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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郎君,而且不用被利用。
如此一来,沈妩倒是对这位晋王殿下有些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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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穿着一袭深紫色的锦袍,头戴玉冠,气质温润。锦绣宫的宮婢见他前来,忙纷纷行礼,然后把人引到了内殿。
徐贵妃正坐在紫檀嵌竹丝梅花式凳上,弱质纤纤。
因那日落水受凉身子还未恢复,身上裹着一件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徐贵妃是个温婉纤弱之人,这五官长得虽不是最精致的,可胜在身上这股楚楚可人的气质。自打生了傅沉之后,徐贵妃的身子便落下了病根儿,此后极难受孕。虽然这些年嘉元帝用最好的药材替她调理,可还是一直没有怀上皇嗣。因为这个,对傅沉这个儿子格外小心,生怕他出什么岔子。好在傅沉的身子骨不错,不似祁王傅湛那般的羸弱,虽然模样清俊,却是个身怀武艺的大将之才。
徐贵妃面容苍白,看了一眼傅沉,旋即拧着眉,冷冷道:“为何拒绝皇上赐婚?”
对于徐贵妃这么快知道这件事情,傅沉没有一点儿诧异,只面容淡然,缓缓开口道:“玉旋郡主天真烂漫,自该配一个好人家。儿臣……儿臣并非良配。”
“并非良配?”徐贵妃喃喃道,然后撑着身子起身,“你是尊贵的皇子,难不成还配不上一个小小的郡主?沉儿,之前你出征打仗,母妃顺从你,可是你去的那两年,母妃日日担心受怕,生怕你会出事。从小到大,母妃一直都没有逼你做不喜欢做的事情,就连娶妻……就连娶妻也顺着你。你说你不急,可是你已经二十了,母妃等不及了……”
“母妃,儿臣……”
“你不喜欢那小郡主也就罢了,可你明明是看上眼的。”
傅沉抬了抬眼,道:“若是玉璇郡主不是康王之女,母妃会这么劝儿臣娶她吗?”
徐贵妃没想到自己儿子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气极,眼睛睁得大大的,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母妃还会害你不成?”
傅沉如何不知道自己母妃心里在想什么。玉璇郡主有个手握重兵且忠心耿耿的父亲,又有一个青出于蓝的兄长,这般的身份于他而言是最有利的。
只是他瞧着那小姑娘,的确是不忍。傅沉又道:“母妃的确是为儿臣着想。只是——儿臣闲散惯了。”
“闲散惯了?”徐贵妃被这个一向懂事的儿子气得不轻,继续说道,“你瞧瞧祁王,如今娶妻生子,和沈氏琴瑟和鸣,说不准哪天就生出个儿子来。你身为兄长,哪有弟弟都成亲了,你却没成家的道理?沉儿,母妃瞧着玉璇郡主的确生得不错,虽然家世方面有私心。可是你想,傅湛的妻子出自定国公府,定国公府的五姑娘也同康王府结了亲,那玉璇郡主和沈氏又是好姐妹。你以为傅湛娶沈氏没有私心?而且沈氏的舅舅韩明渊是也是她的先生,皇上对韩先生可是一贯尊重敬仰,沈氏是韩先生的嫡传弟子亲外甥女,傅湛娶了沈氏,不也是为了讨皇上的欢心吗?”
以前她晓得皇上不过面上对傅湛好一些,可心里最疼爱的还是自己的儿子。这些年来,傅湛也算是个极优秀的皇子,不然上回朝野上下也不会推荐傅湛当太子。反观她的沉儿,之前略有战功,皇上也多次夸奖,可这几年年纪大了些,反倒是没什么作为了。而且——皇上的心思她也越来越捉摸不透,毕竟绾妃这人太过棘手。
同床共枕二十年,她不信皇上没有感情。皇上是个恋旧重情之人,不然这些年对自己也不会如此百般照顾。她对自己尚且如此,自然有可能对绾妃也存着感情。
眼下傅湛成亲,皇上这个当父皇的也欢喜,毕竟这三个儿子一直迟迟不娶,他自然急着抱孙子。沈氏容貌异常娇美,傅湛肯定宠爱不已,这一来二去自是最容易受孕,若是沈氏一举得男,那就是皇上第一个皇孙,就算不是嫡孙,也是极尊贵的。
徐贵妃的话令傅沉的眉头皱了皱。
他虽然和傅湛平日没有多少往来,却也可以看到傅湛对于沈妩的真心。傅湛面上谦然,实际疏离,只是待沈妩之时却是露出真性子,体贴关怀,是个极好的丈夫。
又怎么……又怎么像母妃说得这般不堪?
