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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夷一直在睡,我也不好意思吵醒他,收拾一下行囊,就出发了。我没成想,就在我出发后,华夷就睁开了眼睛。
咬着手里的水晶脆脚“咯嘣。。咯嘣。。”还是没有华夷那厮在身边好,本山主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白溪诧异地看着我道:“篁儿,你这样直接拿祭品吃,不太好吧。。”
我不屑地回答道:“ 怕什么,反正是祭给我的,我不吃还给谁吃?”
我看着白溪无奈的望着我。果然不是一个岛上的人。
我们下山之路刚好是通向的是我山脚下的坟。
白溪那货看到我的墓眼皮跳了好几下:“ 这是谁修的?”
我瞟了几眼道:“是你那个好侄子方傲修的。”说完就拿着我又坟前的一只猪蹄啃了起来,真真得不错,外焦里嫩,入口即化。
我看着白溪嘴里默念了几句,隐隐约约听到好像是“好小子。。”之类的。
我将手中的骨头扔了:“帝君,我们要在这里徘徊多久?”
他道:“一天吧!一天之后三界之门同时大开,我们才能进入三交。”
“哦!”我翻身上了一棵大树“帝君,那我们这几日随便早点事做做吧!不然太无聊了。”
他沉默了一下“叫我方昕吧。帝君听上去怪变扭的。”
“哦。”我坐在树上,想道到凡间老叫他帝君,的确不好。我向树下一望,刚好他抬起头向我暖暖一笑,摄人心哝。
我咕噜咕噜地就从树上摔了下来,心想自己这竹子精要摔成几折才行。
意料之外,接触到实体时,竟然一点也不痛。我好奇的按了按地面,难道这往城附近的土都柔软几分。
“喝喝。。篁儿,比我想象的要轻。”白溪抓住我在他胸上作怪的手指,将我拎了起来。
我挠了挠头,站到一边“那是自然,竹子空心,自然轻啊。”
“对啊!我怎么忘了你是竹子精,本来就无心。”看了我一眼,就踏步往前走再也不理我了。
“白溪,你等等我啊。。。要不我们去逛逛妓院,我们快百年一起去过了。”
“胡闹。”
白溪这人一直就闷声往前走,一直不理我。
我也没辙就只好陪着他一起竞走,我俩也算奇葩,引得周围的人纷纷注目。
“这就是所谓的女追男啊。”
“女追男,百年难得一见呢!”
这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突然过来下来扯着我的裙袂“臣竟可以在有生之年,再逢先皇和竹侍郎,真是一大幸事。”说完又拿这我的衣服当抹布抹起脸来。
白溪发现了状况,停了下来,走回了我身边。那老人看到白溪哭得更响亮了。
“莫非您是湖州司马王玉林。”
是他?!我瞅着这白胡褶皱挤在一起的老头,再回想一下以前的宝蓝色儿君,真真的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大好的青年,毁成这般地步。不禁佩服起白溪,这样他还可以认出来。
“臣惶恐,没想到先皇还记得某。”他以极其怪异的眼神瞟我一眼“竹侍郎,果真极爱先皇,为了先皇都愿意着女装啊!”
