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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走就走,买单了吗?”
“我哪知道?你说、你说什么不好,偏说是我男朋友,我以后还怎么混?”
“那我怎么说?以当时那种情况,眼见着你们就要定下终身大事,难道要我等到你们拿着户口本出现在民政局门口才出来?我做不到。”我自知说错,立马掩饰:“我的意思是我做不到眼睁睁看你这么召唤我,我还不过来救你。”我做出她前面用手勾我的样子。
“你知道我需要你搭救,你还在那里站着嘚瑟。早知道你这样,我当初就不该那样对过菲菲。”
“怎么着?说我是你男朋友还委屈你了?”
“是,委屈我了。都能在杨元其手里抢黄珊珊,还能是什么好人?”她后面嘀咕的不清不楚,我隐约听见两个人名。
“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现在是出门散步还是未进家门?”
“未进家门。我爸不知道怎么知道了丁中华的事,等着我回去知识青年大改造。”
“哦,对了。我突然想起来,监控看了吗?”
“什么监控?”
“丁中华来取钱的监控啊!看看能不能找到证据证明我们没过错。”
“他又不是在银行摔倒的,大马路上哪来的监控。”说起监控我心虚,心虚是因为那天的监控我不敢看,我真的不敢想有一天我会以这种方式暴露在众人眼前。
“或许杨元其说得对,他说查查监控也许对你有帮助。”
杨元其?他知道什么?一个卖保险的,以为天天呆在银行卖保险就能知道银行内部其他事,极其可笑。“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是神啊?”
“或许真的有用。”
“他就是看笑话,我最讨厌这种人。他一直认为我抢了黄珊珊,所以对我一直心里不爽,他不说我都知道。”
“事实是,你的确从他面前抢走黄珊珊。”
此刻面对舒庄,我竟无言以对。我压不住怒火,可又听不惯她的语气,最后还是没能抑制住情绪:“那是他没本事。”
“你们的事我不清楚,不方便插嘴。今天谢谢你替我解围,本来应该答谢你,不如就和你上次的事抵消吧。你不用再请我吃饭,我也不用欠你人情,两清了。”
当她说‘两清了’的时候,她的眼睛是冷漠的,我感觉一股寒凉袭进我的体内。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或许她是为我冒充她男朋友而生气,我拿出手机,打开她的微博,装作若无其事对她说:“下次再有这事还找我,我们互惠互利,互相帮助。”
“不会再有下次,早点回去吧!我也该回去了,再见!”
我跟在她后头,推开商场大门,外面已经漫天繁星。我想起那晚的烟火,绚丽、浪漫!“舒庄,一起吃饭吧!”这是我第一次邀请她,以前总是借着各种理由请她吃饭,这次终于可以不用依附借口。我等着她问为什么,我会直接告诉她:就想和你好好吃个饭。
“不用了,谢谢。”
我呆在那里,10分钟前,这句话她也对罗自国说过,原来在她心里,我只是罗自国。
“舒庄。”我紧跟上去。她站在路边的公交亭,我凑过去,继续说:“舒庄,一起去吃饭吧!”
她不仅没答应,还顺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匆匆一句‘拜拜’,远远驶去。等我回家之后,免不了的一番事情经过、一番批评教育,整个家长会行动结束已经深夜快到凌晨。那晚我没睡着,不全是因为丁中华的事,更多的是舒庄急转而下的态度,我到底是哪里得罪到她?辗转反侧、彻夜未眠,一夜我都没想明白。
二十四回
第二天我呆在家里看电视,因为是周末,许以达和我同坐在沙发上。我平常是不和他们坐一起的,这不是网络连不上,才勉强躺在沙发上。
杨元其和舒生下车之后,发现我不在公寓门口,感到奇怪。他以为我已经进去了,可等他进去之后,发现并没有我的身影,就问舒庄。
舒庄回答:“我没通知他。昨天本来打算告诉他的,结果一忙就忘记了。昨晚还和他撞见,不过心情不好就没说。”
“他现在也是志愿者了,今天第一次正式报到,你怎么能耍脾气不告诉他?快打电话给他。”
“我不打。”
“自从他和姗姗闹了一段,我们的关系也不咋地,还是你打过去。等会鲍建国点名的时候他不在,多不好。”
“那你让鲍建国打。”
“当时他申请加入志愿者,填的联系人可是你,是舒庄,不是杨元其。快去打电话,我去和鲍建国说一声,迟些点名。”
舒庄别别扭扭的走到一处墙角,倚在墙边。“喂,忙吗?”
