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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一切早已过去,我不会再误会舒庄,不会再仇恨赵博阳。我不愿再以一个猥琐的小人之心做事、对人。我要让我自己变的强大,大到超过孙益民,盖过一切令我自卑不如的人。
有一颗平常心是多么重要。现在我和朱颜是嬉笑打趣的同事、和耿佳欣也在前两天晚上变的友好、至于隔壁的欧阳,一直以来都是可以轻松玩笑的伙伴。至此,除了赵博阳,我和高柜的同事们都成为友好的小伙伴。
从进门开始,欧阳的心情都不只是一般的好。他总是不停的找耿佳欣说话,一会儿说这个、一会儿说那个,喋喋不休、没玩没了。到最后,耿佳欣理都不理他,他还一个劲的嚷不停。
“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带我走……说走咱就走啊,你有我有大家有啊!”欧阳见耿佳欣不理他,转身对她来一曲温情主打,正当我们为之诧异的时候,他神经病一样的吼出后半句,把我们激动、狂跳地心啪叽摔在地上。
“我还以为你要跟欣欣表白呢!你搞什么啊!没意思。”尚秋爽站在我后面一声大喊,倒是把我吓了一跳。
“伤不起真的伤不起,驮着唐三藏跟着三徒弟。”得意的欧阳以找抽的嘴脸又唱一曲,结果果不其然被尚秋爽狠狠拍下一巴掌,之后他很安静的坐在那里整理工具。
“还得有人治才听话!”耿佳欣闷闷地说一句,我和朱颜笑趴在那里,看着欧阳说不出话。
“他骨子里就是个赵博阳,天生就该被人管。他就是‘你给他阳光他就灿烂、给他洪水他就泛滥’。欧阳,你以后一看就是个怕老婆的命啊!你看看多巧,赵博阳叫阳阳,欧阳也叫阳阳,你们是亲兄弟啊!”我以为朱颜听到会难过,我悄悄注意她,她反而很自在,还对我笑,看着状态挺好。
我为什么老是在意那些不该在意的人?我也觉得奇怪,难道不能成为女朋友的,就一定会在我心里让她们成为我最在意的人?和她们在一起,我会在意她们的感受,会不自觉注意她们的表情。可我看到之后又能怎么样?安慰?不安慰?结果是,我什么也做不了。
还记得那次和舒庄很亲密的老太太,好久没来了,偶尔听舒庄念叨过一次,仅仅念叨而已。我问她为什么不去看看她,舒庄说她也不知道那位奶奶的地址,连姓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禁讶异,这么陌生的熟悉这么能坐到那么亲密?或许这正是我欠缺的热情,或许我该和舒庄一样热情。后来过了好久好久,生命中那个重要的人小时不见了,我才替舒庄得知那位奶奶的消息,不过那时候她和舒庄一样,我看不见了……
如果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那么生命中突然出现的波澜我无话可说。倘若那些可以避免的波澜是人为制造的,那我只能感慨命运弄人。
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可它演变而来的后果却是我始料不及的。我再一次因为一些不重要的情愫违背我自己的真心,而这次,我没那么好运……
中午11:23分的时候,章行提前回家,这样我就提前半小时下柜站大堂。可以和舒庄一起站大堂我是很开心的,可惜偏偏是饭点。老样子,我让舒庄进去休息,等她吃完12:30再出来换我。命运之神悄悄把手伸向我,他告诉我,危险正在靠近……
一个精神抖擞的老太走进来,进门直接去高柜,看都没看一眼取号机。我赶紧喊她,朝在她跑过去,她连头都不回一下,面对柜台直冲过去。
我拦下她:“您好,到后面取个号吧!”
“我不取,我从来不取。你不要碰我,把我碰倒了你要送我去医院。”
我想起近来新闻播放过的老人碰瓷事件,再看看她狠赳赳的骨架子,二话没说放她过去,我自己则去给她补取一个排队号。我把小纸片摆在她面前,她看都没看,一声谢谢都没说,此时我心里是看不惯她的。
她恰好坐在朱颜对面,在密码器提示她输入密码之后,她一连两遍都按错了,最后朱颜不得不把我喊过去。
“你告诉她数字是几,还有最后一遍,不要再输错了!”朱颜的声音从扩音喇叭里传出来,字字清晰。
朱颜告诉老太,再错一遍就取不到钱,老太很激动。
“我只有这一个密码怎么会错,不可能错的,我再按一次。”
“你想清楚,还有最后一次。”朱颜再三提醒,老太还是很固执,不肯承认自己按错键。“许言,你来看一下。”
“她的密码我哪知道?”
“你告诉她1在哪,2在哪,指给她看。”
我刚要伸手,她一把拂去,“我看得见,密码是我生日我还能不知道。4、6、1、1、1、0,肯定对的。”
“不对。”朱颜无奈。
“怎么会不对,是我生日怎么会不对?你再给我试一次,保证是这个。”
“老师傅,这个密码不对,你再试20次也不对。如果你还输这个密码,那就不用试了。”
“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说话?我来取钱你还能不给我取啊?是我的钱我还拿不走,怪事情。你给我试一次,这次保证对。”
“一天只给试3次,你让丁中华本人带身份证来挂失密码吧!”
