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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她气急败坏,一掌打在我的脸上。
我觉得痛,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哪有女生像她这样的,如此用力地打我。比痛更多的是委屈和不甘。从小到大,我再怎么不听话,爸爸妈妈都未曾打过我,她凭什么啊?
看着她笑得恶毒的脸,我觉得厌恶。举起左手,我还了她一巴掌,想让她清醒一点。她一定中情毒太深了。
潇晗反应过来,不再做旁观者。看了离我半米不到的池水,她阴笑,说:“我好像记得你不会游泳。如果把你推下去,你说会怎么样?”
我对她微笑。在我不喜欢的人面前,我不想表现出一点点的软弱,也不想让她们看到我的伤心和难过。她们的喜怒哀乐也与我无关。
可是我想不通,我都已经那么对明朗了,为什么崤晗还这么对我?她自己没有本事让明朗开心起来,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最多也就让她多点希望。
我说:“谢谢你给我提供一个游泳的机会。”
虽然我知道潇晗不敢真把我推下水,但我不得不为自己想一条退路。但我的脑袋还没有转起来的时候被潇晗打了一耳光。我摸着脸看到洛娴雅笑得比先前更恶毒了。
我举起手,准备还潇晗一个耳光。可是在离她的脸只有两三厘米的地方我停住了。
我狠不下心。
停在空中的手被洛娴雅抓住了。我来不及看她脸上的表情,因为我的头开始痛起来,视先也开始模糊。我努力地想支撑住。
在短暂的时间里,我举起另一只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打了潇晗一巴掌,因为我想到:如果我死了,也许潇晗会取代我照顾好明朗,所以我想打醒她。我不想陪在明朗身边的,是个心灵不纯良的人。
倒下的那刻我看到潇晗和洛娴呀雅由扭曲迅速变得惊慌的脸,那么那么地滑稽。我想大声地笑,她们以为,我晕倒和流鼻血是因为他们她们。
我笑不出来,也没有恨她们。她们只不过是在追求自己所认为的那份美好而义无返顾,所以难免会伤及他人。
任何人都有权利去追求自己所认为的幸福,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有短暂的幸福就好
睁开眼的时候没有看到刺目的白,也没有看到游泳馆的玻璃房顶。我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房间也是陌生的。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没有用。病痛使地我虚弱无力。
我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一次我昏迷了多久。我没有躺在自己的房里,那也就是说爸爸妈妈并不知道我在哪里,那他们岂不是和睦担心?
我支撑起身体寻找着房间里可以通讯的工具。没有找到,却看见了潇晗的照片。也就是说,我们是在潇晗家里。
正好这时潇晗推门进来。看见我醒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立即转身离开。
“潇晗。”我叫住他。看见她真的停下了,我有些生气地说:“为什么不送往往我回家?为什么把我藏起来?”
她再转身的时候泪水流了满脸。走到床前,她跪下来说:“对不起,我害怕。我害怕明朗会恨我。我那么喜欢他!而且,我害怕大家知道后会看不起我。伫彬,我做不到像你一样对流言蜚语可以不在乎。对不起!”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把我藏在你家里,我爸爸妈妈会担心死的。我好害怕,我怕妈妈因为太担心我又昏迷过去。”想到上次妈妈因无法接受我将要死去的事实而昏迷了两天我就忍不住颤抖起来,泪跟着就落下。这一次,她会不会以为我已经死了。
“我知道。为了找你,你爸爸妈妈把学校所有的地方都找了个遍,校长甚找来了警察。他们越是重视你,我就越不敢告诉他们你在这里。我真的好害怕。”
我坐起身,穿好鞋子说:“我要回家!”
“伫彬!”她在我身前挡住我说,“就算走,你也得等到恢复体力吧。你看你,脸色苍白如纸,站都站并不稳的样子。你能支撑多久?”
见我停下来,她又说:“伫彬,对不起!在你昏迷的时间里我想了许多。你说得对,我们对付了你,使你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明朗也还是不会喜欢我。他从一开始喜欢的人就是你。在他的心里,相信你比我的命还重要。只是……”
她擦着泪,继续说:“你怎么可以?明朗好不容易遇见了他愿意用生命去爱的人,你却要离他而去。伫彬,他要怎么办?你走了以后,明朗他要怎么办?他那么爱你!”
我仰起头看她,低声说:“所以才要做出那么多伤他的心的事情来啊,我知道,如果他知道我会死,他也会有死的想法的,因此我必须让他对我必须让他对我失望。等到他不那么爱我了的时候,那么当他知道我死了的消息的时候他不会太难过。”
她在我面前蹲下来,泪眼模糊地问我:“难道就没有活的可能吗?”
我看向窗外,问:“潇晗,可以帮我个忙吗?”
“只要我能做到。”
我笑了,一会儿之后说:“你做得到的。”
潇晗告诉我爸爸妈妈在学校。虽然知道自己随时有可能会支撑不下去,但想见他们的念头太剧烈,所以便顾不得后果了。
终于到了学校,所有人都在上课,操场上空荡荡的。我站在教学楼停了下来。不知道爸爸妈妈在哪里,但不会在教学楼吧。可是学校这么大,我去哪里找他们?
转身,看见明朗,我有些惊慌地退后一步。此时的我又会让他担心吧,脸色苍白,似乎连站都很困难。
明朗见到我,笑了,红肿的眼睛里闪着钻石般的光芒。他紧紧地抱住我在我耳边说:“真好!真好!伫彬,我终于见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两天!”
