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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来待人如春雨,细密无声,这时出言宽慰也只是因为对言行云满心惦念看得多了,惦念本来没有错,但如果这份惦念伤身神那就不妥当。
“海棠,致安的惦记对你来说是负担吗?”
这话一问,姚海棠立马看了眼四周,感觉左右无人,杜敬璋和乔致安都不在,然后她眉一挑问道:“怎么忽然问这个。”
“只是想听听是不是过多的惦念会变成负担。”
“说实话,真有点。你看,要是没这,我早和你一块儿算计他和朵朵去了。可是现在我不能这么做,只能看著,既不能劝也不能说。你懂的,我要是多说多做,反而会让他不好受,他不好受其实我和敬璋也会觉得不太好。”姚海棠咂咂嘴,心说这样的热闹不能参与本来就难受,加上要瞻前顾后就更难受了。
“是这样啊!“原来真的是负担……
忽然间,言行云又想起了杜敬璋曾经说过的一番话,“我若死不愿存世之人口舌,不需史书以记,不需传记以存。”
难道真的要忘却吗?
他以为要以此生长记,难道现在就应该忘记,或者说早就应该忘记……
当他把今天成晨雨说的话说给姚海棠听时,姚海棠琢磨了会儿说道:“最爱一个人的方式是遗忘,这话说得果然没错。”
最爱应当是遗忘吗?
番外:致永生——最幸福的样子
此时又是秋,杜敬璋在庐山天然居外钓鱼,江上风景正好,两岸芦花如雪一般飞去飞来,随风舞起时在微光下泛着银光,就像是姚海棠时常说起的天堂一般。
“爹。”
“嗯,宜醉怎么了?”看着儿子纠结的小脸儿,杜敬璋忍不住腾出手来捏捏,然后满意地收回手,小嫩脸捏起来手感当然很不错。
“为什么爹要娶娘呢?”小宜醉非常非常不理解。
低头看着儿子脸上的表情,杜敬璋笑道:“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呢?”
“脾气不好,也不是最漂亮的……”小宜醉非常小大人的把姚海棠身上的缺点数了个遍。
数到最后小宜醉越来越纠结,一边的杜敬璋笑意却越来越深:“有这么多不好,你还喜欢娘吗?”
“当然喜欢了。”
“那不就是,就算缺点再多也喜欢,如果因为缺点就不喜欢,那就不能算是喜欢。而且每个人都有缺点,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杜敬璋说着钓杆一收,再一甩一尾鲜活的大肥鱼就进了鱼篓里。
小宜醉屁颠屁颠地跑去看,还伸手进水里追着绕了好几圈儿,然后又奔回杜敬璋身边继续那个话题:“可是我经常听娘看着爹说,怎么可以有这么完美的人,怎么可以这样……”
又甩杆子进江里,杜敬璋坐定后说道:“关于这个,你得向娘学习,虽然每个人都是不完美的,但你母亲总能看到别人好的一面,所以在她眼里这个世界美好得很。”
“可是,不美好的还是在那里呀”小宜醉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看来是正在形成中。
“但是美好的也在那里,你母亲也知道不美好的和美好的都在那里,心里知道,但是眼睛往美好的地方看,往美好的方向过日子。就像吃东西,你觉得不好吃的东西多得很,可是好吃的更多,那你为什么要吃不好吃的。不好吃的在哪里你必需知道,这样才可以避免吃到,好吃的要看到,这样你才能去吃它。”杜敬璋觉得自己应该可以算深入浅出了,而且宜醉的理解能力好,要不然六岁多的小孩子也问不出这样三观皆涉的问题来。
“啊……我知道了,就像绵豆糕,东风楼的好吃,顺阳馆的不好吃。”小宜醉说完又自己嘀嘀咕咕了好些话,小孩子嘀咕起来语言不清,杜敬璋也没听清楚。
等到晚上小宜醉凑在姚海棠身边看时,姚海棠顺嘴问他一句:“宜醉,你看什么呢?”
“找娘亲好看的地方呀,爹说了要知道有不美好,可是要懂得看到美好。”小宜醉把话囫囵着复述了一遍。
然后姚海棠就支着下巴问自家儿子:“那你看这么久了,娘哪里最美好?”
