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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是我男朋友。”
“白绘姐姐,你不要怪我好不好?我不喜欢他,我会和他说清楚的。他、他怎么配得上你和我呢?”她上来拉白绘的衣角。
青池白绘捂了嘴和肚子,忽然一阵反胃,扯开她的手就往洗手间跑去。
这可能是,对类似于这样的人,生理反应性的排斥?
奈何她纵然常使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沙知依旧不耐昼夜烦人的跑来道歉,班上的人见多了,就几乎知道了这件事,取笑、嘲讽、责怪。白绘对沙知,实在,无法,不讨厌起来。
某天回家,不见了沙知踪影,青池太太着急得发疯,快按破了电话键。
她没有多问什么就上了楼,大被子蒙过头。一天又这么一无是处的过了。随即一阵阵厚重的敲门声,开门。
青池光树黑着一张脸,他说,沙知回来了。
白绘,哦,还好吗。
他一双眼睛泛着红光,你还担心她吗?我们让你回来,不是让你享受大小姐的身份,你凭什么逼走她?
白绘默。只知道沙知在楼下忧伤了一晚上,青池太太说不想看见白绘。
最终的爆发是在某天晚上。
青池光树会在次日的小提琴演奏会上携带妹妹出场。他对白绘表示,好好准备,明天,上场吧。
也许她只是缺少亲情的爱,多关爱她就可以了吧。他如是想。
沙知敲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白绘正在试穿新衣服,都是很漂亮的礼裙。于是沙知的表情开始有些难堪了。
“白绘姐姐,你、你在干嘛呢?你不会以为,明天哥哥要带你上场吧?”
青池光树怕沙知不开心,所以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她。可她最后那句话真是勾起了白绘的火了。
“沙知妹妹,我为什么不能这么以为?”
不太友好的语气忽然让沙知脸上露出羞愧与担忧,有些不知所措,低着头,小心翼翼:“白绘姐姐,你、你别生气……哥哥他,这么优秀的人,一定要让优秀的妹妹陪他上场呀……”
青池白绘指了指门口,“我不想听你讲话,给我出去。”
沙知讶异的张了张嘴:“白绘姐姐,你为什么这样……”眼眶当即红了起来,“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请你不要这样……”旋即上来拉白绘的手。
“你哪有错呢?你高贵你大方你优秀,你配得上校草配得上哥哥,你跟我道歉做什么?别拉我!”她使力把手一甩,像往常一样,力度不大不小,却把沙知甩得摔倒在地上。
她哭,她道歉,她说,求你别再打我了。
白绘还没说出那句“谁打你了?你自己摔倒的”,尔后“啪”的一声,才出现在门口的青池光树三两步抢上来一个火辣辣的大耳刮子。
那晚他们吵了起来。
他们兄妹终于没有再“客气”下去。
她当时情绪十分激动的说:“反正你也从来没把我当妹妹!你对我好不过是演给别人看的,让别人知道你这个大少爷多么的会做人处事!”
“住嘴!”这一次的一巴掌,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扇过去。
白绘摔倒在地上,脸与冰凉的地板完全接触。手背、衣服、瓷砖地,都是血花,有从她鼻子流出来的,有从她嘴角溢出来的。
她想起了她在日记本里写的东西:
我的哥哥,那是我的亲哥哥。站在窗口拉着小提琴,对我笑。我忽然希望能有一天对他喊出“哥哥”。
“呵……”她捂着鼻子笑了,“我怎么会这么傻,把你们青池家的人当亲人看……”
她脑海里浮现出绿川凉的脸,想起他刚刚电话里说“傻妹妹,我已经在东京了。”但她,只是一味兴奋的讲着明天青池光树要带她上演奏会。
她怎么能这么过分?电话那头那个唯一把自己当妹妹疼爱的人,心里该有多失落。
“哥哥……”她低念,随即跑了出去。只想逃离这里,不会再待在这里,令人窒息的青池家。
青池光树好久才回过神来,他扶起在地上哭泣的沙知,细声细语的安慰她。继而他的视线落在了地板上的斑斑血迹上。他手指关节一颤,有一种情绪缠着他的心,那种情绪在某天他偶然看到那篇日记时,便绞得他的心生痛。
白绘离开青池家就去找绿川凉,那扇门开的那一刹那,她直接抱住了熟悉的人,熟悉的气息。那是千叶县老家的气息,绿川凉把它带到了东京来。
到了后来,她有时候会在想,那时肿么这么不懂事?面对那个沙知随便忍几口气好啦,好歹白吃白住青池家几天。莞尔一笑,虽说如此,只不过并不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话
