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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诺,没有我,你在黑夜里迷路了可怎么办?”
其实,孟柯辰心里清楚,虽然和伊诺的感情坚如磐石,但如果真选择了去德国这条路,伊诺还真说不准会不会跟他继续走下去。他了解伊诺,从小和妈妈相依为命,爱妈妈绝不比妈妈爱她少,就算她再爱他,也绝不可能抛下妈妈跟他去德国。而且伊诺不止一次跟他说过,她不相信异地恋能成功,虽然现在他们两个就是分隔两地,但所幸离得近,想见面就见面了。如果一个在德国,一个在中国,想见面何其难!他不敢想象没有伊诺的生活,然而父命难违,在做一个好男朋友、好丈夫之前,他必须要做一个好儿子。
不管结果如何,都要想清楚,怎么组织语言才能最大可能地留住伊诺。
柯辰躺回床上,头枕着胳膊,彻夜未眠。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几人欢喜几人忧
第二天清晨,在爸爸的催促下,孟柯辰拨通了德国奥修律师事务所的电话,接受工作,并要求携带父亲过去。律所十分欣赏他的才华,答应了他提出的条件,并给他一个月的期限办理相关手续、处理中国这边相关事宜,在3月1日前报到上岗。
用心良苦的老父亲终于得偿所愿,儿子后半辈子不用愁了,也算了了他妈妈一桩遗愿。老人欣慰地笑了。
孟柯辰却怎么也笑不出来,通过电话后,去德国就算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可他仍然没想好该怎么和伊诺说,更没想好在没有伊诺的德国该如何生活。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的,都说未知是充满新鲜刺激的,但对他来说,未知就像恐怖的无底洞,他不想踏足,却无可奈何。
一个月的准备时间实在是有些短,他本想出国之前再见伊诺一面,但伊诺已经回到东北老家,现在看来是奢望了。他虽然不想通过冰冷的手机传递给伊诺他的万般无奈和不舍,但该来的总会来的,打吧,一切听从命运的安排。
孟柯辰犹豫地拨通了伊诺的电话,心跳不断加速。电话响了几声后,终于有人说话了,不过不是伊诺,“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ailed……”
暂时无法接通?
柯辰又打了一遍,仍然无法接通。
伊诺在干吗?手机没信号还是欠费了?怎么就在这关键时刻出问题!
打不通电话,柯辰本来就乱如麻的心里更乱了。又连着打了好几个,还是一样的结果。
在他锲而不舍地打了一天电话都没通后,终于先接到了伊诺的电话,他如获珍宝地接起:“喂,伊诺,怎么回事?我打一天电话了都打不通,你在干嘛?”
“对不起柯辰,我在去农村的路上,信号不太好。”伊诺抱歉地说。
“去农村干什么?”
“支教啊,反正假期也没事做,不如去教教小朋友。柯辰,我今天才发现,农村真的好美好美,天蓝水也篮,空气比城市里好多了。”伊诺声音中透露出愉悦和轻松。
“是吗?”孟柯辰也笑了一声。
“是啊,柯辰,我都想好了,我们结婚以后要在农村也买块地,简单盖个小瓦房子,就当做我们的第二个家。工作日我们在城里,周六周日有空我们就去农村住两天,享受下乡村惬意的小生活。还有啊,等我们有了宝宝,我们可以带他去农村滑芦苇荡、摘狗尾巴草,哇塞,柯辰,我都迫不及待想过这样的日子了。”
孟柯辰试着想象伊诺勾画的美丽图景,他承认,他十分憧憬这样的未来,有美丽的伊诺,有他们可爱的宝宝,他几近陶醉了,一时没说话。
“喂,柯辰,你在听吗?怎么不说话?”
孟柯辰回过神来,不知不觉眼眶已濡湿,回答道:“我在听,伊诺,那样的生活好美,美得我不敢奢望。”
伊诺听出柯辰的声音里有些怅然,乐观如她说道:“怎么是奢望呢?我们只要都好好的,一定会实现的。柯辰,要对我们有信心!”
“是,伊诺,我们要好好的,你要好好的,等我娶你。”
“放心,我一定好好的,一定会嫁给你的。柯辰,我们到了,还有事吗?没什么事我先挂了,信号不好。”
孟柯辰实在不忍心打扰伊诺愉快的心情,那件事还是没有说出口,最后只叮嘱她注意安全,就挂了电话。
还有一个月呢,以后再说吧。
然而孟柯辰没想到,伊诺去支教的山区通讯十分落后,根本没有信号。幸运的话,走几里路到村子最西边,再翻座大山,或许能勉强接收到一点可怜的信号,也是断断续续,时有时无,所以和外界沟通大多只能靠发短信。而且奇怪的是,即便是有信号,也只能发出去信息,却收不到回信。所以伊诺和柯辰之间只能单向联系,伊诺收不到柯辰的消息。
这可急坏了柯辰,虽然时不时收到伊诺“没信号,我很好,别担心”或“伯父的烫伤好了吗?”之类的问候和保平安消息,他去德国这件大事却始终没机会告诉她。眼见出发的日子逼近,柯辰却束手无策。国内需要处理的事情都办好了,就差这一件事了。
百般无奈下,柯辰只好拨通了徐琳琳的电话。
“徐琳琳,你好,我是孟柯辰。”
“孟柯辰?!哦,有事吗?”徐琳琳努力按耐住激动的心情,故作镇定地说。
“是这样的,我想请你帮我个忙。我后天就要离开中国,去德国工作了,这是个临时决定,我始终没机会告诉伊诺。她现在在山区支教,手机没有信号,我只有拜托你了。”
徐琳琳受到的惊吓不小,这个消息实在太突然,别说伊诺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她徐琳琳都有些无法接受。
“去德国?伊诺还不知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孟柯辰只好把事情的原委简单地告诉她,徐琳琳听后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不能放着我爸爸的病不管,也不能再次对不起我妈妈。琳琳,你能理解吗?”