只见小宜醉眉头一皱,很烦恼地说:“没找到,怎么办,我只看到不美好的。”
……
“杜宜醉,你给我一边站着去,今天晚上不用吃饭了。”姚海棠说罢小抽了宜醉的脸一把,然后愤愤然地瞪着杜敬璋,杜敬璋“嗯啊”两声没事儿人一样地抱着宜歌闪远,免得被宜醉殃及。
可怜的小宜醉只能孤军奋战
“娘……”
“叫得再嗲都不管用,你以为你是宜歌,叫一声我就跟你爹似的无条件投降,想都别想。”眼下宜歌刚会叫人,只要一叫,杜敬璋就可以到什么原则底限都能不要的程度。
“我错了……”
“错哪儿了?”
“虽然娘不如朵朵姐姐好看,也不如晨雨姐姐功夫好,可是娘做的菜很好吃。”小宜醉觉得这应该是夸奖啊
……
瞪儿子一眼,姚海棠忽然笑道:“今天晚上做冰糕、豆浆包……别高兴,你不用吃了。”
“小宜醉呀,你个小傻蛋,怎么能说真话呢”言行云从外边走进来,身边赫然是成晨雨。
“言行云,宜醉就是被你带坏的,小时候满心满眼全是我,觉得我是全天下最好的。就你天天在宜醉耳边赞美别人,于是我就一无是处了,今儿你也别吃我做的饭,你们俩都够闹心的,都站一边儿去。”
“宜醉,你母亲的功夫比我好,以后可不能说姐姐功夫好,在你爹娘面前这么说,姐姐可心虚了。”成晨雨知道姚海棠和杜敬璋的功夫,自然不会在这二人面前居功夫好这名头。
“真的吗?”姚海棠基本没怎么在孩子面前高开高走过,连杜敬璋也不曾,不过杜敬璋功夫好宜醉默认,至少杜敬璋随身会带剑。可姚海棠天天除了厨房就是器房,也不爱练功夫,也不爱天天飘来荡去,所以宜醉不觉得自己娘功夫能好到哪去。
“煮的。”姚海棠答道。
做好晚饭大家伙儿一块吃,当然没真让小宜醉站墙角,吃饭间姚海棠忍不住溜眼珠子,视线直往成晨雨和言行云身上扫,末了还想起四个字儿来——翻云覆雨,多么**的一个词儿啊
这俩看来有戏呀……
吃过饭后都坐在院子里乘凉,宜醉没多会儿就睡了,至于宜歌,早就被奶妈抱走睡觉去了。
成晨雨沾了一手果汁粘粘的要去洗手,姚海棠本来应该陪人一块去,可她一扫言行云就让婆子陪同去,然后她留下来审问言行云:“小言啊,晨雨挺不错的吧。”
“嗯。”
“噢,那我送你一句,劝君惜取眼前人,莫待无花空折枝。”姚海棠说道。
“听到了,不容易。”
“执迷不悟,等到错过眼前人再来念‘桃花依旧在,不见故人来’就晚了。没有人会永远站在背后等你回头,等你一回头发现没人的时候,可不要失落哟知道乔院长那都差不多被精诚所致、金石为开了,你这老树桩儿也该萌新芽了。”
“云一朵?”
“瞧,就知道你现在是一叶障目不见青天,什么都不知道吧。既然都这样了,何必还不愿意正视这片叶子。”
杜敬璋静静地在一旁听着,对于言行云和乔致安的感情生活,他不会不管,但也不会多问。
此时月在中天,暖风送来淡淡莲香,他侧脸看着姚海棠在灯下叽叽喳喳说话,不由一笑。宜醉说不知道美好在哪里,其实宜醉只要仔细想想就会地发现美好在哪。
于他而言,哪里都美好,她的行止言笑皆是最美好幸福的样子……
番外:致永生——一辈子暖暖的好
如乔致安这般的铁石心肠,也终是被云一朵打动了,只是如乔致安这样堡垒坚固的人,想要直入心扉又谈何容易。而言行云呢,向来无拘束,一旦放下便立地顿悟,仿佛可瞬间成佛。
只是言行云的放下,只放下了他自己,并不意味着他要把谁再放进自己的心里去。如果说乔致安是外表坚固内心柔软,只要敲开表层便可缓缓直达内心,那么言行云就是外表柔软内心坚固,他的执着已经强大到了无懈可击的程度。
“唉,我以为小言才会是容易敞开心扉的,没想到乔院长都敞开了,他还自己坚持着。”姚海棠是真没想到言行云能这么坚定地执守下去,至于乔致安,那就便要夸一句,云一朵实在是个擅长于破壳的姑娘呀!
