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也年轻过,也有过不顾一切爱一个人过,所以非常能体会自己儿子的感觉,甚至愿意为他搭建所有幸福的桥梁,哪怕是一点机会,也会愿意为他去争取。
但是,不能生育?这一条事大,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别的办法。
时老爷子身体沉重的站了起来,想起后花园透透气,结果,他一转身就看到了时召业正穿着睡袍,站在一楼的楼梯口,一字不落的把他们的话都听了进去。
他酒意早已经褪去,现在整个人都清清爽爽,头脑更加的清醒,他问
“你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没人回答,他大声了一个音调
“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还是沉默,没人回答。
他大吼一声
“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他眼底已经发红,盯着时大姑的双眼,想从她那看到答案。
这个答案对他太重要,在等时大姑回答的时候,他简直像是有人掐着他的喉咙,逼的他喘不了气。
时大姑聚了聚神,神色镇定的回答
“是你听到的没错,但是你想怎么改变?”
时召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阴冷的问
“所以俞水方要跟我分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所有情绪已经往上涌,全往脑门上涌动,脸异常的红,呼吸也带着喘气
“是不是?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时老爷子没有回答,时大姑也没有回答,等于默认了
他急剧的呼吸,紧握着扶梯的手青筋暴露,这副样子,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想做什么?都以为他会追出去找俞水方,但他没有。
许久之后,他已平复,慢慢挪脚上楼回卧房,那脚步声一声一声,如有千斤般的重。
时家大宅陷入前所未有的的安静之中,静的只能听见古老的大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时老爷子与时大姑都未说话,各自静默的回了自己的卧房。
然而在半夜,他们听到了门响的声音,听到了汽车发动引擎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的清晰。
时召业最终还是去找俞水方了。
刚才听到对话的那一刻,他大脑一片空白,然后又纷乱复杂的无法静心。但,慢慢的,慢慢的,他又清朗透彻了起来,原来俞水方还是爱他的,是爱他的,这个想法才在脑子里掠过,心忽然就疼了起来,这些日子的不解,这些日子的恨意,全都化成了心头最终的疼。
一路风驰引擎的,就到了俞水方家门口。他还有她家钥匙,站在门口,他不确定她是否会换了锁,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插了钥匙进去,咔嚓一声,门竟然开了。
这么晚,客厅的等还亮着,他一眼并瞧见了蜷缩在沙发上睡着的俞水方。
穿的是他熟悉的睡衣,一头乌黑的长发从沙发上散落在地上,她睡觉时,还是喜欢蜷着身体,埋着头。
这段日子以来,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她,闻者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听着她很轻很轻的呼吸声。
他静静的蹲在沙发上那么认真的看她,手慢慢覆上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小心翼翼的,如获珍宝的抚摸着,心里竟生出了一种感觉,叫爱不释手。
俞水方像是有感应似的,迷糊中抓住了他的手臂抱着,时召业不得不靠过去一些,俞水方咕哝一声,整张脸都埋在了他的手臂之中。
他抬起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拨开她脸颊上的头发,然后俯身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唇上有些冰凉,但那柔柔软软的触觉让他的心又有了一些疼。
俞水方此时正在做梦,梦里正与时召业接吻,他正含情脉脉的抱着她一寸一寸的吻。她奢望的想着这个梦永远都不要醒来。现实里他们不能在一起,但梦里能这样相爱就好,只要他肯进她的梦里就好。
这个吻太过真实,她忍不住双手攀上了他,应和着他的吻,深情而缠绵。她忽然想看看他的样子,睁开眼的刹那,看到那张尽在咫尺的俊脸,那么的真实,她思绪翻飞,然后就慢慢的醒了,彻底的醒了。
看到自己被人抱着,她本能的啊一声大叫,推开了他。
时召业没准备,被猛的一推差点摔到地上,站稳后,看到俞水方惊恐的看着他问
“你怎么在这?”
问完,才想起,她一直想换锁,但一直懒得去,以至于他的钥匙还能进来。
他不回答,就那么一直盯着她看,要把这些日子缺失的都补回来,要看个够。
俞水方被他看的有些心虚,扭过头,清冷的说
“回去吧。”时召业这才回神
“俞水方,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办到的?”他莫名其妙的一句问话,把俞水方给问住。
“你怎么做到这样狠心?狠心把我往绝路上逼?”
俞水方看着还是心虚“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快走”
时召业却忽然扭身,双手捧起俞水方的脸,把她固定在他的前方,还是那么看着她,甚至细细的端详着她,他就是想知道,这样看似单薄的身体下,蕴藏着怎样的力量,支撑着她面对所有的痛,抗下所有的伤?
“你大半夜跑我这来做什么?别忘了,你我已经分手。”
时召业回答“我来找东西。”
“这里没你东西,我全都扔了。”
时召业很轻的,像是叙说似的
“我的心落在这了。”
就这么一句简单的话,把俞水方击的溃不成军,心里的防线差一点就全面崩塌,还好,她保持着最后一个弦。
“时召业,求放过。”
不是说好的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了吗?不是又跟前女友大明星复合了吗?不是又过回了从前潇洒公子的生活了吗?
时召业反而回答
“放过你?那谁来放过我?”