“什么挂失密码,我不挂,丁中华腿断了不能下床,我们等着钱看病,他怎么来?你这个小丫头真坏,挂失不要钱啊,你付钱我就挂失。”
朱颜终于能体会我翻白眼的无奈,她压低火气慢慢慢慢说:“挂失密码不要钱。你说他不能下床,那我就最后最后让你试一次,这次再不对我也没办法,只有本人来挂失。如果他来不了,你可以申请我们上门去服务的。“
“行。“然后她再次按密码,一遍按一遍念:461110。
“不对。“朱颜摇头。老太坐在那里嘀嘀咕咕把所有人骂上一通,看看没人搭理她,独自离开。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还不到10分钟,老太牵着他老伴儿走来。
老太进来就喊:“丁中华来了,带我挂失。“
我故意问:“这是丁中华本人吗?他不是腿断了不能下床?“
“你腿才断了,腿断了能走路。你这个大堂经理真不会讲话。“她似乎才看到我带在胸前的‘大堂经理’牌,对我说话略尊重了些:”我来挂失。“
这次我没让她取号,直接带她去了朱颜那里。老头本人到场,按照惯例,是可以让他再输一次密码的。密码器提示输入密码,老头不假思索伸手去按,老太在一旁提醒:“我生日不对,你搞你生日看看。“
老头直接说:“你生日。“然后一边按一边不是很清楚的念出声:”4、6、1、1、0、1。“按完‘确认‘键,他聚精会神的等待朱颜宣布结果。
“对了。“
老头松一口气,取完钱,依靠老太扶着坐到后边的椅子上,等老太收拾完才起身慢慢离开。临到门口,老太还不忘对我说:“我说是我生日,你们偏不让我取。怎讲,不是我的名字不给我取你们早讲,你们银行真坏。“
对于她的想法,我实在无力反驳,别说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当下一大部分年轻人都无法理解,每次密码器提示密码错误取不出钱的时候,他们第一想法都是自己没错,电脑错了。如果真的记不住那么复杂的6位数密码,为什么不设置成容易记的数字?
假如事情到此结束,我不会想起‘命运’这个深沉的词,这次事件将是我职业生涯中第一次黑暗的深渊,要越过它必须让我付出全部精力包括一次感情。
桌上的电话响起,今天是周一,章行去行里开会,杨元其、黄珊珊上午开例会,下午才过来。我挺羡慕保险公司上班制度的,哪一天只要开会,不是一上午就是一下午,既然有会开,就安安心心开会,不要再去管其他的事,管它什么网点、管它什么客户,领导开会最重要。
尚秋爽接通电话:“你好,我们是华生城南支行。恩,对,中午十二点?对,是一位男性大堂经理,好……好,我知道了,恩,再见。许言,你过来一下。”
我跑过去,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感觉不太好。
“中午是不是有一位老头和老太来取钱的?”
“有。”
“是你接待的?”
“是。”
“完了,你被投诉了。你去大堂经理台看看邮件才下的,你看看该怎么回复客户。”
我趴在电脑前,心凉了半截。舒庄站在我身后,和我一起看客户投诉的内容:大堂经理口出恶言,让我爸爸憋了一肚子气。我爸爸年纪大,腿脚不好,不能去银行取钱,让我妈妈代他取,反而遭到大堂经理各种故意刁难。不仅如此,还骗我妈妈回家扶我爸爸去银行挂失存折密码。我爸爸不懂银行业务,按照我妈妈的要求来到银行,在他身体极度不好的情况下,大堂经理不仅不扶他反而还口出恶言气他,让他心气极度不顺。我爸爸一直坚持取完钱,没想到在回家的路上因为体力不支倒地,重重的摔下去,导致左腿骨折(具体几处骨折还在等待医院通知),身体多处摔伤。作为他的女儿,我感到深为痛心,所以写下这份投诉,强烈表示对大堂经理的不满,并要求银行支付全额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看护费等各项费用,并且让大堂经理当众道歉。
“这人真厉害。”这是舒庄看完的第一反应。
尚秋爽应声问:“中午怎么回事?”
我答:“老太先来拿她老伴的存折取钱的,结果密码不对。朱颜让她回去喊本人过来挂失密码,老太不愿意,朱颜让她又输了一次,还是不对。后来老太骂了一会自己走了,我以为她不会再来,谁知道没过多久她把她老伴牵来挂失密码。我看她老伴腿不太好就没让他排队,直接带到朱颜那边挂失,挂失前朱颜又让老头试一下密码,结果老头一下就输对了。”
“那钱不是就可以取走了嘛!还投诉什么呢?”尚秋爽极为不解。
“他女儿的意思是要我们赔她爸医药费,她要把她爸摔到的责任推到银行身上。”舒庄回应。
“咦~真是搞笑噢!他自己摔倒的还要怪银行,这天天银行又不能开门了嘛?门里的事已经一肚子委屈,现在门外的事还来诬陷,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那现在怎么办?怎么回复她女儿?”这才是我现在最关切相问的事。
“领导不在我不好讲,我打电话问问。哎,她在开会,不一定能听到。”她说着拿起身边的电话拨过去,没人接。“你过来我们俩个合计合计。”
“要不问问方姐?”我提议,尚秋爽没直接答应,也没直接驳回,我不懂她的意思,也没打给方云。
我和尚秋爽合计好久,说出整个经过,最后大概知道怎么回复才打给那个女的。我们在合计的时候,舒庄一直在另一边,她从不听我们单独和谁说话的内容,这一点黄珊珊不懂。要不是那晚我们闹掰了,她此刻一定站在我身后听得很仔细。
杨元其喜欢黄珊珊,这个秘密我们都知道,除了黄珊珊自己不肯承认外,我们这里谁都看好他们,都认为他们很适合。杨元其追黄珊珊,追的辛苦,却也高兴,因为他知道我不喜欢黄珊珊是事实。
其实,有时候我挺害怕,我害怕舒庄因为想忘记孙益民而开始另一段感情,而那一段感情的男主角不是我。我害怕像老秦说的那样,舒庄会因为老秦的言语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