我伸手抱住他,此刻我太需要他的抚慰了。闭上眼,我在心里说:明朗,这是最后一次,因为计划就要开始了。
明朗,和你在墓地里想遇,注定了离别。和你在花店里抢白菊花,注定了我要离开。但因为能遇见你并爱上你,这一切,我不后悔。只是遗憾的是我们的时间太短。
“明朗,我想见爸爸妈妈,”
他放开我,牵我的手说:“我带你去。”
“好!”我抬头对他微笑。
跟着明朗到了校董事长办公室,见到爸爸妈妈的那刻我已经无力支撑起身体,泪流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倒在了地上。
明朗吓坏了。他呆站在原地看着我,那样的眼神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就算是陌生人看了也会心疼的。
爸爸妈妈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全都冲到我面前,手忙脚乱地将我扶起来。我靠在爸爸的怀里,安慰他们说:“我没事。”
明朗反应过来,问爸爸妈妈:“伫彬她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啊?为什么这样容易发烧和晕倒?”
妈妈低下头小声地哭起来,爸爸则不说话。
我轻轻地拉拉爸爸的衣角,于是爸爸说:“她从小就这样,常常会发高烧,一烧就是好几天,晕倒也是常有的事。”爸爸说着说着泪就落了。一个男子汉竟然在两个孩子面前掉起泪来。
“你就是魏伫彬吗?那个在生日那天让明朗为了你连我都不理的魏伫彬?”那个陌生的男人笑容亲切地看着我。
“我是魏伫彬,叔叔是……”如果没猜错,他应是明朗的爸爸了。
“我是明朗的爸爸,你可以叫我萧伯伯。如果愿意,跟着明朗叫我爸爸,我可是很欢喜的。”
这什么话?我惊讶地看着萧伯伯,他却开心地笑着。那么暧昧的表情让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偷瞄着明朗,他看着我,竟然没有脸红。
真长大了吗?
“伫彬,你这两天在哪里?”妈妈终于不在哭泣,看着我的研究那么炽热,仿佛要把我烙印进她的心里。
“我……”我不知道该编个什么样的理由来骗他们,我不忍心。
见我迟迟不说话,萧伯伯说:“别问了,她不想说,只要人没事就行!”说完长长地叹了口气,表情变得悲伤。
他也知道我的病了吧?!
“爸爸,我想坐着,没力气了。”
他探我额头的温度,然后着急地说:“我们去医院,彬彬,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在发高烧?”边说边背起我就往外跑。妈妈他们在后面跟着,好象迟一会而我就会死似的。
校医务室里,我躺在床上,有些不情愿。虽然头很痛,虽然有些乏力,但我不想把我有限的生命就这样在床上躺过了。
“爸爸,可不可以别让我待在这儿?我没事,真的!”我期盼地看着他,希望他软下心来允许我去玩,和明朗去玩。
“伫彬,这样才会好得快!”明朗他开始管我了。
我瞪他一眼,说:“但是永远都好不了了!”说完后我立即捂着嘴看着爸爸妈妈,他们果然又难过了。我在心里咒骂自己:魏伫彬,你真没用,话都不会说!
“是觉得不好玩吧。这样吧,我让明朗陪你,他正有此想法的。”萧伯伯笑容温和,没有取笑我们的意思。
明朗陪我吗?我看着他,他看着我的眼睛里闪着晶亮的光。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别过头看向了窗外。
其实你非常想要他陪的吧?你还是不够狠心,对吧?我在心里这样问自己。
爸爸他们离开后,房间里只有我和明朗。我对视他的眼,厚脸皮地问:“萧明朗,请问你是不是喜欢魏伫彬啊?等同于爱的那种?”
我满脸得认真在看到他变红的连后终于装不下去,笑得只差没手舞足蹈。
停了笑,我说“明朗,让我去玩吧,这儿准把我给闷死。”
他轻轻点头,朝我微笑。
我立即跳下床,拉起他的手说:“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我带着明朗到了小树林,因为我想起了那两只小鸟。明朗他应该见见它们的。
我不是很确定,在知道我死了时,明朗会不会真的有轻生的想法,但我不希望他有那种想法。我只希望他开心幸福。如果真要难过的话,那么只要一点点就足够了。
只要一点点,我就会心满意足,就可以在天堂里幸福地飞翔,哪怕没有翅膀,我一样能飞得很高。
我在小鸟的墓前蹲下身,明朗也蹲下身来,看了眼枯叶又卡一眼我,疑惑地问:“怎么了?”
“明朗,说你爱我,好吗?哪怕不是出自真心,我听了也会很开心的。”
明朗红着脸低下头去,什么也不说。
我拔开墓上的枯叶,泪不自禁地落下来,大颗大颗地落在墓上,我擦着泪,在心里骂自己说:你真没用,这么容易就哭了。
明朗慌张地说:“别哭啊!伫彬,我爱你!真的!我只是,只是……”
此刻,我觉得我很幸福,因为我听到我爱的人对我说“我爱你”。我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有了这样的记忆,那么在后来的时日里我不会太难过。在离开的那一刻我会想着这句话。我知道,在离开的那一刻我一定上微笑着的,然后我的笑容会永远定格。
我站起身,牵着明朗的手在石椅上坐下。我把头靠在他的肩上,看着那堆突起的土问:“明朗,你知道我为什么到你到这儿来么?”
明朗摇头。
“这里有一个故事。”我说,“有一只鸟,它受了伤,由于及时治疗流血过多而亡。它死在了梧桐树下。有一只很爱很爱它的鸟,它站在梧桐树上每天唱着凄婉的歌。它不愿离开它的爱人,最后也死了,死在了它爱人的墓上。我刚才哭泣的地方,就是小鸟合作的地方。”
“明朗,你说你是真的爱我,那如果我死了,你会怎样呢?”
“魏伫彬,你要我生气吗?你怎么咒自己死,不准说这样的话,知不知道?”他责备我哦。
我仰头看他的脸,对着他笑眯眯地说:“又不是真死了,你那么担心干吗?”
“如果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