。。。。。。。。。。
我这才想到为什么这老头脸色一直不对,因为以前白溪在凡间历劫时,化名为方昕。我呆在他旁边都一直为男装,我现在以女子形象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难怪他会震惊。
宝蓝色儿君抹了抹老眼边的泪水抹儿:“先皇和竹侍郎九十年前一样年轻,那年竹侍郎消失后,某就知道先皇一定没事,果真先皇和竹侍郎夫妻双双隐居去。”说完拿出一条碎花小手绢将鼻涕眼泪一把摸。
我一下子想起来,以前听着宝蓝色君提起过他是江南人士,都说这江南人是由泪水做大的,但这眼泪水流得,都赶得上天宫的瀑布。
“看那边怎么回事?年轻人欺负老人。”
“对啊!对啊!哎现在世风日下,当今的年轻人真真不如从前。”
“这两口子哟!丧尽天良。明明长得都这般标准,可行径却。。。”
街上的人看到王玉林这番动作,纷纷指责我和白溪。我怒瞪了他们几眼。
鸭蛋!以本山主的岁数,让这个王玉林喊好几声“祖宗”都担得起。凡人真真的愚昧无知。
白溪拉着我,托着这湖州司马“我们先避一避风头吧。”然后就驾着风把我们拉到了城外。
一路上宝蓝色儿君一直瞪大着眼睛,张着嘴。
我深深地担心着他那颗年迈的小心脏。
着了地,我找了一个舒适的土坡先躺了下来,指不定这老头要碎碎念要很久,他年轻的时候,每次朝议两个时辰,他常常要占个其中的四分之一,大凡谈与朝政毫无关系的话题。另外三分之一有我和白溪还有一个叫温子郎的瘪三占了。剩下三分之一的时间群臣叽叽喳喳的就过去了。
后来白溪大概觉得这丫实在太聒噪,就把他远调到湖州。自此朝议一片祥和,我甚是欢喜。。
“先皇是跟竹侍郎修了黄老之术。一直保持这年轻样貌。老臣一开始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呢!”
真当高看了我。白溪帝君成神的时候,八成我在右下那个疙瘩里愉快的抽着芽呢。神灵都没有,谈何教授。朝他们那边看去,打了一个哈欠。王玉林朝我白了一眼摇了摇头,“朽木不可雕也。”
“王卿,可有住宿之地?我和竹侍郎出来的急没有带多少银两。”一直在旁边看好戏的白溪突然发话。
那个姓王立马全身抖三抖,狗腿子地回答道:“有有。。。。先皇若不嫌弃,可到小臣城西的家宅中小住数月。”
“不用那么久,几日便可。”
我看着白溪面不改色地说着谎话。真是人才。我们什么没带多少银两,我们压根没带多少银两。用仙术幻化出来的银两,在这种三界之交的地方,维持不了多久。因而一开始我们打算在这城外将就一下。
也好,现在来了个冤大头,不利用白不利用。
“好好好好的。。。臣马上去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
☆、宝蓝色儿兄×晃猛
看到宝蓝色儿君的家宅,对我来说委实是个打击。我一直觉得以宝蓝色儿君这种奇葩,肯定一生潦倒,郁郁不得志。似仙境羽镜阁楼的建筑连绵几里,淡黄琉璃飞甍遮顶,假山瀑布飞挂出墙。再看看本侍郎的宅就一坟头,上面现在八成都要长出几朵狗尾巴草来陪我这个“死人”,哎,真真的心寒。
王玉林摸着自己油光发亮的脑门,微胖的身子向大门倾,一只手在前“请。。请。。请。。。。。”
我们跟着就往里头走。可还没走进去。“干爹,你怎么这么晚回来啊!”一个欣长清瘦,白净鹅蛋脸,着月白色的男子手拿着折扇快步走了出来。虽然长得很清秀,但似乎过于女气
宝蓝色儿君又摸了摸自己油光发亮的脑门,憨厚地笑了几声,道:“这是我认的干儿子,晃猛他一年中也没有几天呆在往城,明日他又要出去做生意。这房子也是他建给我养老用的。”
我愣愣的看了一眼连忙喊道:“幸会。。幸会。。王老的干儿子正是有天龙之资,建安之骨。。”说完福了个身,那男子也先是怔了一拍,随即抱了个拳示意。
“既然是家父的朋友,自是我晃猛的朋友。两位我早已为你们备下厢房,跟我来。”用力扇着折扇往前走,步子嘚嘚的十分响。王老头一直在旁边为白溪解说这,解说那。但白溪的眼睛一直盯着前面那个年轻男子。
“前面就到了。”男子清铃般的声响响起。“对了,竹篁,你们住一间还是分两间住。”声线中带有点揶揄。
“两间,自然是两间!”我立马回答道。
“哦。。”晃猛哼道。
“哦。。。。嗯?!”王老头疑惑不解地望了望我和白溪。
白溪一张脸更臭了,摆在那里,一副生人勿近之样。
“白溪君,住这里。”晃猛推开一扇乌金黑木门。然后又推开另一扇“竹篁,住这,两位现在这里稍作休息,晚饭好了,会为你们端来的。晚上最好别出门,最近这往城不太安宁”
王老头刚想说几句,就被他干儿子扯走了。王老头,两只爪子一直向我们这边扒拉。可是还是被他干儿子抓走了。
晃猛刚走,白溪径直走到我房内,倒了杯水就坐在了凳子上,他是上神我忍!
