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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奴婢来吧。”
“算了,不用了。我歇息一会儿。”
魏夫人先去找了蓝清眉,安慰她,叫她不要忧心。
“这男人,三妻四妾的也不是没有。但世子在我府上这么做,实在是太过分了些。我原本想着处置了绿珠,替你扫清障碍,顺便出口气。但转念一想,这样的话,世子爷要是真疼惜绿珠,你嫁过去了,恐怕会为难你。”魏夫人说道。
蓝清眉道:“不用为难绿珠。她也是个可怜人。”
“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些。就该找个人好好疼你才是。”
魏夫人直到临走时,也没跟蓝清眉透露太多。只说如果魏廷宣来问她,她就说同意嫁给秦东青,没有更改的余地了。蓝清眉点头应允了,这也合她的意,她若是说不想,魏廷宣恐怕还会来缠着她。
魏夫人满意的点点头,随后便去了魏廷宣的院子。
“夫人,少爷正在书房里作画呢。”魏廷宣的小厮说道。
魏夫人让他们不要声张,自己悄悄的进了魏廷宣的书房。门开着,里面特别的安静。魏夫人轻手轻脚的走进去,见魏廷宣执笔伏案,格外的认真,果真是在作画。
再近些,刚看到画纸上画着一个杏眼的女子,还未十分看清楚,便被魏廷宣发现了。立刻一把将画纸撕了扔在角落里。
“母亲来了怎么也着人通报一声?孩子也好早点来门口迎接。”魏廷宣说道,面对着魏夫人了然的目光,耳根不由自主的发红。
“下人们都有事要忙,我便自己进来了。谁知道我这个不爱书墨的儿子竟然这么认真的害起相思来呢?”魏夫人打量着魏廷宣,忍笑说道。
“这,哪有?我不过是看清眉长得粗糙简单,我根底浅,便拿来练练手罢了。母亲你真是想的太多了。”
“是是是,我想得太多。我可没看清楚画上的是谁啊,你倒是急着承认。”魏夫人说道,看见自己一直冷漠的儿子变得紧张也挺好玩的,说着就要去捡角落里那张画纸,道:“我也顺手拣给清眉看看,她到底长得有多粗糙。”
“行了,母亲。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快出去吧。”魏廷宣大窘,怕魏夫人看到他精心描画的蓝清眉,连忙把她往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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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夫人暗自满意,看来魏宰相说得有些道理,但她还是得继续自己的下一步计划。来到主厅,早有小厮沏了茶,摆了糕点上来。
魏夫人说道:“你之前说得那件事,我想着也得征求一下清眉的意见,这才从那边过来呢。”
魏廷宣脸色不变,眼神却亮了起来,期待魏夫人的下文。
“我私心里觉得,你与清眉不合适。她太单纯老实,你又是个风流惯了的人,将来若是我们不在了,她根本无法拿捏住你。”
“那清眉怎么说?”魏廷宣眼神黯了黯,追问道。
“她也是这个意思,只说和你只是兄妹之情。况且,对秦世子那边,她愿意和他成亲。”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六章
魏夫人仔细观察秦东青的表情,但只捕捉到了一丝浅浅的失望,便恢复了淡然。她是多么的想要看到冰山儿子大惊失色的模样,可是什么都没有。
魏廷宣对魏夫人说道:“表妹毕竟有时候想事情不周全,我们还得多替她拿拿主意。秦世子的事,我觉得可以见微知著看见他这个人的人品,是个不值得表妹托付的人。我不希望以后看到表妹不幸福。”