当然,这里边大半功劳要归言行云,如果不是他处处制造机会,时时想著看这两人的热闹,乔致安也不能到今天这程度。
“小方一直是外表柔顺,内心坚韧。言相便是知道他是什么样,所以也从来不多规劝,规劝他会听,但不会听进去,信与不信往往只在他一念之间。”杜敬璋抱著宜歌,宜歌窝在他怀里软趴趴地睡著,小脸红通通像沾了花粉的去皮水煮蛋一样,看起来可爱得不行。
偶尔宜歌会翻身轻轻地哼两声,杜敬璋就随手拍拍她,直到看到宜歌脸上有笑意时他才会满意地随之一笑。
这慈父模样每每姚海棠都看得内心一片柔软,“敬璋,他们什么时候能成啊!他们俩要是总这么形单影只,我会觉得有负担,有负担吧还不能多说多做。我希望他们能遇到属于他们的幸福,可是他们俩却一直这么折腾下去,让我觉得我们的幸福来很奢侈,而且是建立在他们的衬托与对比上,实在不太安心。”
“别想太多,一切自会有水到渠成之日,你多操心也于事无益,好好歇著。他们俩脑子都好使,脑子好使的人弯弯绕绕会多一些,习惯使然,绕完了就好了。”杜敬璋何尝不是像姚海棠一样的感觉,感情的事他不好插手,便也只能于旁观之中偶尔出一方以警醒。
“嗯。”两人又说了些话后,姚海棠唤来婆子把宜歌抱下去睡,两人坐在小院里,有凉风时来秋色无边。
两人静静地在院子里看了许久的夜色,姚海棠感叹风月如此动人之时,杜敬璋却忽然凑上脸来,贴得极近极近地中轻轻呼吸著,在她耳畔轻轻地叫道:“海棠。”
“嗯,干什么。”话还在嘴里打著转,姚海棠便感觉杜敬璋滚烫的手在她身上轻轻撩拨著,带著些不属于秋日的热烈之气播洒在她的肌肤上。
这时白天热晚上凉,每到夜里姚海棠总是外边罩著大袍子,里边仍旧是夏日的薄衣轻裳。那些丝质的衣裳薄薄地贴在肌肤上,被滚烫的手揉蹭著在身上涌起阵阵酥麻,从腰间直喉舌间皆是痒痒的感觉,这感觉让姚海棠不由得轻轻吟哦出声。
她才轻轻一声溢出嘴角,便被杜敬璋给寻著了唇瓣,在夜风里暧昧不明地光影之间,他似乎压根不用眼睛看,一摸便在她如海棠花一般的唇瓣。初是轻如蝴蝶一般地吻,至后来渐渐成并不怎么温柔的啃咬,直到那海棠花更君娇艳水润时才向下而去。
唇齿随著手指一路向下,至胸口,外边的宽大袍子早已经落下,只余薄且透的夏衣裹在已有些发烫的肌肤上,略略有些透明的衣裳微微开敞,浅色的挘卦绫欢啪磋安恢问弊院蟊呓饬恕4耸蔽⑽⒐捌鸬哪ㄐ丶渎冻鲆荒ń喟兹缪┑募》衾矗丘ń嗳缪┲险揽城车鼗ǘ洌寥坏亓⒃谘┌椎囊陆笾6啪磋暗氖植皇钡馗糁路号卑岩L亩号闷跤踔帐帧�
杜敬璋一手支撑著姚海棠的背,一只手撩开襦裙的下摆,熟捻的手指推开阻碍,叩入温润而温暖的溪谷之中,姚海棠仰头一声长吟,杜敬璋遂迷醉地听著,嘴角露出更加热情而深切地笑。
把姚海棠一把抱起,大步走进房里放平在床榻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