徐琳琳能听得出他声音中传递的万般无奈和不舍,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现在竟显得如此卑微和渺小,她被柯辰的孝心感动。
“我当然理解你,只是,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我爱伊诺,会尽全力留住她。但这件事她还不知道,我也没办法等她了。出国后,我会有一个新的手机号,一会我发给你,请你务必要尽快告诉伊诺,让她给我打电话,我跟她解释这一切。”
“好吧,只能这样了。”
“谢谢你琳琳,求你一定要尽快让伊诺打给我,拜托了。”
挂断电话后,徐琳琳的心里五味杂陈,悲喜交加。柯辰去德国工作,不仅意味着伊诺见不到他,同样意味着她自己也难见到柯辰了。
从跨年那天见到柯辰的第一眼,徐琳琳的花心就被偷偷地吹开。柯辰就像快磁力强大的吸铁石,把她深深地吸引。他英俊的眉眼、高挑的身材、举手投足中的优雅,无一不让她沉迷。所以她撒了谎,利用爸爸公司根本不存在的法律问题要来了他的电话,并时不时用短信和电话联系他。她知道,柯辰肯定注意到了她的行为,他也会告诉伊诺。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迎接伊诺的狂风暴雨,然而她没料到伊诺竟然什么都没说,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她开始自责,于是不再打扰柯辰。
但她受不了每次柯辰来上海,他的眼里只有伊诺。她只能偷偷地想他,偷偷地引起他注意,偷偷地爱着他。她以为因为得不到,所以不会长久。没想到,爱却早已根深蒂固,生根发芽,茂密得都快遮不住了。她仍努力地掩饰着,压抑着,几近崩溃。
终于,老天还是眷顾她的,她终于熬过了寒冬,迎来了春天。她能听出柯辰话语中对能否和伊诺继续走下去的不确定,她也能现在还一无所知的伊诺知道真相后会有什么反应。就算伊诺顾大局识大体,可以理解柯辰为了父母去德国,但女人的青春毕竟是短暂的,韶华易逝,她不太可能用自己所剩不多的青春去赌一个没有形状的未来。也就是说,柯辰这一走,他们两个基本就结束了。
即便爱至骨髓,也敌不过命运的安排。
但她徐琳琳就不一样了,她家境富裕、父母身体康健,重要的还有个弟弟能替她分担责任。毕业后,她可以了无牵绊地飞去德国找柯辰,而且爸爸对柯辰的印象很好,不会反对她和柯辰在一起。剩下的,她不信,凭她的容貌和才华,搞不定一个孟柯辰。
伊诺,不要怪我,把你们分开的不是我,是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让我找到你
伊诺整个寒假都在农村支教,山区没有信号,收不到柯辰的消息,她想他想得快疯了。所以临走那天,在车上她就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手机左上方的信号,勉勉强强算有了一格信号,她就迫不及待地给柯辰打了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实后再拨。Sorry;the number……”
空号?柯辰的电话是她通话记录中的第一个号码,这么多年来都是不需要输入数字直接拨过去的,怎么可能是空号?
真是不可思议!伊诺又拨了一遍,“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
难道柯辰换号了?好端端的换什么号啊?难不成是单位给员工福利,统一换的优惠套餐?
无论是哪种情况,伊诺现在只得乖乖等着柯辰先打给她了。前几天已经发短信告诉他今天就回家,可是如果换号码了,是不是她发的所有消息他都没看到?
找不到柯辰,一路上伊诺都一声不响,情绪低落,又气又恼。暗下决心,这回要好好教训教训他,谁让他无缘无故玩消失!
闷头闷脑地回到家,妈妈为了犒劳她,做了满桌子她最爱吃的菜。这在平时,对于一个资深吃货来说,早就两眼放光、狼吞虎咽,边吃还边发出满足的“哼哼”声。可此时此刻,面对着锅包肉、猪肘子、小鸡炖蘑菇、鸡蛋炒柿子等一众色香味俱全的菜色,伊诺连看都没看,和妈妈打了声招呼,就回到卧室,把自己关里面了。
妈妈看出了不对劲,敲敲门,进到卧室,看到伊诺正四仰八叉地平躺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妈妈坐到床边,关切地问:“小吃货,没有胃口?”
伊诺撅了撅嘴,点点头。
“有心事?和妈妈说说。”
“没事,我还不饿,有点累了,一会就吃。”伊诺不想让妈妈操心。
“不想说?那我猜猜吧,是柯辰。”最了解女儿的莫过于妈妈,从女儿的一举一动中都能大致猜出她的想法。
“您怎么知道?”伊诺虽然早就领受过妈妈的“读心术”,但之所以明知故问,是因为她想知道自己被柯辰扰乱心绪到底是什么样子。
妈妈轻柔地爱抚着女儿的秀发,淡淡地说:“我女儿可是具革命乐观主义精神的绝对支持者和执行者,能让你这个吃货看见满桌子饭菜都提不起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