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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着殷梨亭哀戚道:“孤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你先骗我的,我才会这么做的。孤星,只要你答应我不娶宋辰君,我可以去跟她要血来救你。”
殷梨亭无言的望着他,眼神依然是黯然,哀怨的……他似乎感受到宋孤星临死前,心中残留下的遗恨,是对自己,也是对两个同时深爱他的女人,所以他没有一丝的指责,萧然的走。但他呢?他望向慕容雁手中的不悔,心又陷入茫然之中,眼神更黯然,哀怨了……
黑衣又震惊般的疯狂叫道:“不要!不要!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没错,是你先骗我的,是你,是你不对,是你……不要!不要……”
黑衣身体不断的往后倒退,直到无路可退,一阵叫嚣过后,声音突然静了下来,黑衣就这样坐着不再动了。
好静,好静,四周突然静了下来,只有几声微弱的心跳声和喘息声。
不悔慢慢睁开眼睛,猛然惊醒,望向殷梨亭,迅速挣开慕容雁的手冲了过去,急叫着:“六哥!六哥……”
殷梨亭一阵惊喜,满怀兴奋之情,赫然发觉自己全身沾满黑衣的毒血,身体已痲痹没了知觉,才刚燃起久候期盼的喜悦心情,瞬间冰冻,心正被人无情撕裂着,一点一滴落入黑暗之中。顿时脸上布满痛苦神情,无助的泪水自眼角滑落,见不悔向他奔来,急着叫道:“别过来!不悔,别……来……”已忍不住痛哭失声。
不悔脚步缓了下来,猛力的摇着头,眼泪早已布满脸颊,身子摇摇晃晃依然往前,手已伸出,哭着叫道:“六哥!六哥……”
殷梨亭泪眼模糊的望着她,脸上尽是痛楚绝望神情,沙哑的声音,哽咽哀求道:“别过来,不悔,我求你,我求你,别碰……我……”
不悔依然哭着摇着头,手已往他身上而去。
慕容雁及时拉住她,道:“不悔,别碰他,他身上都是毒血,妳应该知道,一但碰到他妳也会死的。”
不悔哭着叫道:“我不管,放开我,慕容雁,我要去六哥身边,我好不容易才恢复记忆的,我不要这样,我不要……”
殷梨亭泪眼下满脸痛楚,身心正承受着无情的煎熬,心痛的叫着:“不悔……”
慕容雁双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臂,神情严肃,激动叫道:“不悔,我不会让妳白白送死的。”
不悔泪眼望着他,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慕容雁,愣了一下忘了哭,结巴道:“你……”
慕容雁一脸苦涩道:“妳是第一个让我愿意用生命去换的人,所以我绝对不会让妳去死的。”
不悔一脸吃惊,生气道:“慕容雁你说谎,你说你放弃了!”
慕容雁苦笑道:“有些事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尤其是感情的事,一但沉溺已深便不可自拔,宋寒月就是最好的例子,我能体会宋寒月的心情,不过我比她幸运多了,因为殷六侠快死了。”
不悔怒道:“慕容雁,你胡说,六哥不会死的,白衣姊姊会救他的。”
慕容雁让不悔看向倒地不起的白衣,叫道:“妳看清楚,白衣自己都不行了,怎么救他。”
不悔眼泪又流了出来,哭着道:“一定还有别的方法可以救六哥的。”
慕容雁双手抓着她的手臂,正色道:“不悔,妳别自己骗自己了,宋寒月说的话,我们都听见了,殷六侠会跟宋孤星一样,身体会被黑衣的毒血所吞噬,最后烟消云散。”
不悔泪眼模糊的望向满脸痛楚绝望和她对眼的殷梨亭,知道慕容雁说的是实话,殷梨亭会跟宋孤星一样,不久后将会消失在她眼前,她全身突然虚脱的往下滑,慕容雁双手撑住她。
不悔嘴里喃喃念着:“不会的,不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六章 转 危 为 安
死寂的沉默气氛垄罩四周,不悔愣愣的依附着慕容雁而立,心突然空洞洞地,一股孤独恐惧的感觉向她袭来,她心里打了个冷颤。终于体会出殷梨亭在失去她时的心情,那种心痛令人生不如死。虽然上天并没有真的带走她,却给了他更残酷的考验。
如今她已恢复记忆,对于过去的种种,一幕幕的缠绕在她脑中,在她记忆丧失下,几次的舍命相救,几次的碎心之痛,对他的种种折磨,让他苦不堪言却不曾有过怨言,她何其有幸,能遇到这般深爱自己的人。当她下定决心要以真心来回报他的感情时,却已来不及了。
她愣愣的抽离慕容雁的手臂,怔怔的望着殷梨亭,他也深深凝视着她,他的神情依然是绝望痛楚的,眼神却是深情担忧的,这是他生命将近最后的容颜吗?为何依然担心着她....
