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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就禁不住反胃。
真是的,香得不妙,不如无香嘛!
“王妃在想什么?”芙蓉为淳儿梳理着如丝绸般的发丝,一边欣赏着眼前的俏佳人。虽然没有后宫女人的妍姿艳色,但王妃的水木清华和大方之气确是独一无二的。
“芙蓉,我问你,宁妃是什么样的女子?”
“啊……王妃怎么会问起宁妃?”
“……我问你,为什么我进昭王宫这么久,未见有人与我提起,王爷曾封过一位侧妃娘娘?”淳儿转身,望向芙蓉微露惊异的神色。
“回王妃,是因为王爷宠爱娘娘非常,昭王宫上下谁敢在娘娘面前提及这种‘陈年旧事’啊,这不是讨打吗!”
“那你见过宁妃吧?”
“是的。当年的宁妃也是个美人,她跟馨儿姑娘是同胞姐妹,大致有七分相似。不过兴许是因为宁妃不会武功,所以较馨儿姑娘显得柔气许多。”
“这样……啊芙蓉,问个问题,你得老实答我。”
“王妃请说。”
“就你感觉,当年王爷宠爱宁妃较如今于我,对谁更深点。”
芙蓉瞬间愣了愣,赶紧回神道:“王妃……我……”
“那就是宁妃咯!芙蓉,我要听真话。”闪动的眸子尽是期许之色。
“……芙蓉记得有句话好像是这么说的,王爷当年宠宁妃恐怕是,有过之……无不及……”
淳儿悬着的心“咯噔”一落。果然啊……
飘向殿门外的目光一时间怔怔然。原来,北堂景昭对她不过是随意的故计重演啊,怕是还用不上当年的几层功力吧。大宠妃都难逃被遣走以至死作了剑下亡魂的厄运,她要凭什么能够保存下来呢……
不要!她不要做一个任北堂景昭摆弄的玩偶,她绝对不要……
“王妃。”见淳儿不应声,芙蓉直后悔自己说话太直,“请王妃娘娘恕罪。”王妃平日随和,她也被惯得有些随性了。她怎么可以忘了这宫里的处世之道。
“别想太多芙蓉,我刚刚不过是在想象宁妃娘娘会是怎样一位绝色大美人。啊,一时就出神了。”淳儿知晓芙蓉被她短暂的沉默给吓住了,于是笑着安慰道。
“王妃娘娘,其实芙蓉以为,王爷是真心疼着您的。日子再长些,恐怕当年宁妃的势头是远远赶不上您的。”
抿唇笑笑。
得了吧,什么昭王宠妃,所有人都在当真。
唉,他们哪里知道--
都是虚的,所有的一切纯粹是北堂景昭必要时候的牺牲品,登上帝位的踏脚石。
偏偏这会儿,芙蓉这丫头还以为她是为了那丁点恩宠,跟死去宁妃过不去吧。
花厅里,几名侍女正伺候着淳儿用早膳。
“这道鱼羹味道不错呢!我怎么吃着都觉得有点像我们南钥的做法。”淳儿一边举箸一边对杏儿说着。
“王爷驾到。”闻声,北堂景昭人已经跨入了厅内。一干众人皆是行礼。
“王妃不用起来了。”
淳儿暗自一喜,抬望了北堂景昭一眼,继续专心地夹起她的鱼羹。“王爷这么快就下朝了,用过早膳了吗?”
