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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嗯。”
……
初春时节,京城里的花儿竞相开放了。沐浴在春风中,行走于百花争妍的道上,让熬过几场春雨的人们大有神清气爽之感。
“这花美啊,那边那个也不错哦。”淳儿连连感叹,到底是出来走走觉得舒服。
“还很香哦,小姐。”
“加上难得放晴,是个不错的日子。”江尚之开口道。
不远处,“世子,那边。”猛然间被惊扰,三人一齐回头,原来是江尚之的一个侍从,似乎带来了什么消息需要立即禀报。
江尚之会意,走近淳儿轻声说道:“可淳,我去去就回。”
淳儿也没在意,点点头,报以一笑。
“小姐,我们--”
“去那边转转吧,我刚才就想着呢。”
“哪呢?汲古居?”
“对,看古玩去吧,一会再赏花。”于是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地踏入汲古居。
“孙小姐,您来了。欢迎您大驾光临!” 汲古居老板一看是贵客赶紧上前招呼。
“有什么新东西吗?”
“当然,当然,小姐来的正是时候呢。不过不知小姐今日想看什么样的玩意?”
“嗯,字画吧!”
“好嘞,小姐这边请。”说着一边引着淳儿来到一壁前,“瞧瞧,刚到没多久的超然先生的《凤鸟图》,这边逸趣居士的传世书法,还有快哉大人的……”
“再来点别的。”淳儿在老板耳朵边试探性地说道。
“孙小姐到底是行家哦,我想藏都藏不住。呵呵……”老板赔笑着。
“来人,把那些个拿来。”正说着,只见伙计从里边拿了几件东西出来。哇,保护得那么细致,该真是好东西了。
“孙小姐,看这个。”老板很是小心地打开来,“先代隐逸多年的智僧摩洛的传世碑帖。”
“好东西,还有呢?”
“这个,呵呵,我此次最得意的收藏,北祈昭王的一篇赠序。来得相当不容易哦!”又是一阵满意地笑。
好奇心涌上,淳儿双眼紧随着老板展开的字画。豪气不羁、如行云流水的笔法,果然漂亮!该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经历,在什么样的心境才写得下这样的字啊。
淳儿心里不住暗叹,一个回神道:“那又是什么?”
“什么,我看看。”老板走上前去定睛一打量,立马冲着一边的伙计嚷了起来,“死小子,不想干了,不是让你把这个包起来了嘛,怎么现在还在这。”
那伙计一时也急了:“我,我,对不起啊老板,我弄错了,弄错了,我这,这就去……”
“死家伙,真是不想活了。得罪了誉亲王的大世子,你还要不要脑袋了?”
“老板,饶了小地吧,我这就补过,就补过。”
“什么东西啊,让我看看再包起来成不?好奇得紧呢。”淳儿探身向前。
“呵呵,既然孙小姐都说了,那就看看吧!”老板赔笑着说道
转而一个翻脸“还不拿过来给小姐,混帐东西。”
“是,是。”伙计头也不敢抬地连声赔罪。
“小姐请看,《红叶》,出自早年归隐的北祈名将兼大才子——翟老先生之手。”老板露出很是得意的神情。
放眼看去,画面上的红叶在枝头下飘飘洒洒,恰到好处的留白让人浮想。
上方还有首颇有意境的题诗
寒夜孤单谁相伴, 雨意绵绵情难断。
枫醉未到清醒时, 情落人间恨无缘。
淳儿看得是频频点头,这翟老先生倒也真是个情痴啊。不过他早年归隐,世人几乎没有再见过他的身影,这玩意哪来的?这汲古居老板真是不简单。
“老板我想--”
观察着淳儿的神情,老板也意识到淳儿的下言,忙开口道“这次对不住了,孙小姐,这画已经被誉亲王的龙大世子买下了。这个,您也知道,小人得罪不起哦!”
“什么,龙世子!”呃,就是那个恶名满京城的纨绔世子。一听到这人,淳儿心中就一阵厌恶,这家伙玩遍整个京城,吃喝嫖赌他哪样不沾染啊!可那誉亲王却还把他当宝似的疼。哎,倒是可惜了这样好画了。
“那谢谢老板了,我回去考虑考虑,打定主意后派人送银子过来。”
“哎,好的孙小姐,有空再来逛逛!”老板谄媚地说着。
淳儿心下觉得有些失望,正准备一个转身,突然感觉撞到了什么,不对还踩到人了。赶忙赔罪:“呀,真是对不起,对不起。”
那人也很是跋扈:“找死呀,敢……”
等二人都互相看清楚对方,被踩到之人一看到淳儿赶紧转了态度,“哟,这不是孙尚书的宝贝三千金吗?失敬失敬!”
“你是?”
“哟,这不是龙世子吗?您要的东西小人马上给您取来!”老板一边赔笑,一边示意伙计拿东西。
龙世子打看到淳儿的一刻似乎也不再关心什么字画,一门心思全放到了眼前的女子身上。“孙小姐难得出来一趟,怎么,看上什么东西了?就全算在本世子身上吧。”龙世子笑得殷勤,可整个让淳儿听起来是一阵反胃。
“没什么,看看罢了。况且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的,可淳谢谢龙世子美意了。还有,刚才踩到世子,实在是很过意不去。”意识到这家伙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淳儿礼貌一笑,转身就要离去。
“哎,孙小姐不要那么见外嘛!难得相遇,不如我们--”龙世子一个快反应,伸手拦住了淳儿的去路。
“抱歉,龙世子。外头还有人等着可淳。借过——”依然是礼貌地回应,可淳儿心下已是一阵忐忑。
站在一边的杏儿也是害怕起来,怕真是糟了。
暗忖片刻,龙世子也不好说什么,让开了道。可目光却紧锁在了离去的身影上。
哼,不知好歹的死丫头,不买本世子的帐,看我怎么收了你!
