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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有没有危险,当然,我也不会任性地给别人添麻烦,爷爷马上就会到,定会护我周全,这几天真是麻烦白大哥了,这时候你本已在回家的路上,为我耽误这许多,实在过意不去。”
还有什么事情比失恋更让人痛苦,并且是还爱着他却无法再继续同他走下去。
白文山沉吟不语,蓦地一惊,忽然发现她不同往日的少女迷茫模样,多了股子女人神秘味道,自小混迹花丛,少女与女人的不同自是分得清。
红袖觉得他的眼光一下子象探照灯样的亮,直盯着自己看,不自在地动动屁股,搞什么啊,这死小子会不会看出来什么了,粗声问道:“白大哥?”
他冷冷地道:“你说的也是,我也该动身回赤岩了。”
红袖没想通他怎么一下子态度冷硬起来,不甚在意地耸耸肩,转身去收拾东西,她是自火场被救到这里,当时只穿着睡袍,这几天的用度都是白文山为她打点,实在是没什么好收拾的,找来韵韵和七郎,交待几句,七郎事多,不住口地问:“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走,外面安全吗?”
她懒得多嘴回应,给他一个爆栗,威胁道:“我和韵韵走,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好了。”
心理阴暗地想:你个小七虽然黑了点,可是养大了也是个帅哥,留在白文山这里将来好当他的禁腐,要么去当他的摇钱树,哈哈。
拒绝了他送自己三人到赵掌柜家,出了客栈,红袖查看无人跟踪,便帮韵韵和七郎做了简单的变化,自己易好容后才往赵掌柜家行去。可惜了长风送给她的面具,还有她心爱的短笛,银票以及一切值钱的东西。
这边白文山召人来问:“昨晚是否有人闯入这里?”
众人纷纷道没有。
白文山暗怒:“难不成有鬼吗?”
“公子,要不要继续跟着赵红袖?”
他略一思索,道:“不必了,通知各坊留意此女动向即可,有消息报原城。”
他筹谋多日,窥准时机出手,只为了破坏她与安少君的感情,以后再慢慢接近她,没想到突然出了这等意外。也罢,暂时他不准备再跟着红袖,楼中早催他回去,究竟是谁这样神通广大,居然在他眼皮底下动的手?任他想破头也不会想到是红袖自己出去的。
红袖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她满腹心事地等着爷爷到来。
赵老爷子终于出现,未到定州,已知晓近期出的事。红袖没有想到的是大舅舅冷如风也和爷爷一同出现,看到红袖还好好地站在面前等着二人训话,老老实实地小模样着实让人心疼,都不忍呵斥她。
没有听到预料中的教训,红袖反倒有些鼻酸,轻轻偎着爷爷,心中庆幸她还有家人疼爱,没有嫌弃她。
赵老爷子细问过事情经过,心下明了,也罢,自己本就不赞同红袖嫁入宫中,只是因此将那好好的原园毁掉实在可惜。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随爷爷回家吧,出门在外将近一年,是时候回去了。”
“不,爷爷,现在不是回去的时候。”
外头正纷纷扬扬地传着不同版本流言,天下虽大,总会传回原城,经此一历,想必她声名在外,即使让人知道她还活着,未必能再嫁得出去。这样也好,就让有心人以为她不在了,不会因为她再有人受影响,她最怕是人家不放过她的家人,赵家商号还要在苍宋继续做生意,再出事她会承受不了。
想了想还是如实对爷爷道:“我想就此隐姓埋名,走得再远一点。”
赵老爷子还想再说什么,一直未开口的冷如风劝道:“红袖若不愿回去,咱们也别勉强,眼下确实不是露面的好时机。”
“是啊,爷爷,这件事还没完,也不知道能有结果不能,只是原园被烧毁,我不知道该拿什么赔给您。”她希望能转移这个话题,实在是不想回家啊。
这句话换来一瞪,赵老爷子气道:“得了吧你,还能想到那是你挣不来的钱?小时候就耍赖不学生意,你倒有心。什么隐姓埋名,说得老气横秋,你以为你要归隐吗?”
