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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体抖如筛糠,心底的不安渐渐扩大,我用肩膀顶了顶抱着我的人,却没有一丝反应,我颤抖的开口:“妈……妈妈?”
看着旁边女孩流血的面颊,我惊恐地叫到:“姐……姐?!”
没有人回答,我抱着一丝希望,喊道:“爸爸……爸爸?!”
还是没有回答,空旷的地方只有我小如蚊蝇的叫声。
脑中猛然冒出一个词——车祸。
我猛然记起,爷爷曾告诉我,爸爸妈妈和我的孪生姐姐都是死于车祸,可那些记忆我却全没印象,我以为是我太小,而且不在车祸现场才不记得。
原来,不是我不在现场,而是我将这些记忆抹去了。人的大脑很奇特啊,那些不好的,不喜欢的,痛苦的,难受的,讨厌的记忆都会如存放物品般是可以打包存起来的。
压在心底的东西一点一点龟裂开来,伤心,疼痛,后悔,羞愧,无力……都如洪水猛兽般从那个裂缝横冲直闯出来,一声凄厉的喊叫响彻开来,“不……”
作者有话要说:
56
56、此乃不介意 。。。
我睁开眼,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想抬手擦去,手却被牢牢握住。
我流着泪,偏头看着趴在我身旁睡觉的人以及他牢牢握住的貌似是我的右手发呆。
他是谁?掌中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传来,莫名的让我心安。
想起刚才的梦,我将爸妈姐姐的死尽然全部忘记,一丝疼痛直插心口,我呜咽一声,胸口一震,便剧烈咳嗽起来。
趴在我旁边的人猛然抬头,一双布满血丝和黑眼圈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醒了?!”
我咳嗽着,不知是因为胸口痛,还是记起爸妈的死让我难过,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我顾不上回他的话,泪一个劲的狂流不止。
他手忙脚乱的想替我擦,可是刚伸出的手却停在半空中,又缩了回去,“我去叫布解衣来。”他松开握着我的手,站起来往门口走。
我还是咳嗽的停不下来,一丝清凉腥甜从我口中溢出,咳嗽也莫名的停了下来,心口顿时舒畅许多。
已走到门口的他却猛然回身,看到我嘴角流出的东西,一下慌了神,飞快的又坐回我旁边,拿起一旁的帕子,轻轻地拭去我的眼泪和嘴角的不明液体。
其实我知道那是血,虽然他擦完我的嘴就将帕子扔在床下,可眼尖的我却瞄见帕子上的一块红色,不是那么的触目惊心,却是让人不可忽视。
我一笑,看来我这次又受伤了。唉!从来了这里,我这是第二次受伤了。为什么别人的穿越来不是吃香喝辣,就是有无数帅哥为其倾倒,最后真爱无敌,坐拥幸福。
可气!真可气!他奶奶的,我来了这先断腿,好了之后被绑票,虽然没有撕票,可是心里还是有阴影;想叱咤美食界,结果招人嫉妒放火烧店;去趟皇宫差点小命不保;终于有了水大爷的消息,却不知为何又被暗杀,不得已跳崖。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来这不到一年,发生的事都可以写自传了。
真不敢想象,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还好本姑娘我命大,死不了,不然想想真后怕。
我苦着脸,哀怨的看着眼前的人,肚子却在此时不顾情面叫的此起彼伏,脸红的烧起来,我动动嘴,不好意思的将脸扭向一边。
一声闷笑清晰无比的传入我的耳朵,原先的不自在消失无踪。
我羞恼的瞪向发源地,不顾嗓子嘶哑疼痛,一字一句说道:“我饿了,要吃饭。”破锣般的声音吓了我一跳,不会一直这样吧?我那如黄莺美妙动听的声音可千万不要离我远去。