“怎么,爱妃这么快就想本王了。嗯,一起用早膳吧!”北堂景昭一个优雅地坐下,侍女们赶紧上前伺候着。
被北堂景昭突起的顽话一震,淳儿险些没把那菜肴夹起。
看在北堂景昭的眼里,他不羁的神色中透出几分得意。
啊,这人总是有事没事的捉弄人。有个宁馨儿还不够,偶然见着有人在花厅还如此自觉地进来调戏一番。
真是浪荡。
“是啊,想王爷了。谁让王爷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呢。”淳儿装似那委屈的少妇般,故意把语气弄得像是在倾吐着被冷落的不满。
北堂景昭,你爱玩,我就陪你玩够本好了。
“哎呀,看来是本王因最近公事烦身大意了。让爱妃独自一人在花厅里用膳,确实是本王的错。”北堂景昭随意地夹了些东西放进淳儿的碗里。他仿佛同时在思忖着什么,突地道:“……不如这样吧,让馨儿来陪爱妃用膳吧。姐妹两个说说话,省得爱妃寂寞。”北堂景昭商量式的语气听着很是温柔体贴。
又是宁馨儿!北堂景昭自己想跟宁馨儿待着就直说好了,为什么要扯上她?还“姐妹两个说说话,省得爱妃寂寞”呢,好像还真是为着她考虑了。
“我不要。”淳儿这下竟是脱口而出,语气间毫不掩饰自己的恼意。
尽管这一开口淳儿便后悔了。
她的口气怎么这么重呢。
都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一来二去的,天,那“王妃善妒”的“罪名”她恐怕是要揽下了。
而这一句话的瞬间,北堂景昭也被淳儿如此激烈的反应给当场怔住了。
难道她……难道她会在乎……
心头涌出似久逢甘露般的欣喜,待在他北堂景昭身边的女子还没有不动心的呢……
他自信,只要他稍加有意,这丫头绝对也逃不过他的手心。
琢磨不透北堂景昭似笑非笑的神色。淳儿暗忖,今日就暂且让北堂景昭捡个便宜好了。只要不让她见到宁馨儿,她也不在乎丢这脸了。
“王爷,淳儿只想跟王爷一块用膳。若您不愿陪着我,那我也只想一个人待着。”淳儿一扫四周宫人,尽量地让自己说得和声和气的。眼下,她竟是是恨不得把那桌子给掀了。
为什么扔下个烂摊子的人是北堂景昭,而收拾残局的人却是孙可淳?!
“是吗?”北堂景昭眼神的疏狂中带着复杂的情意,“爱妃喜欢这鱼羹?”
“对。我很喜欢。”
北堂景昭淡淡朝身边的管家开口:“去赏了那厨子。”
☆、第二十五章 随园
淳儿冲北堂景昭甜甜一笑,心中却是郁结。这都哪跟哪啊,都说得那么明白了,北堂景昭该是收到她的意思了吧。
不过,她倒很是满意北堂景昭这点。众人当前,他总是相当的配合。不时能让她捞个甜头,她倒也不计较北堂景昭的挑衅在先了。
宫人们皆是跟着心悸。
好个恃宠而骄的王妃娘娘。只是他们的昭王爷似乎总是异常的包容,而且正身处其乐。
“王爷尝尝这个。”得了便宜,淳儿还是会卖乖的。一块红糖紫米糕被夹到了北堂景昭碗里。
淳儿只觉得气氛怪怪。哪里出了问题?
蓦地,倒是芙蓉小心翼翼凑到淳儿耳边轻声道:“王妃,我们王爷忌糖,尤其是红塘。”
“爱妃慢吃吧。”北堂景昭作势起身。
周围宫人已是一个个的大气不敢出了。
淳儿没想到自己的一时兴起竟然闹了尴尬。可北堂景昭这表现,岂不是摆明了,他根本就不理会她的意思嘛。若是宁馨儿真被宣过来与她用膳,天啊……
“……那让馨儿来吧,反正只有她最了解王爷脾性喜好。”一句话扔下来,淳儿自顾自地往碗里夹了一块紫米糕。随意嚼了一口,便又重重地放了下来。
她,会生气?她竟然会为了这个生气。
北堂景昭本想借故摆她一道,戳戳她的锐气。没想到这丫头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或许,这丫头身上有什么变化是需要他重新认识的了……
“嗯,丫头你真是,吃得满嘴都是糖渣。”北堂景昭笑了笑,拿过淳儿的帕子在她唇上轻轻擦动着。柔滑的线条晃过眼帘,叫他不自觉地浮现起那个醉人的唇吻之夜。
的确是个令人愉悦的夜晚。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北堂景昭突来的柔情举动让淳儿有些支吾。等她想要抓过帕子的时候,那帕子已是递给了一边的侍女。
北堂景昭像是刚刚精心忙乎完一件古玩珍品般,他满意一笑道:“本王是想送爱妃一个礼物,不知道王妃有没有兴趣去寻。”
“当然要。”毫不犹豫地接下话,她正愁着往下该怎么收场呢。
“来人。”
淳儿接过送上来的一张图纸。确切的说,是一张昭王宫的局部地图。
什么大宝贝,难不成她还得去亲自去挖出来。
“王爷,我走了。”淳儿很快地起了身,她可是恨不得借此离北堂景昭远远的。
“爱妃慢走。”
北堂景昭一直盯着她远去的背影,满脸尽是饶有兴味的不羁之态。
希望是个不错的开始。
……
“杏儿,我们没走错吧?”