又对冷如风道:“成日净叫人操心了,送她去怀玉上学也没管过来,真不知道象谁。”
她吐吐舌头不敢搭话,谁让人家是衣食父母呢。
冷如风微笑,想起自家那温柔娴静的妹子,红袖实在是个异数。忍不住替她说话:“此番无事,不如我陪红袖走走转转,这趟出门,本打算走访几位老友,回途正好与她慢慢游玩。”
赵老爷子放心不少,忙道:“有劳如风了,我这一把老骨头真经不起再折腾,先去休息再说。”
待只剩二人后,冷如风交待道:“白文山这个人我有所耳闻,他家做的不是正当生意,还是少与他牵扯为妙。”
红袖连连点头,极为赞同。
又听大舅舅分析:“再有就是他说自己是恰好救了你,这点很值得怀疑,你不觉得太巧了?”
红袖做深思状,基本上她的脑子是吃饭用的,没想过这么深入,大舅舅这么一说,她叫苦,该不会这件事白文山也有份吧,难道她就这么招人怨,个个都想害她?
不对,这么说来不关苍宋王宫中那女人的事?可是安少君自己都说了他母后有分参与,啊呀呀,不管怎么样,也改变不了他们之间的事实,在一起,就有无穷无尽的事端,迟早还是会伤痕累累,不如趁现在分开。
昨夜的事,就当是一场春梦吧。
每一想到那晚,她脸就忍不住发烧,各种奇怪的想法充斥在脑海中,那些片断,天哪,停止,不要想。
冷如风看她想得那么久,不由问道:“你想到什么了吗?”
红袖回过神来:“没有没有,我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大舅舅,你准备带我去哪儿玩?”
“我本来想你会为此事难过,特地提出陪你散心,看来你倒是看得开。”冷如风觉得自己真是老了,或者是这个外甥女性情豁达。
“这都怪爷爷,从小没把我当女子来养。你先说咱们要去哪。”
“咱们赤岩有个地方,比这南地更美,叫横城,几乎有一半是建在水上,煦色韶光明媚;轻霭低笼芳树。我已有十几年没去过了……”
真的?看冷如风的表情,似乎已陷入某种回忆,看来一座城市是否美丽,要看它是否在那个人心里留下的回忆是怎么样的了。
正说话间,赵掌柜进来禀报:“七王子来了,想见老爷子,小姐,你还是避一下吧。”
她惊慌失措地躲到冷如风身后道:“让他走,就说爷爷一路劳累,又遭受打击,已经病得不能见人了,快让他走。”
赵掌柜犹豫,冷如风也不明白她是怎么回事,还是替赵老爷子出去待客,不过一会儿送走安少君后,他回头却找不到红袖了。
红袖此刻提着自己根本不存在的行李躲躲藏藏地往定州城外走,只带着从赵掌柜家摸来的几张银票。他怎么出宫了?不是正被他父王派看管着的吗,爷爷才来他就出现,绝对是冲着她来的。她打定主意在最快的时间内离开这里,出门时发现有人在暗中盯着赵家,幸好匆忙间她还记得给自己易个容。估计这些天都有人蹲守在那里,看来安少君找不到他是不会死心。
卖劳力
吊儿郎当地骑着匹小马,红袖慢慢地行走在林荫道上,古代就是这点好啊,哪儿哪儿都跟原始森林似的。不是没有一个人上过路的,只不过此次仓皇出走显得格外凄凉,银子没有多带,行至苍宋和赤岩的交界,已渐入窘境。也不敢去沿路的赵家商号里提钱,怕被人发现踪迹,天气已热了起来,易容之物贴在脸上的感觉让她痛苦不堪,入了赤岩境内后,她迫不及待地清洗干净,只是简单地穿个男装了事,这里应该没什么人会在找她吧。
其实红袖心底一直有个疑问,这样躲着安少君有没有意义?可要是真被他找到了,以后将会在苦闷中度日。从少女变成女人,她觉得自己有些稍稍地不同,那就是性子变了,以前上路高兴的话停几天,不高兴的话直接走,做事随着性子来,现在则是早起赶路,午后便觅落脚处,不到万不得已,不和陌生人多说一句话。
会不会这就是人家说的一夜长大?
