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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王妃-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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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为他感觉不到吗,他稍稍靠近她一小步,她便故作自然地往后移动一小步。北堂景昭无措暗恼,却又不得不缓和下情绪面对。
  “什么啊?”
  三年了,北堂景昭在她的生活中已经隐去了。如今让她接受北堂景昭又将出现在她今后的岁月里,一想到无休止的曲意逢迎,油生的委屈和抑郁就膨胀得她难受。
  失神之际,北堂景昭已怀抱住娇躯。埋首于柔软的发丝中,他迷恋地轻嗅着熟悉的兰香。
  淳儿几乎是僵立着落在他结实的怀抱里。从怀州城一路过来,出奇的,她和北堂景昭除了平日里惯常的对话就没再有过多的接触了。他丝毫没有谈起关于三年来的任何话题。
  看起来,他似乎很忙。忙着的时候,他的身边总会有燕飞。也有好几个黄昏,她看到北堂景昭独自骑在逐风上,一连几个时辰只是静默着眺望远方。
  北堂景昭说他不恨她了,但他也不会爱她。他寻她回来摆着,有意义吗?
  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纵使他是那高高在上的王,她也无法平抑种种复杂的情愫去为他宽衣解带……
  每每思绪至此,她都感到极度地痛苦挣扎。
  今夜,她逃不掉了吗……
  




☆、第七章 她的难过

  “休息吧,孤王累了。”感觉到怀中人的微颤,北堂景昭突然睁开了沉闭的双眸。他径自入了里殿,很快就在床塌上躺了下来。
  淳儿不免惊诧,刚刚的亲昵举动,还真让她以为他要……
  轻吸了口气,淳儿跟着进了去。内心堵得慌,淳儿试探性地开口道:“王上今夜真的要夜宿随园吗?”
  “放心吧,孤王不会勉强你的。” 
  淳儿徒然一愣,殿中光线已然暗下。
  这感觉好熟悉。
  当年她初到北祈,好长好长的时间里,人前他们再怎样虚情假意地演着,定没人相信,二人虽同塌而眠却一直相安无事。
  想来,真的过了好久了……
  唇角不觉浮起一笑,却恰恰好落入了北堂景昭突然的寻望中。
  她在笑什么呢……那样自然的笑容还真是久违了……攻略城池,他一向游刃有余,可遇上孙可淳,只能求天眷了……
  ……
  “小姐近日可有什么安排?”
  “没有。”
  “小姐,还记不记得明日是灯河节啊?”
  “记得啊,那又怎样?”杏儿这丫头旁敲侧击、欲言又止的,到底想说什么呢?
  “明日宫中有个小宴,小姐你可有打算?”
  “吃饭就免了,在哪吃都一样。”
  “不单单是这样的。我听宫里的人说,王上这次还是上了心思的。除了晚宴,还要在明镜湖上放灯盏,还有啊,眼下京都最火的戏班子都被请到来宫里庆贺呢。”
  “我不去。”
  “可是这次的宴席五品以上官员和家眷都被请来了,小姐这样的身份,不去是不是不好呀……至少,露个脸吧……”
  “这……”她虽然不乐意,可如今深处宫中,凡事还是不要太过于情绪化才是。毕竟人言可畏,这宫里丁点事情都可以被说成天大的问题,她可不想那么快就遭人口舌,被有心人说她故意摆谱。“那你帮我准备准备吧。”
  “实在为难小姐了。”撇撇嘴,杏儿老实交代道,“小姐,杏儿知道你心里不快活,可眼下宫里这势头实在比不得当年的昭王宫呀。你不知道,昨夜王上在随园停留的事情如今整个宫里都传开了。”
  “……我说杏儿,你才来没几天倒是适应这后宫呢!”淳儿苦笑,直勾勾地望着身边丫头。
  “不是啊小姐,宫里这是非地,大家都眼巴巴地盯着高位的王上,我不想听都办不到呀。更有甚者有意无意地前来跟我搭话。小姐你还记得那位王后义女、东林郡主宇菱郡主吗,听说她的舞特别美艳,王上喜欢得不得了。今儿经过御花园时,莫名奇妙地遇上一没给我好脸色的婢女,后来才知道她是宇菱郡主的心腹丫鬟。”
  “这阵仗听起来有那么点夸张呢。”
  “还有啊小姐,明日宫里放河灯,小姐可有想法。”
  “是啊,虽然是走过场,但也得做做样子了。”
  “那赶紧请工匠吧。宫里头有几位厉害的师傅,就是不知道哪些个合适。好多主子都提前了一个月去准备的。”
  “不麻烦了,你随便给我找个模子,我亲自描摹些图案就好。” 
  “是,小姐。”
  走出厅堂,淳儿扬起脸望向碧蓝蓝的天色。宫墙与蓝色交接的尽头,光线刺得眼微微酸疼。
  ……
  “王上--赴宴之人已经来了不少了。”御书房里,高公公进来朝北堂景昭恭敬一拜。
  “娘娘那边准备得差不多了没有?”
