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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仅仅打个比方。如果这时候我们分开了,你敢保证在你心里我不会成为下一个孙益民?”
“你不是他,你是许言。”
“能不能告诉我,你送他的盒子里是什么?那天在银行门外。”
“你看见啦?是不是在心里盘旋好久了!一支钢笔而已。我刚进城南工作的时候,他顺手给了我一支暂新的签字笔,是一支好可爱的造型。为了答谢他,我只好换他一支,仅此而已。”
原来是这样!老实说这个心结在我心里好久了,一直想问,但是怕啥子觉得我多心,一直没问。没想到问出来这么简单,她回答的也这么从容。
“我想抱抱你。”第一次对她提这种要求,今晚显得特别重要。
她显得有点害羞,抿着嘴唇张开双手,好像是要把我揽进怀抱。她的脸颊就贴在我的肩上,那么软,我们相互依靠在月光下,为对方鼓励。
“一直没告诉你,你穿裙子很好看,我喜欢。”她的发丝就在我下巴撩动,她的手还贴在我背上,这时光……
“舒庄,和我一起面对,我们一定能改变他们的态度。”
月光这么洒脱、这么柔和,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停下来享受?
“本来是要送叔叔的,一直没找到机会,你帮我带给他吧!”是一个黑色笔记本。
“他用不到,有事情都是他助理记。”
“想不到送什么合适,觉得还是笔记本比较靠谱。”
“正好我缺一个,给我用。”
“不行,你缺自己买。”
“我开玩笑的。”
利用黄珊珊也没能击退舒庄,沐金枝想到舒玥蓉。看来只能利用舒玥蓉这最后一招了。
宛如犹抱琵琶半遮面,千呼万唤始出来一样的等待与煎熬,月中我们翘首以盼的新主管终于浮出水面。他是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听说比方姐小一两岁。说起来真是缘分,他在方姐被调走之前,两个人还有过接触。就在那一次借20年员工表的时候,方姐就是找他借到的样表。
陈培明,一个又爱又胖但皮肤白白的男人,有一个大肚子,有一头卷发。右手戴一串佛珠,嗓门很大,说话的时候像是在吵架。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常常无意中得罪人自己却不知道。
他来了之后,尚秋爽第一个看他不爽,常常找他麻烦。他原先是专门处理公司业务的人员,现在突然被安排到对私业务服务窗口很不适应。很多业务要重新学习,很多手法也要重新适应。对于一个像他这样年纪的人,不能按照我们的学习进度要求,可偏偏章行对他的要求比对我们还苛刻。这样无意中造成了他们之间的隔阂和日益累积的矛盾。
有一天,尚秋爽趁陈培明外出,偷偷拿走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躲在电子服务区用他的手机验证码登陆了他的系统。一上华生银行员工学习系统,她不管三七二十一,给陈培明选了20门课。课不是白选的,选了必须要在线学习,学完了还要参加闭卷考试。她这么做,无疑是在给陈培明增加负担。
过了好几天,等陈培明登陆自己学习系统查看课程的时候,差点激动地没杀人。他像疯子一样在所里大呼小叫,是谁给他选的课程?谁登陆了他的系统?华生员工学习系统的职员用户名都是固定的,拼音自己的姓名后缀属地分行名称;密码随机获取十位数,发到手机上。尚秋爽利用这个漏洞成功完成报复计划,做的人不知鬼不觉。
陈培明不干,不停章行劝说,坚持要看监控。
“你知道是哪一天搞的呢?一天十几个小时你要看到什么时候?既然选了就好好学,反正你也不懂我们这些业务。叫你办这个你说不会,叫你办那个你又说不会。你到我们这里来不是只顾吃饭喝茶,我们需要会办业务的员工。”
“我不管,我一定要查到那个人。”
“查到又怎么样呢?他能替你去考试还是他能免除你去考试?说不定是你自己登陆没退出来,正好被后面来用机子的客户看见他随手乱点的。你有看监控的时间,不如好好学习业务。你来那么多天,什么也没办。才来的时候你说你不会,我没讲什么;这都来多少天啦,你还说不会。不会你倒是学啊,天天往外面跑,也没看你拉回多少业务回来。我搞不懂,为什么上面把你派来当主管?你没来之前,我们所主管把所里管的好好的,什么事不用我说,不用我烦。你一来,什么事都是我在搞,我是一个女人,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呢?”