傅沉想说些什么,却见徐贵妃面色苍白的坐到了凳上,他上前,赶紧将人扶住,目光关切道:“母妃?”
徐贵妃的脸色极难看,十分憔悴。她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将声音放柔了一些,道:“沉儿,就算是母妃求你,好不好?成亲吧,让母妃别再为此事操心了。母妃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只是如今……如今只想抱抱孙儿,母妃这身子越来越差,估计也没多少日子活头了。”
“母妃别说这种话。”傅沉忙道。
徐贵妃晓得儿子心软,又是个孝顺的,只握着儿子的手,道:“母妃求你,沉儿。”她等不了了。
傅沉想着上元节那个看着自己就会脸红的小姑娘,一时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他和霍承修是好友,自是同她见过不少次,可那时候她年纪小,他没有亲妹妹,就把她当成妹妹看待。可一晃多年,昔日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他娶了她,以她的聪慧如何会想不到自己是利用她。
只是……
傅沉看了一眼自己的母妃,瞧着母妃的眼神,还是无奈点了头:“好。”
徐贵妃旋即露出笑容,安慰傅沉道:“你放心,你父皇那边母妃自有法子。”傅湛的亲事如此的风光体面,她的儿子自然也不能输给绾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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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湛的婚假一过,便开始渐渐忙碌了起来。沈妩听正熹院的丫鬟们说,她没进府之前,傅湛忙起来的时候连饭都是在外面吃的。可她一进门,不管傅湛有多忙,都会陪她一起用膳,而且晚上生龙活虎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像是过度劳累的。
这日傅湛一回来,就不顾房里丫鬟们在场,一个弯腰就把沈妩抱起来。
沈妩惊呼一声,红着脸环着傅湛的脖子。虽然亲近惯了,可沈妩还是脸皮薄,娇声恼道:“王爷快些放我下来。”
傅湛低头亲了亲妻子艳若桃李的小脸,沉声道:“别动,让本王好好抱抱。”说着便抱着沈妩坐下,伸手捏了捏妻子的腰,弯唇道,“好像胖了一些?”
听着傅湛欢喜的语气,沈妩狠狠瞪了他一眼。她最受不了傅湛天天盼着她胖了。可是这一个多月她几乎天天被傅湛逼着吃燕窝,的确胖了一些。所以这几日傅湛如何喂食,她都不会再吃一口。
屋里的丫鬟们也识趣,一瞧着这般的画面,很是自然的退下了。沈妩一面瞧着傅湛对自己动手动脚的,一面认真道:“下月初六五姐姐出阁,王爷那日有空吗?”她见傅湛皱了皱眉,遂赶紧道,“五姐姐从小同我亲,王爷若是没空也要抽出时间来。”
傅湛因妻子的“威胁”笑出了声,捉着她的小手往嘴边一亲,相当配合道:“王妃吩咐的事情,本王自当照办。你放心,那日本王一定陪你去喝喜酒,不会给你丢脸的。”
沈妩乐了,抱着傅湛的脑袋就亲了一口,转了转眼眸,道:“若是……若是遇上我爹爹和娘亲,王爷不许说我的坏话,可记得了?”原先她可是答应过娘亲当个好王妃的——贤良淑德,持家稳重。可她自个儿本就是个没定性的,被傅湛的花言巧语哄得飘飘然,做起事情来也没规没距的,不过短短一个月,这王府都成了她的天下了。若是她这等事情被娘亲知晓了,估计会拧着眉头狠狠的训斥她不懂事。
哪有当妻子的骑到夫君的头上去?
