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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
他的孩子被杨芝茹害了?!
他当时气疯了。
杨芝茹,杀掉他孩子的人?
他寻遍了茫茫人海,却寻到了镜花园林,寻到了林博文。
可是,面对着林博文,他只能无奈地选择沉默。
梅。
认识她时,她穿了件红色的连衣裙从他面前轻盈飘过,如一团艳丽的火烧得他体无完肤,第一次管不住自己的眼睛,跟随着她,她甜美的笑声,动人的歌声,摇曳的舞姿,他沉醉其中不可自拔。可看她飘落到林博文怀中时,他陡然清醒过来,手不经意握成了拳头,恨不得一拳挥了过去。最终无形中被自己拦了住。他只能悄悄跟着她,送她回家。
那晚,他是真的醉了,他不想伤她,不想碰她,可是他更不想她成了林博文的玩物,至少他会珍惜她,会全心全意爱她。
但是,乐志远…
“子胜,乐志远他说他不爱我了,他欺负完了我,就把我抛弃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我只有你”
第一次她倒在他怀里嘤嘤哭泣的时候,他发誓不会再让他的女人受一点点委屈和伤痛。
不会,坚决不会。
看着她寒夜里穿了件睡衣从罗顺的车里爬出来,赤着双脚,痴痴呆呆的模样,被他抱着的时候,竟然惊慌失措地叫嚷着“不要,不要碰我,林博文你不要碰我”,他的心都碎了。
可因为林博文,因为是他,只能又一次选择沉默。
他忍了许久,直到接了封信,去了丽茗山。
“子胜,我明白这些年你随世文出生入死,功劳苦劳全都不少,司令部情报科主任的位置一直空缺,想让你过来,可是言不正名不顺,而且冒然公布出去,对其他军团的下属将领也是不公,何况你现在仍然是第二军团的参谋长,始终是世文的下属,只要世文…”
张晋良想夺林博文的权,竟然找他下手,拿情报科主任贿赂他,主任怎能比得上一军之长?
他低头笑了笑,猛灌了一口。
“子胜,等你当了军长,等你控制了嘉渝镇,等你压制了林博文,再也没有人欺负我了” 她依靠在他怀里的样子美丽极了。
一壶白酒不知不觉见了底。
她今儿有节目排练,说晚点回去陪他,如果知道他喝了酒,肯定会责骂他,然后戚戚地哭着求他不要喝酒不要伤自己,喜欢看到她那个样子,被她在乎的样子。
乱红飞过秋千去(13)
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浑浑噩噩喝了两壶烧酒,老板担心他行走不便,找了熟悉的人叫了辆黄包车。吹着冷风,人倒突然有了精神,不想回家,他对师傅说,去剧院。沿路听到卖花的唤声,他掏干了口袋,全部卖了下来,是红色的玫瑰,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甚是像她。
剧院大门紧闭,他用力敲了敲,良久从里面伸出一个脑袋,见是他,忙行了礼,自认该死,没早点儿出来迎接。
“白小姐呢?”
“副团长早离开了”
他看了看表,不过七八点的时间,她通常排练节目到晚上九点,今儿怎么走得这么早?他转身上了车,困倦地语气说,赵公馆。靠在椅背上,躲着冷风,头随着车身一摇一晃,昏昏欲睡,舒服极了,最后竟然是被车夫给唤醒的。
守门的人见参谋长回了来,走路摇摇晃晃,忙上前搀扶,进了院落,他唤了几声,梅。除了空寂的回声外,毫无应答。
“参谋长,梅小姐还没回家。”
什么?
酒似乎醒了大半,离开剧院,没有回家,那她去了哪里?
有节目,晚点儿回来陪他。
那早些时间找谁去了?
林博文?
她恨林博文,想去奚落他,想去为他出口恶气,可是每次又哭着回来说自己受了欺负。
他是个没用的男人。
女人受了欺负,只能强忍着,一次,两次…难道要如此忍一辈子?