背对着木门我将房门关上,“篁儿最近往城的确不太安宁,我刚刚在街上也听人说这往城最近入夜后常常发生鬼打墙的事情,城中很多女子的首饰都会在入夜后消失,人也消失了好几个,这晃猛不是简单的人物,你要多加小心。”鬼打墙又称鬼砌墙、鬼挡墙 ,所谓“鬼打墙”就是在夜晚行走时,分不清方向,,不知道要往何处走,以为自己在前进,其实一直在原地转圈。大多都是路上的小鬼,留恋凡间所做出来的小把戏。
关门的动作稍稍停滞了一下,本山主好歹是只修炼千年成了仙的竹子精,这凡间的小怪我能看的上眼,我用手拍了拍白溪的肩,“帝君,多虑了。竹篁作为一山之主,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白溪干咳一阵后又言:“晃儿还是小心点。今夜就先是休息吧。”站了起来回隔壁房间去睡了。
是夜,月黑风高,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吹的本山主极舒畅,抱着被子在这张床上滚上几遭,暗暗地说道:“这晃猛日子过得真是滋润。”这时木门突然吱啦了一声,四角夜明珠在暗夜中发出昏黄的光,一团黑影慢慢地靠近床边,我感到额头上似乎有一种冰凉的感觉,仿佛一块白玉划过了我的眉间,我背后冷汗直冒,左手唤出离火,等那团黑影再靠近时,我立马掀开床帏,抓住那团黑影放出离火,屋内一下子亮了起来,黑影也逐渐地清晰起来,没想到我竟看到了许久不见的本在右下休养的华夷,只是面色仍有些苍白,云灰里衣外加薄丝白衫 ,衫角绣有朵朵白莲,腰间别了一块玉,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素色缎带束在脑后 ,用一根木簪简单贯之,刘海半遮面。帷帐上挂落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看到我的动作他似乎也惊讶了,眼睛微微撑大,但随即恢复常样,转身使了决将离火熄灭。
我拢了拢衣襟,道:“华夷,你干什么大半夜跑到我房里来,没事找事干,专来吓本山主。”顺手将旁边的锦衣披在自己的身上,赤脚走到大厅中。
华夷眉头一皱,眼睛一直盯着我的下方,“属下处理好右下事物就连夜赶来过来,循着山主的气息追踪至此,但看到您的房门大开,怕有什么东西进入您的卧室,就进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我思考一下,看样子我一开始看到的黑影是真的,应该有什么东西盯上了我,接下来的几天不好过啊。我摆了摆手示意华夷退下,结果华夷一直呆在房门口不退出去,我跟他对视良久,他还没有走的意思。
“山主我没有房间。”他眼眸微沉,轻柔地说道。
我看看窗外桃花盛景,这凡间正值春日,所谓阳春三月,最易伤寒,放着华夷这样的病号睡外头的确不太人道,看了看自己的房间外层还有一个榻,让华夷将就将就,也可以睡。
我道:“说的也是,那你今夜先将就将就和我睡一个房间,明日再叫他们帮你安排吧。”
华夷这厮眼眸一下子就亮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