“没错,下了这长长的石桥就是了。”
二人下了桥,转过那前阻的花障,豁然大门显见。
“‘随园’,有点意思。啊,我说是什么呢,原来是赏我的园子!”
“杏儿恭喜小姐。”
“奴婢们参见王妃娘娘。”大门外成群的宫婢赶紧福身请安。
“乐坏我了。杏儿随我来,你们都先在这候着吧。”
“是,王妃娘娘。”
园子很是敞阔。亭台楼阁、花宇轩榭,风光甚美,淳儿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才把园子粗略地逛完。最让她欣喜的是,寝殿一带的布置完全是按照她当初在孙尚书府时的闺园来的。
难得北堂景昭这么有心!还真是个令人惊喜的礼物!
不过,她是不是该去跟北堂景昭道个谢呢?
满意的出了随园,淳儿向园外的宫人道:“知道王爷在哪吗?”
“回王妃娘娘,王爷携四位美姬到了凝心园。”
“什么凝心园?”
“是馨儿姑娘的新园子。”
脸色骤然间沉了下来。又是宁馨儿?!
像被抢了糖吃的孩子,淳儿此刻异常的不平静。
打从宁馨儿出现后,似乎什么事都有宁馨儿的份。
因为宁馨儿是宁妃的妹妹?因为宁馨儿深得北堂景昭的心?因为宁馨儿看起来很招人怜惜?还是因为北堂景昭把对宁妃的“爱意”和愧疚转嫁到了宁馨儿的身上……
她不懂,她也不屑于懂。可她就是讨厌宁馨儿刺杀失败后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好像闹刺杀的反倒是她自己而不是宁馨儿了。
她冥冥之中总觉得宁馨儿就是在演戏。
分明就是个心狠手辣的女刺客,玩弄表情的蛇蝎美人。
宁妃的悲剧确实让人感怀。但她可不会因为这个就对宁妃的妹妹有什么好感了。
可纵使是她不喜欢又如何!谁让北堂景昭就喜欢宁馨儿这样的美人呀……
真是难受死人了。
“摆驾凝心园。”
“是王妃娘娘。”
庭院里,琴音杳杳,美人舞姿翩跹。北堂景昭正坐于上座,托首凝赏。宁馨儿和四位美姬坐在北堂景昭的身侧,不时相互交谈着什么。
嗬,还真是闲适赏心。
“王妃姐姐,你怎么来了。怎么不见人通报呢?”
“没什么,过来随便瞧瞧,不想搅了大家的雅兴。”淳儿款款上前,向北堂景昭福身请安:“王爷吉祥。”
“爱妃觉得园子怎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噙在嘴角,北堂景昭示意淳儿在身旁坐下。
“王爷是指随园还是凝心园?”淳儿随手拾了个枣子,漫不经心过眼前一景。
北堂景昭觑了淳儿一眼,嘴角的弧度上扬道:“凝心园。”
“美!”
“没了?”
“雅。”
“还有呢?”
“香。”
“多说一个字会要爱妃的命吗?”
“会。”
北堂景昭落目向她,显然有些不悦。
这丫头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周围几位美人也给小小的惊了一着。
“啊,王爷,馨儿为了向您致谢,决定献上一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