  他很想多和她相处在一起,可是她的抵触情绪让那个他很是头疼。如今这节宴的名义多见见她,这样会自然很多吧。
  “回王上,随园派人过来说,娘娘身子不适,晚宴这段她就不参加了。休息些时辰娘娘再过去,希望能赶上后边的安排。”
  “身子不适?”她是故意不想见他的吧……北堂景昭沉了眸子,面露不悦。
  高公公看着心惊,赶忙补充道:“奴家去的时候,娘娘那边已是请来了陆太医。”
  “确有此事?”修眉一拧,难不成,她真是身子不适……
  “是。”
  “陆太医诊完病,让他过来给孤王回话。”
  “奴家遵命。”
  什么晚宴,北堂景昭一时没了兴致。“好了,本王要批奏章,晚些时候到宴上。高公公去那边传个话吧。”
  “是。王上还有何吩咐?”
  “去吧。”
  “奴家告退。”
  ……
  随园。
  “呵呵,娘娘言重。今后娘娘在养生之道上有任何疑虑,老臣自当为娘娘解惑。”
  “那就谢过陆太医了。太医您慢走--来人啊,送陆太医。”
  “娘娘留步。”
  陆太医摸了摸斑白的胡须,一脸笑意地迈了出去。
  殿门外,杏儿闪了进来:“小姐,派去的人回话说晚宴结束好一阵子了,此刻众人都转去放河灯了。”
  “走吧,否则真要说我们随园的人恃宠而骄了。”
  ……
  明镜湖上,各式各样的灯彩看得人眼花缭乱。
  还记得那一年的灯河节上,发生了好多好多事。
  川壬、燕飞、蒙阅、夺魁赛、河灯、翟老先生、荷包……还要那盏被京都百姓盛谈一时的河灯,那盏曾经属于她的河灯飘到哪里了呢……
  “给我吧。”
  “哦。”
  淳儿接过河灯,暗叹她这只是朴素至极--随意几笔柳絮,旁边缀几只小蝶。人家的要么是精心装构,要么是浓墨重彩,好些精简雅致的都比她的这个要出彩。混在眼前的河灯里,她的河灯是完全不会被注意到的。
  “咦,什么呀?”
  “哎呀,这--”
  一块亮晶晶的石子突然径直击中淳儿的手腕。
  “啪。”
  手中灯彩的落地的同时,那玉石朝前飞去。很快它稳当当地落在了一只明丽的大灯上。那灯盏因为此石的装点更是夺目了几分。
  “小姐,没事吧。”
  “还好。”
  二人都着实被惊到,落地的灯盏在烛火的燃烧中逐渐化成一片灰烬。
  手上留了个印子,火辣辣地一阵疼。也可惜这灯了,好在她也没上几分心思。
  抬眼处,一个身着粉装,妩媚照人的女子婀娜地朝着淳儿过了来。那女人,好强的气势。
  “小姐,那是宇菱郡主。她身边的丫鬟都这般,可见主子更是不得了了……” 杏儿说着来气,这主仆二人实在欺人太甚了。
  “哎呀,对不起了,宇菱万分抱歉。”
  这么远的折过她这边,还能把玉石投掷到灯盏上,可见有点功力。有这么个能耐竟然说是无意之举,挑衅的味道也太浓了!