在路边的野茶摊休息时,红袖摸摸所剩无几的银两,暗暗犯难,想到大舅舅曾道要去横城访友,不如自己先行去横城,等找他来后找到他一起回原城,此时囊中羞涩,还是想个办法先到横城要紧。
好像很久没为金钱犯过难,发财梦也很久不屑去做,托着下巴思量再三,决定先把马卖了凑合些天,然后……然后自己地蹦?用11路去横城?话说这横城在哪个方向,路途几何,需要走多长时间啊?
郁闷无比地上了路,坐在马上长吁短叹,她对自己的人生价值充满了怀疑,爷爷说的没错,自己好像只会吃喝玩乐,呃,虽然没这么严重,但也是不事生产,想到这里她再次诅咒火烧原园的人,她的私房钱呐,就这么没了,从今以后,她若再有钱了,就贴身存放,睡觉也不离开它们。
现在做什么生意好象不太可能,一没本钱,二没头脑,那么只有去贩卖劳力了,呵呵,堕落啊,爷爷要是知道的话铁定会把她从赵家除名。
“喂,你聋了吗?”一道尖利的女声吆喝道。
从遐想中回过神来,红袖愣愣地转头去看,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辆华丽马车,一女子正探头出来不耐烦地冲她吆喝。而自己身下的小马正大刺刺地停在官道中央,路本来就不宽,马车被她挡住不得前行,赶车的和车上的女子已喊过几声,她却充耳不闻,坐在马上傻笑。
车上女子见她还是慢呑呑地,气得柳眉倒竖:“要你让路没听到?你这人,成心的是吧?”
红袖急忙扯着缰绳往边去,这破马,真是该卖了。
眼见着马车从她面前经过,不禁祈祷能再碰上个白文山那样的冤大头,主动邀请人搭便车,当然是希望落空,马车的车厢帘一丝不露,连那大牌气女子也未再出现,只有赶车的大叔对她忠厚一笑。
红袖摸摸鼻子,催马跟在马车后面,继续向前行走。果然未行多久,车上那女子又探首出来,狠狠地剜她一眼,便要说话,却被里面人低低喝住:“娉婷不可。”
声音低却婉约,不知长相如何。行路寂寞,红袖盼着车上有人能和自己搭话,一听车主是女人她更是来劲,最好是一来二往大家交个朋友,呵呵,资助一下她,将来还钱给她就好了。
此时的红袖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挣点小钱去横城,半点机会也不想放过,压根忘记自己穿的是男装,跟在人家的车后面象足了登徒子。
直至下一个落脚点,马车上的人下来住店,那个娉婷扶着蒙面女子下来,红袖跟着也去住店,虽然这家店很贵,把她的所剩无几的银两花得干干净净,但她还是觉得很值,向店家打听得车上这位女子是要往横城方向走时,更是兴奋,准备实在不行就来给这位小姐当个保镖、随从什么的,打个短工,混到那里再说。看那位小姐只带着丫鬟和赶车的大叔,身边一定缺人手,自己能打能说,前去应聘一定有前途。
事实证明,理论不一定可以付诸于实践,晚上她想好措词鼓足勇气前去自荐,刚敲开人家的房门,娉婷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一看是她,惊呼一声,“啪”地就把房门关上,生生把红袖凉在门外。
只听得里面小姐似乎问了什么,娉婷又快又低地道:“是半路上那个小子,跟了咱们一路,现在又来纠缠,我看让剑伯教训他一下得了,小姐,这人定是对你起了歪心思。”
红袖本来耳朵就尖,此刻又凝神细听,自是听得一清二楚,心中苦笑,看来穿男装也不是时时都方便的。
也不听那小姐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