“世子,给您包好了。我叫人给--”
“往孙尚书府里送。”
“这,是,是--”老板连声答着,虽觉有些惊讶。不过他才懒得管怎么多,有银子收就行了。
出了汲古居,淳儿一眼便看到了江尚之的身影,顿时是松了口气。“尚之大哥,事情办好了?”
“是,你怎样,有看上什么喜欢的吗?”
“……没有,咱们走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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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索婚(2)
不知为什么,从在汲古居碰到那个什么龙世子,淳儿心中就觉得堵得慌,一下午赏玩的兴致都给破坏掉了。应付性的转了京城中心一圈,就匆匆回到了府中。江尚之也只当淳儿乏了,也没多问什么。
心不在焉的吃了顿晚饭,淳儿早早就歇下了。一觉到天明,正想着是不是该去看看姐姐了,突然,撞见杏儿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出事了,出事了。”
淳儿只当她大惊小怪。“得,喘口气,慢慢说,天还能塌了不成。”
“小姐,那个龙世子竟然送画来了--”
“你耍我啊,不是好事情吗?本小姐收了。”
“听我说完啊小姐,重点是,他今天竟然上门向老爷提亲,还说过些时候正式下聘。”
“……”一时语塞,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啊,要人命啊。那人简直不可理喻!不过就见过一面。他人--在厅堂是不是?等我去教训教训他。”
“晚了小姐。我刚才路过厅堂,无意中听到,本想赶紧去叫您,可是又怕等您到的时候漏听了大半截,所以现在才赶过来转告您。”
“好丫头,平时真没有白疼你。那爹什么反应?”
问到这,杏儿似乎松了口气“老爷自然是没答应,但似乎气坏了。”
“还好有爹在,就知道爹最疼我。” 淳儿虽然对老爹的拒绝态度有些怀疑,但此刻她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来。
“可是,那个龙世子似乎不打算罢休呢,他临走前说,他已经让誉亲王准备向太后请求赐婚。”
太后!“疯子,疯子,噢,我真是见鬼了我。噢--”淳儿气得直跺脚。
“跟我去厅堂找爹爹。”
“哦。”
淳儿领着杏儿赶紧飞奔出了闺房。
“爹啊,我不依啊,我不依啊!”淳儿叫嚷着冲进厅堂,一眼就看到了发怒坐在上座上的孙应元。
“爹--”跨过一地破碎的茶杯瓷片,淳儿的声音顿时弱了好几分。
“老爷,您没事吧,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哦。”
“是啊,依我看凡事顺其自然的好,别跟自己过不去啊!”
淳儿闻声,不用说就是那二娘柳氏和三娘李氏了。
她们也知道了!那二人一直在挑着时辰上来“谏言”是吧!唉--
“依我看,若咱们淳儿能作世子妃也是挺好的嘛,多少官家小姐求之不得呢!”
“就是,姐姐说得理。再熬个把年岁,恐怕就是王妃咯!”柳氏搭话。
这话听在淳儿耳里只觉得分外刺耳:一群疯子,这种事情上就不争不闹,齐心站在一个战线了,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感受。
“你们给我住嘴!妇人之见,懂什么了。”孙应元被她们的话一激,到底是发怒了。
两个侧夫人也猛的一惊,赶紧闭了嘴。一时摸不准这老爷的意思,不敢乱答话。
“爹--”如同受到了万般委屈,淳儿柔柔的开了口,这声音一出,弄得自己都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
“三丫头,竟给你爹惹些事情。不过你放心,你爹可不会把你给那臭小子白糟蹋了。”
“爹啊,还是你疼惜我。”淳儿走上前去,轻轻靠着孙应元。蓦地,几滴清泪不知觉的落下。心中暗叹这身子的配合,可还真是好久没这么想哭了呢,上回哭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是夜,淳儿趴在闺房中的桌子上,望着眼前的烛光发呆。一边的杏儿也只能站在那儿看着自己的主子干着急。
“淳儿,三丫头,吃夜宵啦!”淳儿闻声定神,只见洪姨已经端着夜宵来到了跟前。
“来,莲子羹,降降火气。杏儿也来点。”洪姨和善地说着。
“是好东西哦,正好我一肚子火。”
正接过洪姨手中的莲子羹,只听见洪姨一呼,“呀,淳儿,你刚才做女工。你没事吧,你会作女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说着,洪姨拿起眼前凌乱不堪的缎子,心下明白了几分,知道这淳儿这丫头眼下正苦得慌,“别拿自己出气,又不是你的错,把手给我看看,扎肿了吧?”
淳儿自知瞒不过,但也不想顺着洪姨的意,把手背过后边,“不给。”
“嗨,淳儿,没过不去的坎,我记得你以前教我说什么来着‘车’‘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是这样的吧?”
几句话说到淳儿的心坎上,淳儿“噗嗤”一声笑了:“难得哦,这次说全了。”于是径自拿起勺子舀起了莲子羹。
“洪姨,还是你有办法让小姐笑哦。”
“小丫头真会说话呢!”
看着淳儿正吃得上心的份儿,洪姨突然问道“三丫头,洪姨我好奇问你个事儿,成不?”
“问吧,眼下我觉得我没什么承受不起了。”淳儿一边甜甜地吃着,一边答话。
“那个,呵呵,淳儿--”
“说啊。”
“咱们淳儿希望将来站在自己身边的是什么样的人?”
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记忆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