章行说得对,就算找到尚秋爽,难道尚秋爽能替他去考试?但是章行后面说的那些话,伤到他。什么叫他不管不问,他只是还不明白‘对私’处理业务的流程和细节。他对自己的要求是,凡事慢慢来,不能着急,要在慢中求稳。
陈培明和章行的矛盾一天胜过一天,终于他超越了方姐,在来城南还不到10天的日子里,和章行爆发了一场正面冲突。两个人在低柜当着客户的面争执不休。章行说不过他,让他滚;陈培明脸上挂不住,据理不饶人。这场战争前进了10分钟,由陈培明沉默结束。
我以为章行和方姐争吵是罕见的奇观,我错了。陈培明的到来令我大开眼界,他和章行的战争……怎么说呢?可以用家常便饭来形容。两个人好像隔个三五天不吵不闹一下就觉得对不起自己。一开始他们在开战前还会冷言冷语反击两句,后来可能是他们已经掌握并熟悉了对方的功力。遇到一丁点儿小事,可能是一句话;可能是一个举动,他们就能无端掀起一场争执。
刚开始我还看见达洁或者尚秋爽或者欧阳、赵博阳出去劝劝,后来大家习以为常了,随他们去。爱咋滴咋滴,中国人口那么多,多一个不多,少一个正好。或者说,因为有他们,我们才能苦中带笑的活下去。
赵博阳探头看着外面如火如荼的激战,漠视的说:“我们所还真是热闹,已经全行有名了!我觉得我们不该叫‘城南支行’,应该改名‘难成支行’。”
“就你话多。”朱颜给他一个白眼。
“本来就是,你看大到支行,小到人名,包括你。我们所这么多人名字都很特别,我一说你们就会发现,让我这个心细如针的美男子指点指点你们。章行——一听就很霸气,她不当行长都对不起这个名字。还有你——朱颜,看看,多古色古香。”
“怪不得陈主管每次都争不过章行,原来是名字不好。培、呸,同音啊!”欧阳接过他的话茬,两个厚皮兄弟一搭一合拿我们的名字一番长篇大论。
他们把每一个人的名字都谈论一边,然后耿佳欣在听完自己的名字最新注解之后发出感慨:“你们两个不去看相,真是国人的一大损失。”
“过奖、过奖。”欧阳对她拱手。
赵博阳也拱手回道:“承让、承让。说起这里这么多名字,我还是喜欢‘梳妆’。舒庄,舒小庄!”他把舒庄喊来,透过玻璃说:“把风险管理部最新下达的邮件打印一份给我,马上要。”
“我也要。”耿佳欣微笑索取,露出一个卖萌的笑靥。
五十三回
平静的日子没有过多久,因为一通电话,结束了舒玥蓉的好梦。
沐金枝打电话告诉舒景荣,说沈括受了伤,而且会影响到日后的生活。听她这么说,舒景荣哪里还会同意舒玥蓉和沈括在一起。依旧是一通电话,像王母娘娘的金钗,隔开一对鸳鸯。
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只有再最后努一把力,舒玥蓉告诉自己,她和沈括不会分开。逼到没有退路的田地,她找了沐金枝,求她劝劝她爸,成全沈括和她。
这是沐金枝一早就打好的如意算盘,成败在此一举。她要求舒玥蓉以我未婚妻的名义逼退舒庄,只要她能成功,就劝服舒景荣接受沈括。她说的信誓旦旦,十分有把握的样子。舒玥蓉犹犹豫豫不肯答应,最后还是在利诱下违背了良心。许多年以后,当我得知她曾经做过这件事,我一点儿也不怪她。
找到一个舒庄休息的下午,如约她们俩个相见,在一处安静的咖啡馆里。
“不管你信不信,第一次见你总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似得。”舒玥蓉先开口。
“我也是。”舒庄笑着回应。
“估计你也知道了,阿姨都跟你说了吧!”