“不忙。”她打来电话,我心奋至极。一溜烟钻进房间,关上房门。
“今天D组志愿者去老年公寓,四月份的活动。杨元其说你是正式加入以来第一次报到,所以需要你过来点个名。不过你要是没时间的话,我可以帮你请假。”
真烦,哪里都有杨元其。“今天?什么时候?”
“老时间。”
“现在你们都到了?”我有点慌忙,按老时间计算,此时早就超过到场时间。
“都到了。”
“那你怎么才告诉我?你昨天不提前说?”
“昨天……忘了。”
“那我马上打车过去。”
“行。拜拜。”
“等一下,舒庄……“我还没来得及说的话,一直藏在我心里,或许命运就是这样安排,我们都无能为力。面对不太结实的感情和易碎的关系,谁也不敢太莽撞,谁也不能太直接。拿着手机呆滞的我,有一刻突然异常清醒的想起一个念头:是不是和黄珊珊一样,我和舒庄并不合适。要不然为什么我们总是擦肩而过,是不是上天给我的提示我没有看见?是不是我该学会试试放下舒庄?或许我对她的感情是源于一种莫名的冲动,或许只是为了打发去年那段无聊的时光而产生的幻觉。
这么想起来,我决定要按新计划开始我的人生。两年之内我必须要调到市分行营业部,十年之内我要回到宗州,或者十年之内在此安家的话,计划变成十年之内一定要进机关。总之我不能一辈子呆在网点,我不能一辈子对着客户的脸色,我不能一辈子被章行看不起,我要让今天嘲笑过我的人,明天通通看我脸色。
既然计划已经生成,第一步就是要参加年底行里的职务竞争。连欧阳那样嬉皮笑脸的人都能通过考核,我还怕什么!过去大半年为了锻炼与人交流能力,拼着命的靠近一些讨厌的人,现在果然成果是显著的。我站在镜子前,告诉我自己:许言,就这么干!
待我匆匆来到老年公寓,时间刚刚过去十几分钟。他们才分配好食物,正准备点名。人群站在院中乱糟糟一窝,这里面的人我大部分已经面熟,能说得上话的也不少,可是真正以志愿者的身份进来之后才发现,我对他们了解的少之又少。除了姓名,除了性别,几乎不再知道其他。
“哎,许言来了,快点。“人群中一位大妈招呼我快点,我认得她,她是这组的管家婆,除了鲍建国,我们有事都是听她的,她也好讲话。
“建国,来吧!人齐了。大家站好队,平时怎么站的今天还怎么站,快一点,别说了,大家都站好,组长点名。“杨元其真像那么回事似得站在前头指挥大家。他所说的站好队,不过是站成6排,像往常一样,每一排的人自由组合,分组分配劳务。像以前那样,我和舒庄、杨元其三人一组专门负责穆阿姨等人的房间卫生和她们的一些琐事。
点完名之后,我们三个进去开工。这一次我特意让杨元其和舒庄一起,我单独拿着盆和抹布干卫生。我在院子里搓抹布,穆阿姨一个人站在前面晒太阳,看着她的背影,有一刻我也是幸福的!只是我不知道,此时她的阿尔茨海默症慢慢变的严重。
杨元其抱起被子走在前面,舒庄托着被角跟在后面,我强忍着让自己适应这样的画面,因为我要学会放下她,也要趁此机会考验我自己对她的感情到底是真是假。
“哟!你们晒被子呀!“路过的人嬉笑着,谁都知道她们的意思。这一次舒庄和杨元其淡定许多,不再着急解释,毕竟谁也没说的那么直白。
鲍建国:“你们一起晒被子不怕把被子烧喽!“舒庄不明白他的意思,想要反问,被杨元其止住。