热血霎时拥堵了脑袋,他推开士兵,厉声下令道,“备车,去军部”
军部大门打开的一刻,他紧握着手枪。车没有驶到四合小院便停了住,他独自下车转了两个拐角,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院中闪了出来,他下意识躲在了阴暗处。
天寒地冻,她的红色风衣敞开着,溜到了肩膀,开襟的毛衣露出了白晰的脖子,昏黄的灯光下,头发凌乱得没了往日的端庄,像被人蹂躏后邋遢的模样,她一边流着泪,一边愤愤骂道,“林博文,你个王八蛋”。
她向来温柔,一举一动显尽了世间的优雅,从未对人说过粗俗的话,从未如此的狼狈不堪。
是的,只有一次,那晚他强要她,她嘴里也是这样骂着,“赵子胜,你个王八蛋”
林博文动了她?!
瞧着她的影子渐渐消失在黑夜,他不敢上前唤她,不敢从身后搂着她。
北风在耳边轰轰作响,像千军万马从身上碾过一般,他被林博文强按在地上,任人践踏任人凌辱,不仅仅有人,还有畜牲。
他笑了。
看着她的女人被人霸占,他不敢去找林博文算账,他只能做缩头乌龟。
寒夜冻结了千疮百孔的身体,冻结了向外渗透的鲜血,最后也冻结了他的笑。
远处小院,灯火通亮,他晃晃悠悠走了过去,对着守门的士兵下了令,“开门”
卧房的窗户没有紧闭。
她一袭蓝色长裙,拿了本书端坐在桌边,白天挽起的丝发垂落下来,挡住了她的眉眼,只是略微露出的清秀脸庞映着荧光,有几分淡雅的影子。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她沉醉其中,偶尔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淡雅中倒又透出了几分可爱。
这就是林博文的女人?
他呆住了。
芝茹听到外面的响动,起初不经意,后来忍不住询问了声,谁?
无人回应。
片刻后,来人的身影渐渐从黑暗中突显出来,一脚踹开了房门,它砰地撞倒墙,被他霎时按住,噪声嘎然而止。
未料到赵子胜晚上会来别院探望,她略微吃惊,敛起了温和,“赵参谋长”
强光刺得他眼睛发花,定了定神,扶着门框进了屋,嘲笑地口气说,“夫人真是兴致高雅,这么晚了还对着书”
闻到浓烈的酒味,她皱了皱眉,不想理他,准备唤人过来照应着,与他擦身而过时,突地被他拉住了胳膊,她心下大惊,潜意识挣扎了两下,他却陡然加大了力度,猛地一拉,她站立不稳顺势撞倒了硬墙,又被弹了回来,扑倒在圆桌上,忍着喊痛,她愤怒喊道,“赵子胜”
她终于暴怒了。
原来,她也可以跟他一样不冷静。
身上的热血又像被唤醒了似的,他嘲笑说,“知道刚才林博文对我老婆做了什么吗?”
老婆?
梅子,这个时候去见了博文?
威胁她离开,祈求她离开,能使得招几乎全用上了,她依旧不甘心?
“我没兴趣知道”她把脸撇向一边,冷冷地说。
没兴趣?
因为她是林博文的女人,他可以忍气吞声,漠视她这个杀人凶手,可是此时此刻,她竟然无视林博文的胡作非为,冷静地对他说,没兴趣。其实,就是她一次次纵容林博文,纵容他抢占自己的女人…
他慢慢向她靠近,就像接近自己的猎物,怕她洞悉了危险吓跑了。她终于还是发现了,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她的手,她甩不掉,用手去掰,竟然另一只手也被他一起掌握了住。
“赵子胜,你想干什么?”
他能干什么,他要让林博文加在他身上的痛双倍奉还。
死死盯着他,恨不得撕碎了她,可是又莫名地压制了愤恨。
她真的很美,如果说梅子像一团火,那她就是一弯清水,眼睛似水,声音似水,灵动的细腰似水…
他痴了。
突然,膝盖处传来剧烈的麻痛,眼前的美景一焚而逝,他坚持不住,右腿微微一曲,手下意识地松了开,这个女人竟然趁他不注意,踢他的穴位,眼看着那抹影子逃出了房门,他顾不得疼痛,冲上去,抱住了她的腰。
他是不是疯了?