“说了,所以我才来的。”
“我和许言年底结婚,你觉得你们还有继续的必要吗?”
“舒玥蓉?我知道你的名字。许言在我面前说过无数次,你们是闺蜜。而且好像你也有男朋友,沈括知不知道你要和许言结婚?”
没想到舒庄对舒玥蓉一清二楚,这怎么往下说?她十分尴尬,这也太难为情了!
“哎呀,我就说我做不来,还偏偏让我来。我跟你坦白吧。其实是阿姨让我来逼你离开许言,我不知道你什么都清楚,要不然我不会来的。阿姨说只要我能让你主动离开许言,就回去劝我爸爸接受沈括,我也是没办法。”
“我们应该神交很久了吧!不然怎么会对双方都一种见过的感觉!至少在许言那里都不止一次听到过对方,这次我们互相帮助。你回去就说我一听说许言要结婚,气得不行,当场表示要分手。这样你能达到目的,我呢,也能和许言风平浪静过几天。”
“你说真的?你肯为了我和许言委屈,谢谢你。”
“说起来我也不是很确定还能坚持多久……”
“听许言说,当初你斩钉截铁拒绝他,想都没想。”
“那时候……告诉你,你不许告诉许言。在他表白之前,有一天夜里我看着外面的星星,好像似有似无的想起他,他的样子出现在我梦里。我想我大概是喜欢他了。后来有一天我在门外不小心听到他和另一个人的对话,那时候我就知道他一直在暗恋我,只是我还不敢确信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其实,我应该也偷偷暗恋过他,不然我怎么会拿自己和他比较。正是因为比较过,才知道差距有多少。”
“真心喜欢一个人,是没有差距的。好像我和沈括,要按照你说的比较,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所以,大概就是因为这个,你爸爸才不同意。”
不同意……毁了多少人的一生!
我愿意……成全多少人一生美梦!
之后我们成了地下情侣,平安无事过了一个月,舒玥蓉和沈括为我们打掩护。在沐金枝极力劝服下,舒景荣好像是松了一点。
黄珊珊升了职,杨元其失了踪,银行也不再需要驻点营销员。这样平白无故少了两个人,大堂忙的时候显得更忙;闲的时候显得更闲。
所有人都和陈培明划清界限,因为他敢公然和章行对垒。所有人都不表现在脸上,默默放在心里。章行出现,正和陈培明说话的那个人会戛然而止;章行不在,陈培明想和谁聊和谁聊。撇开陈培明,依旧是两党,达党和尚党。现在双方队伍已经扩大到一定程度。达党:舒庄,佳欣,朱颜;尚党:我,欧阳,老赵。对于这个分布图,里面有一点曲折。原本该是欧阳在达洁那一边,但是出于安全考虑,佳欣主动让欧阳往尚秋爽那边靠拢,为的是掩护。老赵和朱颜出于同样的原因,我和舒庄是想在一起却不由自己。连我都能看明白的关系图,陈培明居然不知道,果然是心宽体胖。每一个人都知道内部关系,大家不说,只为留一点心照不宣。
章行和陈培明的风波闹得满城皆知,这次马行长也无能为力,之前调走方云已经做得很落人话根,如果再调走陈培明,这不是给底下人说他偏心。
连马飞都不出面了,那只好韩呈栋自己出面摆平。他抽空来到城南,见了当事人,那天下午正好陈培明不在,他又跑出去寻业务。
“他是不是什么业务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