不悔的思绪飘向远方,在月光之柔下,那轻飘沉醉的温柔之吻,在不安之心下,那窒息悸动的深情之吻,不悔空洞的心在心里吶喊着:“我不要,我不要那是最后之吻,我不要,我不要……”
不悔双手紧紧环胸,泪又流出,低着头哭着,在心理念着:“我要他永远用那温暖的双手拥着我,用那深情的黑眸凝视我,用那呵护宠爱的声音呼唤我,用那温柔含蓄的笑容面对我……我要紧紧依偎着他,不要像现在这样连碰都碰不得,我不要……”
不悔抬起头,泪眼模糊深深的凝视他,他的身影看起来那样孤独、悲哀,好不容易让他盼到的喜悦心情,却成了生离死别的绝望神情,这对他而言太不公平了,他不该如此,如此的孤独、悲哀,他应该有人相陪才对,即使是死也一样……
不悔心思一飘,眼睛已望向地上黑衣脱落的利剑,无声无息的利剑冷冷的躺着,似乎在呼唤她,来吧!来吧……她不加思索身影已冲了过去,拾起地上利剑欲往自己身上刺进去。
殷梨亭和慕容雁满脸惊恐同时出声喊道:“不可啊!不悔!”
慕容雁迅速冲了过来,抵住不悔的手,剑锋依然立身胸前,欲往身上而入。
不悔叫道:“放手!慕容雁。”
慕容雁叫道:“我说过,不会让妳死的。”
殷梨亭全身痲痹动弹不得,见不悔举剑立身,自己又无能为力,心急如焚,沙哑声音痛苦道:“不要啊!不悔,妳这样我的心好痛,我求妳,妳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我不希望妳这样做……”他面露苦楚对着慕容雁,哀戚道:“慕容雁,我求你,别让她做傻事,我求你……”这般椎心之痛让他的泪又滑落下来,。
慕容雁道:“不用你求我,我也会做。”
不悔泪又流出,哭着叫道:“我不要!我不要看着六哥一个人孤独的在我眼前消失,我会受不了的。慕容雁你快放手!听到没有,快放手!”
慕容雁双手紧紧抓着她,试图抽离她手中利剑,无奈不悔死意甚坚,紧抓着利剑不肯放手,若不是慕容雁受了黑衣一掌伤势影响,无力拉开不悔的手,早就夺下她手中利剑,两人就这样僵持不下,利剑随时会穿过不悔胸口,直入心槽。
殷梨亭只能无力的望着两人,泪眼下痛楚绝望的脸又多了些焦虑无助,他的心也在吶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待我?为什么……”
一声忧叹来自白衣口中,白衣不知何时已起身盘坐地上,开口道:“不悔,放手吧!如果妳自尽,留下殷六侠一人,岂非要让他陪妳也一起自尽呢?”
白衣的话,让三人同样的错愕表情望向她,殷梨亭更是多了些惊异,不悔哭着问道:“白衣姊姊,妳说什么?”