那一晚,两人就在沙发上对峙着,无论俞水方怎么赶,怎么求,时召业就跟一尊佛像似的,金刚不倒身,就在那坐着,后半夜,也不说话,也不走。俞水方是领教过他的偏执的,他要是混起来,根本没人能劝的了。
熬了一夜,最后两人头靠着头睡着。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的念想
第二天清晨,俞水方看他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她急着去上班,没精力再陪他耗,自己赶紧离开,走到门口时,他斜倚在门框上,嘱咐了一句话。
“下班后早点回来。”
俞水方冷硬的回答
“我回来后,不希望看见你。”
在公司,一个上午她都心神不宁,不知他为什么改变了态度,那天在装饰城,他明明恨她入骨,连一眼都懒得看她,怎么一转眼,态度又变了。
昨晚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他,看的细了,才发现他的眼角有细细的纹,他下巴的胡子有青青的渣,眼底也有隐藏的很好的倦意。
昨晚,在他睡着后,她偷偷睁开眼细细的看他,只有这种情形下,她才敢看他,看一眼,奢侈一眼。看的心里一道胜过一道的难受。
今早醒来,唯一的念头就是,一定要让他走。
临到下班,快要回家时,她心里又矛盾又忐忑。
她多么希望,回到家,一推开门,他还在那里等着她。
但又害怕他在,怕自己的心会控制不住沉沦,怕陷入万劫的苦之中。
跟康远山,Q仔打过招呼下班时候,忽然接到了时大姑的电话,
“水方,我是大姑,有空吗?我在你公司附近,出来聊聊?”
时大姑连声音,语调都是优雅的,听在俞水方的耳里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好,在哪里?”
时大姑报了地址,俞水方打车过去,很快就到,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连时老爷子都在。
两人见她进来,都站了起来让她坐,看到时老爷子,她不免心里就开始紧张。先不说时老爷子的名望,单是他这个人,虽然看着和蔼,但总有一种气场让别人不得不尊重。
她不知道今天找她的目的是什么,在她看来,是没有必要再见她的。
气氛安静的诡异,两位长辈看着她,然后是时大姑先叹了口气
“召业知道你的事。”
半天,就是这一句话,没有前言,没有后果。
但俞水方知道她的意思,她的脑子嗡嗡作响,所以,他知道她不能生育,知道她的残缺不全?她的心沉沉的落入谷底,有一种被人掐住咽喉的疼痛而窒息。
时大姑继续
“你知道的,召业的脾气有多倔,他认定的事,就会一头栽进去。他一直太顺了,没有任何他办不到的事,他得不到的人;你可能是唯一给过他挫折的人,所以他对你一直有一种执念,或者说是想征服,这就是男人的世界。现在他知道了你的事情,他的执念又回来了。”
“他如果找你,你别理他,晾他一阵子就好。”
“但要注意方式方法。”
俞水方能不答应吗?她还有后退的余地吗?
没有的。
她的问题,不是时召业知不知道的问题,而是她能不能为时家传宗接代的问题。
所以,时召业是否知道实情,对他们已经分手的事实不构成任何影响。
她已筋疲力尽,很累,心非常累,不想再说话。就听时大姑在说着大通大通的道理,她全听进去了,也打算照着办。
最后,她承诺
“你们放心,我不会拖累他。”
时大姑与时老爷子都听出了她声音里的坚决,再看她眼神里也没有丝毫的退缩,说不出的感觉,松口气之余又有些愧疚。
临分别时,时老爷子替她把茶杯满上,然后拉着时大姑站了起来,站在俞水方的对面,很郑重的说
“水方,伯父跟大姑敬你这一杯。”
老爷子一饮而尽。
被这么位高权重,受人尊重的时老爷子敬了一杯茶,俞水方受宠诺惊,慌乱的也站了起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然而,时老爷子并没有结束,他弯下了腰,对着俞水方深深的鞠躬
“我替我们时家列祖列宗谢谢你,谢谢你。”
他在俞水方面前深深的弯下腰,深深的鞠躬,那个背板笔直,满头黑白相夹的白发。
俞水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似乎那双掐着她脖子的手越来越使劲,掐的她快要喘不过气。
时老爷子多么有威望,多自豪的一个人啊,以前听时召业说,时老爷子从来不求人,在任何状况下,都鲜少求人。
但今天,白发苍苍的他,就那么站在她的面前,求她原谅,感谢她的退出。
她还能说什么?
她没有管包间里的人,而是拎着包就往外走。
冬天,外边的冷风一阵一阵的把她吹清醒了。
很晚,她才到家,时召业果然也在,他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等俞水方回来。看到他,俞水方声音很冷
“你怎么还没走?”
时召业见她回来很高兴,正摆着碗筷说
“快去洗手吃饭,一会该凉了。”
见他一副无事人的模样,俞水方气不打一处来,声音更冷
“我问你怎么还在这?你到底来做什么?”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还来做什么?看我笑话吗?”
她一叠声的质问,声音一次比一次高,最后一次,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马上给我走。”
她的声音起到效果,时召业确实愣在那里不动,伸手去解开了自己的围裙,关切的说
“好,我走。但你乖乖把饭吃了。”
他这样一副粉饰太平的模样,彻底激怒了俞水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