魏夫人也不甘落后,说道:“正是因为这件事,我才觉得世子实在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若是寻常人,对于多年前的恩人完全可以拿一笔钱打发了他。但是他却这样注重承诺。在我眼中,他是一个忠厚的好人。既然如此,必定能对清眉好好的。”
“话虽如此,但绿珠是个什么样的人,母亲也看得清清楚楚。如今她可以挟恩以报,后面自然也会利用这份恩情来对付清眉。母亲应该三思啊。”
“你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我看你的意思是成全清眉的幸福,但并不是真的喜欢清眉。清眉也是个大人了,我也必须尊重她的意思。既然清眉认为她的幸福世子才能给,那我也支持她。”魏夫人拿他之前说过的话去堵他,对自己此行的效果极为不满意。
见魏夫人要走了,魏廷宣没有多说什么,只敛了眉眼,将魏夫人送出屋外,道:“儿子恭送母亲。”
“好。我先回去了。”
魏夫人走后,室内又沉寂下来。魏廷宣回到书房,捡起角落里的那张画纸。画纸还没上色,但眉眼在墨笔的精细勾勒下显得十分生动。这些日子,蓝清眉对他的态度总是不太好。他表面上不在意,其实心口闷得发紧。看着她与秦东青亲近,更是如此。他的清眉,是他心上的珠宝啊。
皱巴巴的纸平铺在书桌上,魏廷宣强忍住心间的嫉妒,一笔一笔的开始上色。漆黑的发色,圆圆的杏眼,杏红的单衫。魏廷宣觉得那懵懂的圆眸正一眨不眨眼的望着她,他忘记了墨还没干透,抬手抚了上去。
“清眉……”他喃喃念道,却只收获了满手的湿墨。摊手笑了一下,他唤人来收拾好书桌,自己则举步去了蓝清眉那里。
不巧的是蓝清眉竟然又不在。桂云说的是:“一早就出去了,知道世子爷今天要来,所以出去避避。”
“不是说铁了心要嫁给世子,现在能避,以后还能避得开?”魏廷宣也不知怎么的,窜起了一股无名的火气。
桂云惊了一下,回道:“这个,奴婢不知。”
“她去哪儿了?”
“也没说具体去哪里,只是随便逛逛,估摸着不会走多远。”
魏廷宣扑了个空,循着魏府外面漫无目的的寻找蓝清眉与桂香的身影。久寻不得,他意兴阑珊的回了府,之后又去桂云那边问了一遍,得知还是没回来,便回去了自己那边。
只是他没遇上人,有心人却找到了蓝清眉。
今儿秦东青来了,见只有绿珠一人,言语间虽然敷衍得周全,但心思始终还是不在了,几次眼神飘飘忽忽的,没多时就说要告辞了。绿珠不是个傻的,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她乘着秦东青还肯敷衍她,拉住他却不许他走。
秦东青只好软言推脱道:“今日府上来了客人,父亲一早便叮嘱了要我早些回去陪客的。”其实对于绿珠的矫揉造作,他实在是忍不了太久。
“那也不成。没与你重逢之前,我总也不懂古人所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含义。如今只隔了一天不见你,就觉得相思入骨,难以摒弃。最近几天,我总是梦见你不要我了。我知道我身份低微,实在配不上你。若是有一天,你有此意了,千万不要突然的抛弃了我。记得提前与我说,我不会纠缠你的。”绿珠拉着秦东青,说道。
秦东青还没探听到想要的结果,不会真与他撕破脸皮,便耐着性子哄她,道:“怎么会?我从小就立下誓言,会好好报答恩人。你实在不必如此患得患失。”
“我也明白,是我多想了。今天你就早些回去吧,后日可要早些来。我等着你。”
“嗯。”秦东青点点头,还朝着四周看了几眼,对于没有见到蓝清眉十分失望。
绿珠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对秦东青的拿捏十分得当,今日看却觉得有了一层危机感。恩情固然一直能让人记得,但却不如爱情来得深入牢固。她想要的,从来不是别人的感恩戴德,而是真心的宠爱和巩固的地位。