像是看穿我的心思,他言道:“嗓子吃几服药便会好的,我去给你准备饭,但是只能喝粥。”
我飞快的点点头,心想你让我吃什么都行,只要有得吃,刚才肚子抗议完,我才真觉得虚乏无力,好像N久没吃过饭,肚子饿的超级厉害,要是眼前有一头牛,估计我也能将它一口吞进去,一点渣儿都不留。
他看了我一眼,伸手将被子掖好,便去给我准备吃的。
我躺在床上瞪着床顶的花纹胡思乱想。
对了,那天,我跳崖前分明有看到风亦尘那家伙,本想着他会找到我,可睁眼看到却是他——寄子游,那就是说,他救了我吧。
心里有一丝失望,又冒出一丝庆幸,要不是他救了我,万一我落入那帮坏蛋手里,后果更不堪设想。我刚看他眼圈黑青,想是一直照顾我才会如此,可是他的身体貌似也不好吧。
有些感动,可是,除了感动还是感动而已。我不是笨蛋,而且情商也不低。还在那个世界的时候,也有人追求我,说来奇怪,我却对任何人都没有那种微妙的感觉,所以我都会将他们对我的好感掐死在摇篮里,导致我多出来好多称兄道弟的哥们。
直到遇见风亦尘,他的邪魅,他的冷酷,他的霸道,他说话时微抬的眉毛,他难得一见的笑容,温暖的怀抱,他诱人的吻……嘿嘿……我不由笑出声来,他的一点一滴,都让我无法自拔,如罂粟般上瘾成狂。
既然我已有了他,就不会再将心分给别人。所以,寄子游对我好,我也会对他好,可以肝胆相照,可以两肋插刀,可以心有灵犀,可以伯牙子期,但是只是朋友。
想起我跳崖时他痛心疾首的嘶吼,脸上如野兽般受伤的表情,心口微微泛着痛。我轻喘,好想他,好想好想他。
当时若不是我自以为是觉得自己泳技高超,然后头脑发热的纵身一跳,也不会如现在这样躺在这了。可是当时那种情况,几条一看就大灰狼的主围着我香滑可口的小白兔,啧啧,实在是危险。
让我等人来救,还不如自救,虽然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但是起码还有生,要是落入他们手中,我看我骨头渣都没了。再说了,谁知道他会赶来,我又不是神仙能预知。
不对,要不是他临跳前吼我,泄了我的精气神,想我那完美的起跳,绝对不会是拍入水中,弄得自己一身狼狈。臭风亦尘,看我以后怎么找你算账。
他没找见我,难不成他以为我死了,就没再找我吧?不会吧,怎么说也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两样都还没见到,不能这么就放弃。
不会,不会,我了解他,他不是那样的人,我安慰自己。
一只手忽然掀开被角,才将我从神游中拉回来,我以为是寄子游回来了,转眼一看却不是他,眼前的这个人一身白衣,飘然出尘,有些面熟,我却想不起在哪见过。
我就怔怔看着他,他不紧不慢的掀开被角将我的手拿出来,探上我的手腕,我才怪叫一声,嘴里冒出三个字:“不介意?”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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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我是底气足 。。。
他眼睛微抬,一丝不悦一闪而过,刚要开口说话,寄子游却在此时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个托盘,上面一只碗中正冒着热气,香气顿时四溢开来。
我的肚子又不听使唤的叫起来,但我却没了不好意思,反正肚子饿会叫,天经地义,正常得很。
我动了动,想自己坐起来,却扯到伤口,疼得我呲牙咧嘴。他见状,赶忙将盘子放在桌上,走过来站在布解易旁边,担忧的问道:“解衣,她的伤势如何?”