傅湛见她对自己不再拘束,露出了真性子,也晓得这段日子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他亲着妻子的脸,从善如流道:“本王记得了。若是见到岳父岳母,肯定好好夸你一番。嗯……阿眠贤惠,把祁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将本王伺候的无微不至,挑不出一丝儿的错。”
听着傅湛的夸词,沈妩倒是有些脸红。
王府的事儿都是有管事的,只不过做完之后让她过目,若是没出岔子就没事儿。而且王府的管事个个都是傅湛精心栽培的,办事的能力都是一流的,从不出岔子。至于伺候傅湛……她倒是替他擦过背,替他缝过贴身的衣物,也算是尽心尽责了。
沈妩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夸得太过了,便抬眼认真道:“王爷可不许用这种语气,别夸得太刻意了,随便提一提就成。”若是这般直白的夸赞,娘肯定晓得是她怂恿傅湛替自己说好话的。
☆、第072章 :出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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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湛很是配合的一一记下,可手上却是越发的不规矩起来。沈妩被挠的咯咯直笑,赶忙握住傅湛的大手,娇声娇气道:“别闹。咱们先用饭。”
听了这话,傅湛俯身啄了一口妻子粉嫩的唇瓣,然后领着妻子去外头用饭。瞧着桌子上的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沈妩下意识弯了弯唇。也不晓得傅湛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口味的,自打成亲的第一日,就把她的习性摸得清清楚楚,所以在这祁王府待着她并无半点不适之处。除却醒时身边多了一个男人,耳畔没有娘的唠叨声,这日子过得别提有多悠闲了。
想到此处,沈妩蹙了蹙眉。
若是这话被娘听到了,估计又要说她没良心了。
用了饭,沈妩接过立夏手里的帕子擦了擦嘴,瞧着傅湛的架势,脱口而出问道:“王爷今晚还有事吗?”
傅湛微微颔首,面上端着温和的笑意,道:“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你早些睡不必等我。”说着又捏了捏沈妩的脸,含笑道,“最多忙活半个时辰,本王晓得分寸。”
把她想说的话堵住了,沈妩也没法说,毕竟总不可能让他放下正事不管吧?沈妩点了点头,等傅湛走后便沐浴梳洗,喝了立夏端来的牛乳,却一点儿睡意都没有。她心里头念着傅湛,遂干脆套了外衫去了傅湛的书房。
傅湛的书房灯火通明。
卫一瞧见沈妩,正要行礼,沈妩却做出噤声的手势,然后端着茶盏进了书房。她抬头看着着一袭月牙白锦袍的男子正敛眉执笔,听到声响才抬头看了沈妩一眼。其实说起来,沈妩也是个不称职的妻子,这些天傅湛时常在书房忙活,她却从未过来看过他。是以傅湛瞧见了,倒是有些诧异。沈妩见傅湛要起身,赶紧走了过去将茶盏搁到书案上。
“不是让你早些休息吗?”傅湛心里欢喜,可面上倒是没表现出来。
沈妩自是没瞧傅湛在忙活什么,毕竟男人的事情她这个当妻子的也不好多管。她将茶盏递给了傅湛,见他接过掀盖浅啜,这才不满的低声抱怨道:“说好了半个时辰。”
傅湛理亏,喝完茶便笑吟吟道:“再一小会儿。”
沈妩才不信他的话。
她起身走到傅湛的书柜前转了一圈,瞧着这琳琅满目的珍贵书籍,然后随手抽了一本《史记》坐到窗前的绸榻上。
瞧着沈妩的架势,傅湛也不过是无奈笑了笑。
至少这被妻子关心的滋味儿,傅湛还是挺享受的。
等傅湛忙完的时候,榻上的妻子早就抱着《史记》睡着了。傅湛将笔搁在笔架上,起身坐到绸榻边,伸手捏了捏妻子的小脸,温和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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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国公府近日风光体面,今日是名满晏城的沈五姑娘大喜之日,定国公府自是格外的喜庆热闹。沈妩一大早就和傅湛来了定国公府,沈妩虽已出嫁,可到底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