。“我对不住玄邃……更对不住夫君……把我……我……”她张口,吸尽了余下的空气,嚅动着最后的话。“忘了……”
我身体哆嗦得很利害,忍住更多的泪水。
她开口吸气,“答……答应……”远处似若飘来了阵阵的水仙香气,却无法遮掩暗自的神伤。她阖起了眼,嘴角有笑。“我……”一字落下,几不可闻。她的肩上一松,软在我的怀中,气息断了,再不醒来。魂飞离愁,她最终还是化为落水之神,与爱郎羽化登仙。
我恍若沉寂在梦里,不敢挪移她的身体。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她的身体很冷很冷,尽管我有再多的泪水滴落她的面颊上,也无法成为仙药唤醒她。
曾经的容貌相近的少女,以为阴差阳错才造成多年以来的错恨。到头来,原来都是上天注定的!
少顷,我感到长孙无忌在抱我。
我轻轻地倚着他,汲取他身上的温暖阳光。阖上眼,我泪已沾两行。
三日后,我和长孙无忌把得雪葬在了洛水附近、王玄应和李密的坟茔之间。
终于,得雪、王世充与李密就能够永远在一起了。
慢悠悠地回到秦王府,我感到身心俱疲,遂让长孙无忌先行离开。
我回到听蝉斋,却见息颜正襟危坐。她两眼炯炯淡光,观察着我。
我撑起一口笑,“见过息夫人。”盈盈一礼。
她淡漠道:“既然是痛,何必强颜欢笑。”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