“赵子胜,你放开我”她停止了挣扎,“如果元帅知道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博文并没有定罪,所有的证据只有乐志远一人的口供,事情没到最后一步,他赵子胜竟敢如此猖狂。
被她踢了一脚,他本就恼火,听到“元帅”二字,心里久久压抑的怒火又轰轰燃了起来,一个回旋,把她扔在了床上,不待她起身,他扯开了衣领,扑了上去。
“博文”
她喊不出来“救命”,也骂不出来“混蛋”,心里嘴里只有他,如果有人能听到她的呼喊,一定会来救她,一定会去报告,一定…
他一掌扇了过来,声音响亮极了,似乎整间屋子都是巴掌声。
时间像静止了一样,耳朵感觉不到四周的响动,眼前黑乎乎一片,脸瞬间烧了起来,火辣辣地痛,嘴里咸咸的,顿时含满了东粘稠血腥的液体,她吞咽不下,吐了出来,手和脚由不得自己,没了力气挣扎,眼眶只能莹莹地淌着泪。
博文…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怔怔地盯着青色的帐幔,泪似乎也干涸了,被寒夜凝成了霜。
乱红飞过秋千去(14)
凛冽的风肆无忌惮掠进了小屋。
跟着风闯进来的还有气势凶猛,被火溶化了的石岩,所到之处,炽响声不断。
赵子胜刚回了头,未看清来人,便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那拳头似千斤铁石,瞬间把他震下了床,痛倒也罢了,甚至没有缓过神,衣领又被人捏了住,把他提了起来,他刚出手还击,下巴又活活遭了重打,没了知觉,只听得咔嚓一声响,不知是自己的下颚,还是碰撞的椅子,他跌跌撞撞昏倒在桌子上,想抓住求生稻草。张晋良一脚踢了上去,几乎是用尽了全力,他仰面躺在地上,嘴里吐着鲜血,捂着肚子,疼痛得再也爬不起来。
本打算借乐志远的谋反案紧闭世文几天,处理掉李扬和吴铭起,让三方即使有心也孤掌难鸣。不想案子很快便开庭审理,世文必定有了万全之策,必然会快速反击。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上天竟也愿意帮他,赵子胜报告乐志远谋反案的幕后黑手是世文,出了这事儿,第二军团肯定乱上加乱,待时机一到,自己便出面收拾残局,吞了第二军团。
谁知,此时接到了王奇诏的电话,“赵参谋长逮捕了您下令不准碰的人”,“没有关押进监狱,而是军部的一处别苑”,赵子胜竟然没经过他同意,把她关了起来。他顾不了什么,丢下手中的一切,火速赶来嘉渝镇。
冲进院子的一刻,听到巴掌的响声,他肺都炸开了,看到赵子胜压着她的双手,要撕她的衣服,他差点疯掉崩溃。
深吸了口凉气,他渐渐冷静下来,对地上的人补了一脚,厉声下了令,“来人,把他给我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他”
床榻上,她一动不动,苍白的面容如死水般平静,没有哭泣,没有愤怒,眼睛亦没有神色,呆呆的模样让人看了心酸。他眉头紧皱着,嗓子像被一千根钢针刺了住,疼痛地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走了过去,看到嘴角的血渍,温柔地去试擦,她听话极了,任由他摆弄,若是以前,她早伸手打掉了,或者远远地躲了开,可是现在,她没了知觉。
望着风干的血迹,擦不掉,他俯身去吻去舔,一丝温润顿时融化了身上的寒冰,她微微一动,手脚有了力气,拼了命地乱抓乱踢。他急了,紧抱着她,暖着她,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晚茹,别怕,是我,晋良,只要我在,没人敢伤你”
听了这话,她停止了抗争,缩到他怀里,哽咽着小声抽泣起来。
良久。
他静静搂着她,盖好被子,就这样过了一夜。
是被外面整齐的踏步声震醒的,他摧了摧额头,睁眼望了望胳膊,空荡荡地,她不见了,警觉般一跃而起,见她正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