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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锦回抱住我晃了晃,“小东西真是粘人,怎么又不说话了?”
“哥哥不是也说过,豪赌真正的乐趣就是要这样不顾一切的孤注一掷,只是,成王败寇,没什么想说的。哥哥既然想和我做交易,想要什么做筹码呢?”有些纠结的事情一旦看开,就会变的轻到不值一提。
“呵呵,我怎么会教出你这么个凉薄的小东西。”他把我放倒在榻上,起身站在塌边,“明天你去学校办理退学手续时应该就会看到你想要的结果,至于筹码,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哥哥有事要先走了,你乖乖在这等着,阿玉一会就会来。”
我伸手拉住准备离开的司空锦,坐直上半身仰望着他英俊的脸庞,认真的说:“谢谢哥哥”。
这个世界不会看你无辜就会让着你,这是我一早就领悟到的,无论司空锦有什么目的,在我最绝望最一无所有的时候,愿意帮我,就像十岁的司空锦被半夜冻醒的司空允靠上时选择了默许。
司空锦慢慢坐到我身边,捧起我的脸,在我的左脸颊轻轻落下一个吻,然后是右脸颊,然后是
额头,然后,在我的唇上蜻蜓点水般一蹴而过,随即头也不回的起身离开了。
我屈膝抱住自己,思绪回到司空锦十五岁司空允八岁,那时候司空锦正在学习一门小语种,这个国家很小,但是却拥有渊源的历史和灿烂的文化,上课时教授说到这个国家风土人情时,讲了当地特有的一种打招呼的方式,人们见面时亲吻一下左脸表示一般的朋友,如果再亲吻一下右脸则表示很好的朋友,随后再亲吻一下额头表示亲密的家人。
然后是再亲吻一下嘴唇,表示。
我的挚爱。
作者有话要说: 天天哭天天哭,这老天爷是遇上多伤心的事了,还哭的这么梨花带雨的。。。
☆、笼子
感觉到有人靠近,阿玉用披风把我紧紧的围住,“小姐刚刚又在想什么?告诉阿玉好不好啊?”
任由阿玉帮我把披风的扣子扣上,我双脚下地,在她准备给我套上鞋子时突然站了起来,赤着脚就要向外走,地上的嫩绿小草叶子扎在脚心还有点痒痒的,痒啊痒的一直痒到人心里面,我忍不住咯吱咯吱的笑出了声,回身一把拉住想要给我穿鞋的阿玉向外走,“阿玉,快走!我们去踩雪,快走啊!”
青山的雪是不能留到化的,所以大家都是在雪化之前玩耍,我因为崔诗涵的关系,不能玩雪,最大的容忍限度就是让我穿着厚厚的雪地靴踩雪玩耍,虽然靴子又笨又重,可是当洁白绵软的雪层被我一脚踩住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总会让我忍不住咯吱咯吱的笑,既然这次有司空锦这个挡箭牌,机会难得,那就好好的玩一场吧。
“小姐你的脚!”阿玉看出了我的“企图”,连忙阻止。我推掉她拦截的手臂,特意转了下受伤的脚证明给她看,“你看,没事的,张伯伯已经帮我把脚踝矫正过了,我都好了。”
阿玉拿着鞋子要往我脚上套,我连连后退,“不要不要,不要鞋子。”
“小姐乖,即使脚好了,不穿鞋子会着凉的,来”,我看实在是说不通她,我又心痒难耐,最后索性转身跑了出去,不理会阿玉的呼叫,顺着花房中茉莉花海中的一条小径奔跑开,披风的下摆带动着花径的摆动,送来阵阵的茉莉花香,我高兴的哈哈大笑,奔跑中回身朝着阿玉招手,“阿玉,我们要去踩雪喽”。
跑出花房,那些洁白无瑕的雪花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我停下脚步,大口的喘气,空气清新冷冽,让我体会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我抬头看见瓦蓝瓦蓝的天空,低头看见一望无际的纯洁,毫不犹豫的抬腿踏上松软的积雪。
“小姐不要任性,生病。。。”
“嘘”,我把食指竖在嘴上,回头朝着阿玉小声的说,“不要讲话了”,看她终于安静这才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我的脚上,身体稍稍前倾,左脚一个用力,“咯吱—”一声我的脚就陷入了雪中,这雪深的没入我的脚背,冰冷的触感继而生出一份温暖,把赤脚包裹在雪中,反而有种温暖的感觉,“阿玉你看,这雪竟然是暖的耶,我再试试另一边。”说着也依葫芦画瓢将右脚踩入雪中。
“咯吱—”
“哈哈哈哈,真的是暖的啊,怎么这么神奇,哈哈。”
“咯吱—”“咯吱—”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耶,阿玉你快来,真是太好玩了。”
“咯吱—”“咯吱—”“咯吱—”
“哈哈哈哈哈”
天地一片,好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片雪,只有我的这串脚印,只有,我的笑声。
“真的不要妈妈陪你去吗?”
“妈妈,我下个月就要过十八岁生日了,不是小孩子了,”我伸直胳膊背上书包,转身想到,“哦,对了,妈妈,你告诉学校那边,剩余的手续我到那签字就行,但是我的私人物品暂时不要动,我自己收拾。”
“不然还是妈妈陪你去吧,宝贝,妈妈实在是不放心。”
“不要!妈妈,妈妈就在家做好我喜欢吃的菜,今天哥哥也要回来吃饭,我们一家好久没有团圆了。”
“也是,你哥哥啊,一回来就忙东忙西的,那好吧,妈妈就在家等宝贝。”
崔诗涵将我送上车,我挥手再见,“王叔,我们走吧。”
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世界,我朝着认真开车的王叔问到:“王叔叔,你觉得青山漂亮吗?”王叔爽朗的哈哈大笑,“小姐,那还用问吗;你不知道我当初刚从总部调来青山时,每天都要被周围的问:‘老王,青山是不是像大家说的那么漂亮吗?’,我说:‘比大家说的漂亮一百倍!’,说出来不怕小姐笑话,我虽然来青山已经两年了,但总是觉得青山还是那么漂亮,老王最笨,总之就是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漂亮,”说完又是哈哈一笑。
我接着问,“既然王叔觉得这么漂亮,那要是让你一直住在青山你愿意吗?”