  “我不会在意的。”淳儿冲她淡淡一笑,领着杏儿朝另一侧走开。
  “小姐,你怎么这么忍让呀!你以前可不这样的!” 
  “算了,来者不善,既然没发生什么大事我们也要太计较了,息事宁人吧。”
  “可是小姐,她们太过分了。”
  “那你想怎么样,她装模作样地道歉了,我是让她赔我灯呢,还是闹到王上那让他给我作主,非要严惩那郡主呀。”
  “好嘛,小姐,是我太冲动了。”杏儿撇撇嘴见,前方不远处,北堂景昭和尤燕飞不知何时出现了。
  北堂景昭身着轻便龙袍,比起三年前的昭王爷不仅是风流俊逸不减,更是多了几分豪放沉稳的霸主气。尤燕飞一身白衣胜雪,本就极美的她在灯光渲染下更是如仙女下凡般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帘。
  小姐偏爱白裙她是知道的,但似乎这燕飞小姐同是喜欢穿着白裙。
  以前在昭王宫,二人同着白衣的情况就碰了好多回。这平常了去的事情在她看来却说不出的怪。不知道小姐是怎么想的……
  很快,人们都朝北堂景昭和燕飞周身围绕了去。
  “奴婢见过娘娘。”
  “平身吧,你有什么事?”
  “我们川壬公主在凌波亭,希望能请娘娘前去。”
  “我一会儿就过去。”
  “奴婢告退。”那宫女朝淳儿盈盈一拜,上了长廊退去。
  川壬要见她……她们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真的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杏儿,杏儿。”
  “嗯?”
  “喂,发什么呆呢你?”淳儿捏了捏杏儿的脸蛋。她知道,杏儿看的是北堂景昭和燕飞。
  其实,不要说在宫里,二人身份特殊,备受众人关注仰慕。就是在宫外,没有人知道他们身份的情况下,二人走在一块儿都会让人忍不住多观望上几眼。
  “哦,小姐我们要上去吗?”
  “不是,是凌波亭。”
  “好的,小姐。”
  杏儿暗忖,小姐准以为她在看热闹吧。但小姐哪里知道,她观察的是王上。她无意中发现,王上总是有意无意朝着这边扫望的。
  这边除了小姐还有谁人值得王上多注目。对没错!王上根本就是在看小姐。
  ……小姐和王上真的不能再回到从前那段美好的日子了吗?还记得,曾经那个冷傲的昭王爷因为小姐笑得很畅意的。
  ……
  “哎呀,淳儿,真的是你。” 
  “啊,是娘娘,还有杏儿。” 廊子上,文苑清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内。玲珑和碧映跟在后头,惊喜之色溢然于表。
  “好巧,竟然能在这碰到你们。”
  其实也不尽然,今日这么多王宫贵客聚集于此,见到她们也该是自然之事。低眉处,那锦衣包裹下的孩童就该是……
  




☆、第八章 她的难过(2)

  重逢的喜悦、触景生情的酸涩一时间在内心翻腾倒海。
  “杏儿见过文苑小姐。”话一出口,杏儿便后悔了。刚来没几日,还没完全了解清楚状况,她拿不准到底该怎么称呼这位曾经的文苑小姐……
  “母妃。”孩子显然有些惧生,拽着文苑的裙摆紧紧的。
  “熙儿,这是母妃的姐妹,快叫娘娘。”
  “这孩子是?”淳儿克制着所有的情绪,染起笑容。
  “是我的孩儿,小名熙儿。”文苑蹲下身子,为孩子理了理衣襟,催促道,“快,熙儿,不得无理。”
  “娘娘……我是北堂熙。” 
  “好乖的孩子。”带笑的目光注视到文苑身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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