她亲自守在蓝清眉的屋里,等她回来。这一等便是两个时辰,蓝清眉为了避免与这两人尴尬对坐,在外面很是游荡了一阵子,到了接近午时才回家。
桂云守在外面,见了蓝清眉,便悄悄告诉她,“绿姨娘来了。”
蓝清眉看向屋内,果然见绿珠毫不客气的坐在厅内饮茶。
“绿珠姐姐怎么来了?我今日玩心大起,便出去了一趟,劳烦姐姐久等了。”蓝清眉说着进入厅内,也坐下了。
绿珠敲了敲桌子,道:“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其实今日我来,是向你要回一件东西的。”说罢,目光落在蓝清眉的腕间。
蓝清眉便懂了,这是找她要镯子来了。这几日她见到的绿珠,神色越发的骄矜起来,全然不是从前那个沦落风尘却温柔知礼的绿珠了。
蓝清眉褪下镯子,推到绿珠面前,道:“喏,是我的不是了,本来早该归还的,尚且拖到今日等绿珠姐姐来要。”
绿珠满意的拿起来,对着光亮出看了又看,最后戴在自己的手腕上,状似亲热说道:“这是说的哪里话,本来这东西也不该朝妹妹要的。可是今日见了秦郎,他非要我找你要回来。我说豁不下面吧,他还不高兴了。无奈之下,我只好厚颜走这一趟了。”
她这么一说桂香都快沉不住气了,插嘴道:“说得倒是没错,脸皮还真够厚的。”
蓝清眉斥了桂香一句,叫她先下去,又对绿珠赔了个不是。
绿珠大度的挥挥手,道:“这么客气干什么?你也不必叫我姐姐,以后咱们过了门,得以姐妹相称。但你是正当的世子妃,我还得唤你一声姐姐的。说到底,这也是咱们姐妹二人的缘分哩。今日世子还与我提起成亲之事,问我喜欢什么样的花色,虽然妾室不能办的太风光,但他想给我范围之内最好的。而且,他还说……”说道这里,她故意停下来,一脸得色的看着蓝清眉,就等着她发问。
蓝清眉也是个上道的,问道:“说什么了?”
“他说如果可能,过一两年等我怀了身孕,会想皇上申请封我侧妃呢。你看,这是他送给我的定情信物。”绿珠娇羞一笑,说道。掏出一个物什,给蓝清眉看。蓝清眉看去,却是一个玉佩,上面刻着绿珠和秦东青的名字,意味不言而喻。
蓝清眉神情恍了恍,只觉得脑中有钝钝的响声一下两下的响着。
绿珠知道自己达到了效果,满面春风的带着自己的战利品走了。她走后,蓝清眉就在自己的房中枯坐着了,不要别人来打扰她。
这桩婚事,也许她真的要不起了。蓝清眉这样想。她这一生,惟独渴望的是安定的生活,而不是爱情。但是秦东青似乎给不了她。
再说魏廷宣那头,自从魏夫人说过不同意退婚之后,他便烦躁起来。去找蓝清眉的时候,他其实是带着怯意的。没找到蓝清眉的他反而松了一口气。蓝清眉虽然傻,但是却是一根筋的人。秦东青都这样了,她还是决意要嫁给他,是真的爱上他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跌落谷底。整个上午都是神思不属。想要再去看看蓝清眉回来了没,又怕亲口听到蓝清眉说她爱秦东青的话。
到了午时,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出去看看。他魏廷宣什么时候跟个娘们似的,畏手畏脚了。想到这里,他脚下生风,步子越发的快了起来。
“公子这是哪里去?”绿珠回来的路上与魏廷宣撞个正着。
魏廷宣看了她一眼,妖妖媚媚的样子,蓝清眉为了秦东青当真连这样的女人也忍得!许是他的目光太过凌厉,吓得绿珠后退了一步。她随即好笑的掩饰起来,与魏廷宣说道:“想是去找表姑娘吧。她才回来了,我刚刚去过了。”
魏廷宣看向她,冷冷问道:“你去干什么?”
绿珠不敢说自己是去找蓝清眉要镯子,顺便示威的,只好说:“也没什么大事。我见今日表小姐没来,就过去看看她,顺便闲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