布解衣看了他一眼,慢慢悠悠的说道:“死不了。”瞧瞧,那不可一世的样子着实欠扁,末了又补了一句:“有你没日没夜不顾自身的照顾,她更死不成了。”
寄子游脸却猛的烧起来,可爱极了。
“等你重伤的时候,子游也会一样对你的,放心好了。”我笑道。
布解衣不屑,“知道会还嘴,看来已经大好,也就用不到我了。”
我费力的摆摆手,“不用,不用,本姑娘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他点点头,“的确有福,就是记得要惜福才行。”
懒得理他,我看着桌上的那碗粥,“子游,我饿了。”
寄子游无措的看着我,回身唤道:“天心,你去喂她。”
刚才只顾和布解衣斗嘴,我这才注意到寄子游身后站了位女子,玉容如雪般不染纤尘,只是表情清冷了些,真有点傲然于风雪的孤梅的感觉。
我一边吃天心喂的粥,一边好奇:“这是哪?我怎么被你们救了?”寄子游不是和布解衣回家了,怎么会在悬崖下碰巧救了我,这不得不让我怀疑,虽然心里很清楚寄子游不是坏人,可是该搞清楚的我还是想知道。
“你以为我愿意救你……”布解衣坐在凳子上,不甘的瞟了一眼寄子游。
“前几日家仆发现有人倒在谷中的溪旁,解衣见是你就将你救回来了。”寄子游耐心解释。
我哦了一声,“那要多谢布解衣先生了。”
“当然。”此人脸皮极厚,没有一点悬壶济世的样子。
“不如等我好了,一起研究一下脑细胞和显微镜如何?”我跑抛出个极大的诱惑给他。
“好。“他面露喜色,忙不迭答应。
就知道他会答应,一个神医的徒弟,对精湛的医术肯定有追求,只不过这些是要平等交换的,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入水的时候碰到石头,肯定破了,我可不想顶着张毁容的脸,“这个能除掉吗?”虽然知道有寄子游在,他肯定不会放着不管,只不过不想在落下更大的人情,还是能还多少就多少。
“小意思,就算你是整张脸都毁了,我也能让她恢复如初……”他不怀好意的看着我,“而且一定比现在漂亮的多。”
我冷哼,对于容貌我没什么大要求,反正只要是穿越过来的,就算是个无盐女,也必定迷死一票俊男帅哥。我有什么好怕的。只不过,这身体不是我的,要是用坏了,人家正主回来我就不好交代了。
“放心,解衣的医术很厉害。”寄子游见我貌似不信,急忙出言安慰。
“我相信他。”略一顿,“这是哪?你家?”
寄子游点头。
“可以出去走走吗?”我征求主人的意见,虽然知道他一定会答应,但是这是人家的地盘,还是要意思意思的。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你的身体。”他有些为难。
我呵呵一笑,“放心,我底子好得很,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的确是强壮如牛。”布解衣在一旁多嘴。
“可是刚才还吐血了……”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一下黑着脸不说话了。
我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的。吐几口血死不了的,何况那口血憋在胸口正难受,吐出来正好,你说是不是啊,布解衣?”抬眼看着布解衣,希望他明白我的意思。
“没错,我刚才把过脉了,气象平和有力,刚才吐的是污血。”布解衣语气认真。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布解衣很聪明,寄子游才慢慢放下心来,脸色由黑转晴。看来现在还是不要急着出去好了,反正这地方又不会跑掉,明天再逛也不迟。
而且天色渐渐暗了,寄子游的脸色又不太好,想是这几天照顾我累得,我有些不好意思,“子游,累了几天了,你们都去休息吧,等我明天精神好了,你再带我出去走走。”
布解衣点头称是,拉过寄子游就往外走。
寄子游不放心的频频回头。
一旁的天心终于开口:“公子放心,有天心照顾。”美人就是美人,这说话的声音都温柔如水,只是有些刻板就是。
我冲他露齿一笑,他才放心的同布解衣出了门。
“你也去休息吧。”身边有个大美人赏心悦目是不错,可我现在无福消受美人恩。
天心扶我躺好,美眸固执而清冷,“公子要天心照顾姑娘。”
这么听话,唉……“那好吧,有事我会叫你,你先下去吧。”
她摇摇头,“天心要照顾姑娘,不能离开。”
不是吧,不就睡个觉,还用得着你来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