白衣叹道:“妳先把剑放下吧,免得受了伤,我现在可无力帮妳。” 她望了殷梨亭一眼,续道:“放心吧!殷六侠不会有事,看来真如师姐所言,她身上之毒又加深了,才会让殷六侠身体产生麻痹没了知觉。”
不悔哭着道:“白衣姊姊妳说的是真的,六哥他……他真的没事……”白衣微微一笑点了头,不悔破涕为笑看向殷梨亭。
殷梨亭惊喜眸光望着白衣,问道:“宋姑娘,这是怎么一回事?”
白衣看了他一眼,道:“这事待会再说,不悔,妳到洞边那间房里,里面有清水,妳去拿些出来给殷六侠将身上的毒血清洗掉。”
不悔赶紧丢下手中利剑,往洞边房里跑去。
白衣看了慕容雁一眼道:“宋寒月的掌劲不弱,我看你也伤的不轻,还是赶紧坐下来调息比较好。”
慕容雁立刻盘坐而下,心里却在思索着一件事,不悔已从洞边房间端着清水走了出来。
白衣道:“不悔,妳将清水放好,站离一点,切记,他身上的毒血妳是碰不得的。”
不悔退了几步,担心的看着殷梨亭。殷梨亭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试着慢慢将麻痹的手放入清水中。
白衣望向一脸思索的慕容雁,道:“看来你已经发现了。”
慕容雁看了白衣一眼,道:“难怪,当日我替妳把脉时就觉得奇怪,按理说妳不该会是这般虚弱的人。就像宋寒月说的,妳的血与功体相连,宋寒月的武功一向在妳之下,她之所以能这般轻易的抓住妳,想必妳的血早已送人了。也就是说现在的妳,根本没有功力可言,而得到妳的血之人,不但功力增强,更是不怕宋寒月体内那至阴至邪的毒血。”他看向殷梨亭,续道:“看来这个幸运之人就在我的眼前,我说的对不对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七章 千 钧 一 发
悔亭两人听见慕容雁之言,同时一楞,带着诧异神情望向白衣,只见白衣眼睛微玻В蜃抛欤崆嵋恍Α�
不悔有些感动,问道:“白衣姊姊,慕容雁说的都是真的吗?”
白衣微微抬起头,眼神飘向远方,幽幽道:“世间有些事,冥冥之中皆有安排,从你们踏入药王谷开始,一切的机缘也因此而起,你们因我而生,我也因你们而活,若说幸运,我也算是个幸运之人。”
不悔激动道:“不对!白衣姊姊,我们确实因妳而生,妳不但救了我也救了六哥。倘若不是妳把血给了六哥,妳根本就不用怕妳的师姐,又何需因我们而活,如今害妳没了功力,怎能说妳也是幸运之人呢?”
慕容雁道:“不悔说的没错,妳因殷六侠失了功体,何来幸运之说?”
白衣又是轻轻一笑,道:“你们忘了宋寒月说过的话了吗?”
慕容雁思索着,一声惊道:“生而流,流而生,毒上加毒,同样的道理,妳的血虽然给了人,但如果再生,功体也将再生,甚至高过之前。只不过再生阶段也是妳最弱时刻,这应该就是宋寒月一直想找的,对付妳的方法。妳之所以这么久未恢复功体,乃因为妳的血不比常人,因此再生能力也比一般人慢,快则半个月,慢则需个把月。本来只要妳的血再生后,一切可以平安无事。但妳绝对也料想不到宋寒月会在此时出现,因此我们的出现确实是救了妳一命。”
白衣道:“慕容雁你很聪明,我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
慕容雁笑道:“慕容雁就是慕容雁,何来身份之说。”
白衣瞄了他一眼,眼神转向殷梨亭。
殷梨亭已洗净一身毒血,但毒气缠身太久,身体还无法恢复正常,麻痹之感依然存在,不悔再次触摸到他的手,心激动不已,将他的手紧紧的包在自己双手中不再放开,两人深情对眼,一切喜悦心情尽在不言中。
白衣幽幽道:“殷六侠,宋寒月之毒血不同于一般,虽然你无性命之忧,但毒在你身上残留太久,早已渗入体内,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