“看看,还是小杨明白。你悠着点,被子烧了晚上拿什么给阿姨盖!“
舒庄:“他什么意思?“
杨元其:“我们在一起是不是被他们误会成情侣了?“
舒庄:“嗯嗯!“
杨元其:“那你还不明白?他的意思是说,让我们之间的火花小一点、温度低一点,不然会把被子烧起来。“
舒庄很无语,感觉再也不能好好玩耍了。“这个误会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根除啊!大哥,你救救我吧!“
“这个时候喊‘大哥’没有,连上帝都不能救你。不过有一个人倒是可以救救你……“
“谁?“
“月老。“杨元其语尽回屋继续抱被子。
“哎,你说清楚,你什么意思?“她跟在后面跑进来,看见我在里面擦窗户,立马笑容收敛,步子放慢,装的若无其事。然后两人一出门便又听见舒庄的声音。
“让月老给你牵一根红线,早日找到你的如意郎君,带来让他们瞧瞧,你我之间的流言蜚语不就‘嘭’一哄而散。“他做出一哄而散的手势,得意洋洋。
“你很得意是吧!我无所谓啊,我又不追黄珊珊,我又不暗恋黄珊珊,我哪知道黄珊珊哪天一眨眼就给别人追走了呢!我又如何知道黄珊珊介不介意你有个名义上的女朋友呢!“她也做出一个得意的一眨眼,随后回屋抱垫被。把棉花被抱起来放在绳索上是一件很费体力的事,杨元其生的高大,一举手便能轻易搞定。舒庄把垫被递给他,他抱起来搭在绳索上,一边一边慢慢展开,再拍两下便OK!
舒庄小声伏在被子上:“你有没有发现今天许言怪怪的。上午来了开始到现在都没主动找我们说过话,除了一句‘我来搞卫生’,我好像没听见其他的。“
他侧耳相听之后相当认真的回答:“那你去问他,问我没用。“
“你这个人……“她一吐舌头,做个鬼脸。
“杨元其,来帮帮我。“鲍建国喊他过去。
“你站住,我去。还闺蜜呢,不做闺蜜了,断交。“舒庄撇下杨元其,径自往鲍建国那边走去。留下一个茫然的杨元其,像傻子一样笑容满面回屋。
“需要帮忙吗?“
听见他的声音,为了表示最基本的友好,我还是象征性的回头说不用。然后他走进来无聊的坐在椅子上,屋子里放着两张床都空荡荡的,由于年数已久,床板都开始变黑。大概沉默于一分钟之后,杨元其踌躇左右,终于还是他打破沉默。
舒庄走到鲍建国身边,等待吩咐。鲍建国一转身发现是舒庄,差点没抽过去。他指指地上的煤炭,问:“亲,你能搬得动吗?去喊你家有力气的那位来。“
“组长,你误会他可以,但是你不能误会我,我们没关系,一直没关系,从来都是你们讹传,我需要你为我们澄清。“
“成亲?这事我不能干,犯法的。再说,就是我愿意,我老婆也不愿意;我老婆愿意,杨元其也不愿意啊!妹子,成亲这种事,还是得靠你们自己,恕我无能为力!“
“鲍建国……“舒庄听明白以后怒吼,正欲反驳,恰好小戴路过。
“小戴,来帮我抬一下炭火。“
“你们刚才说什么那么热闹,再说说我听听啊!“
“你要再敢说,我让你绝后!“舒庄紧握拳头,唬住要开口的鲍建国。
“你去哪?“没听到只字半语的小戴不甘心,看见舒庄要走开,舍不得的问。
“找个没人的地方练练九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