“小姐可不敢说这样的话,我老王何德何能啊,能够留在青山给小姐开车就不知被多少人羡慕,能够出生在司空家,那是天大的福气,我一个小老百姓连想都不敢想的。”
还是不愿意嘛,我撇撇嘴,再美,也不过是个笼子而已。
摩擦着手里的徽章,明空学院的校徽是一棵树的形状,它代表着司空家百年育人的教育理念,每一个明空学院的学生校服上都会在胸口别上一枚属于自己的勋章,我把校徽翻过来,用指尖一点点拂过上面刻着的三个字——“司空允”。人类其实是一种很脆弱的生物,不仅身体算不上最强壮,更加要命的是情感的需求。无论是什么人,处在哪个阶级,都需要自己的社会认同感和组织归属感,而这枚小小的徽章,寄托着我作为司空允这两年的情感和归属。
我默默的伸手放下它,听着理事会的工作人员在向我解释接下来的退学手续办理,“司空小姐,基本的手续昨天李秘书已经办理好了,但这里有份退学通知需要您亲自签字。”说着,拿出一份文件,又递给我一支笔。
我闻言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工作人员收起文件,恭敬的说,“文件没有任何问题,您的退学手续到此就全部完成了,理事长早上也交代过了,我现在就带您去谦义楼整理您的私人物品。”
“好,谢谢你了。”我起身准备离开。
“小姐不用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车已经在外面等候了,请您随我来。”
今天是星期天,平时就不怎么热闹的学校此刻更是显得安静到有点寂寥,一路畅行无阻的从行政区到达谦义楼,看着眼前熟悉的谦义楼,一想到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来这个地方,就觉得不真实,明明好像就在昨天,也是在空无一人的谦义楼前,崔诗涵牵着我的手,又帮我正了正胸前的校徽,然后笑着向我表示祝贺。而我审阅着未来三年要呆的地方,就像是在巡视自己的战利品一样,充满了骄傲和向往,我暗暗发誓,要在这度过三年,这三年要成为能够在我生命的长河中熠熠生辉的时光,成长为我任何时候想起来都能幸福无比的宝贵回忆。
只是,此刻,以这样的结局面对曾经的自己,很是有一种中气不足的感觉,谦义楼的感应门快速的在我面前向两边滑开,我抬步进入大楼。
算了,有些东西不属于你,强求亦是枉然了,还不如随性洒脱些的好。“你们就在这等着我吧,我自己进去”。
推开高二1班的教室门,意外的看到教室里的两个人。
原本坐在位置上的杜星看见我起身之后,一副不知道要说什么的样子,而江婉如靠在教室后排的窗边,始终低着头不看我,我顿觉一阵尴尬,只好默不作声的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开始整理抽屉里的东西。所谓的私人物品,其实就是一些教科书,练习本和文具,很快的收拾好,起身走到教室后面的储物箱,快要走近江婉如的时候感觉到一阵紧张,终于在自己的心越跳越快的时候和她擦身而过。
我快速的摁下自己的储物箱密码“0000”,抓起里面唯一的东西放入外衣口袋,本想快速的离开这令人尴尬窒息的地方,但是理智在不停的告诉自己,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要表示淡定,越是要细致稳妥的做完所有的正常程序再离开。于是我被理智撕扯着,尽可能控制着自己慢慢的关上储物箱的柜门,慢慢的转身,慢慢的走过,慢慢的离开教室。
作者有话要说:
☆、平平凡凡才是真
关门的一刹那我不由舒了一口气,终于解脱了。
我透过走廊窗户看见外面高大的树木,原本葱郁浓密的树叶早已飘零离去,露出光秃秃的粗壮的枝干,但更是显得这些百年树木铁杆虬枝;星星点点的残雪停留在或粗或细的黑压压的枝干上,就像是在留恋一场注定的离别,这阳光那么灼人,这枝干那么粗粝,不知道这雪在坚持些什么,在最终无奈的融化成水离开枝干零落入土时,会不会也像我这样,浅浅的叹息一声呢?
身后的教室门被拉开,有个脚步声走进我,我低头微笑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杜星。
“司空允,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我回身,直视杜星异乎常人黑曜石般的清澈眼眸,诚恳的微笑,“能够帮助到你,乐意之至。”
“司空允,谢谢你,真心的,虽然我们做不成同学,也不知道以后还算不算是朋友,但我杜星今生必定还你这个情。”
我点点头,“好,我记得了,以后有机会一定等你报恩。”我颠了颠手里的东西,朝她示意说,“那我们就后会有期了。”
“司空允你等一下!”江婉如仓惶的从教室里出来拦住我,急切的看着我说,“司空允你等一下!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尚勇哥在哪?那天把你送到保健室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学校关于我们的处理通知也下来了,你退学,我和杜星是留校察看,可是,可是为什么单单没有尚勇哥的处理通知?大家为什么都好像忘了这件事一样?!司空允,你妈妈是理事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无奈的朝她摇摇头,摇散成她眼中一片深深的失望。
“司空允,你好人做到底吧,你问问你妈妈,理事长一定知道的,我拜托你了,我问了所有的人,可是没有人知道,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