白绘一直无法阻止这些闹剧的发生,虽说常在想,面对沙知,忍几口气好啦,但是现在看见了,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白绘姐姐,跟我回去吧,我跟哥哥解释过了,那件事是误会……”
是么,是误会。可是,母亲又是怎么想的?离开的这些日子,她可是一个电话都没有。
应该承认,母亲也许认定了让她回来就是一个错误。
不,她不会回去的。
突如其来的不是美梦也不是荣华,不是自己争取来的所以没有幸福。
白绘用力挣脱沙知的手,往后退了两步:“离我远一点。”
沙知委屈的抿了抿唇:“你还在生哥哥的气对不对……?你怎么能这样呢,你不应该怪他的,要不是你打了我,他也不会这样对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和我的关系比亲兄妹还要好。这些不是血缘关系能比得上的你知道吗!”她两只泪汪汪的眼睛逼视着白绘,似乎在责怪她的“不知道”,沙知轻笑了一下:“不,你不会知道的,哪怕是你,你这个做亲妹妹的,也不及我对哥哥的关心……”
高桥月乃看了半出,冷嗤一声:“青池白绘,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她把头发都束成了一个高马尾,与其他女生不同,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所以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就是——自大又爱多管闲事,并且对看不上眼的人颇为傲慢。
沙知有些难堪的扯了扯高桥月乃的衣角:“月乃……你,别这么说白绘姐姐了……不是她的错,是她小时候没人能教好她,毕竟那样的环境……”
在这一刻,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连当事人也意料不到。青池白绘掴了她。就是那样,那句话的结尾尾音还为发成完全的音调,白绘的左手就已经从衣兜里拿出来,蓄力,随着清脆响亮的声音,热辣、刺痛,在沙知白皙娇粉的脸蛋上渗出胀红。
她们的沉默与呆滞跟着一卷风掠过而结束,青池白绘却觉得没什么,你不是愧疚吗?不是说我打你吗?那么不做出实际行动,真是对不起我了!
抬手第二个巴掌,还未下去,手却被高桥月乃有力的抓住:“你给我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别逗了,这一巴掌远远不够,占着别人的家说别人养父养母的不是,这样的人——”
“我没有啊!没有啊!”沙知捂着脸,眼泪夺眶而出,“你不许这么侮辱我!”
高桥月乃的手劲越来越大,不愧是洛山女子网球部的王牌,再用力个百分之三十,白绘的手骨怕是要捏断了。
青池白绘跟高桥月乃使劲,咬着牙齿吐出的话也带着怒气,“别用你那□□似的眼神看我,柏纪沙知!”话说出去的那一刻后悔了,她觉得应该把“似的”这两个字删掉。
柏纪沙知脸色一青,从小到大第一次听到这种恶毒的话语是对准自己,嘴唇颤了几颤,双手捂着眼睛,泪水从手指缝隙里汩汩流出。
高桥月乃带着厌恶的语气说:“真是没想到青池家的大小姐会说这种粗俗话!”
“是么?我觉得她说得很对呢。”
一只更有力把高桥月乃的手腕扣住,不是很使劲便让她吃痛的“啊”了一声松开。
捂着手腕,抬头,微一惊讶。金发男子让她顿时收了尖锐,取而代之的又是掩饰内心某种东西的轻傲,高桥月乃微扬下巴,“黄濑凉太。”
黄濑一手自然的搭在青池白绘的肩上,一手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地问:“咦?我认识你吗?”
高桥月乃眼皮子一跳,倨傲的脸僵在那里很不好看,冷笑:“黄濑君真是没记性,我是赤司的……”
他脑海里忽然闪过那几年的画面,某个高马尾女生总是一脸傲气跑去篮球场站在某人身后不远处,仗着自己的身份,一边眼睛瞥着某人,一边很不专业的对他们的篮球赛评头论足,甚烦。但他明白了她要讲什么,立刻打岔道:“哦哦!记起来了!和小赤司现在在同一个学校的。”黄濑搭在白绘肩上的手有些不自然的颤了一下,“真是巧呢,洛山最近很闲?”你怎么大老远跑这里来烦人?
说实话,高桥月乃对黄濑凉太这不是很有好的态度而倍感不悦,心头梗了梗,咬着唇就要说什么。
是时,柏纪沙知收住了泪水,只留眼角挂几滴清泪惹人怜,在黄濑面前强笑了一下,忍着心里头的委屈,在一层怜楚之下尽力表现出客气得体,鞠了个躬:“黄濑君,久仰您的大名。真是十分抱歉打扰到您,这件事情是我的不好,我没想到在这里劝家姐迷途知返会闹出……这么大动静……”她说着用手掌捂住发红的脸蛋,眼神黯然。
如果此刻站在沙知眼前的不是黄濑而是她的爱慕者,一定会注意到她这个举动,然后既着急又愤愤的说,怎么了!是她!是她打了你吗!
而黄濑却注意的是,一般第一次见面就叫他“黄濑君”的,不是粉丝就是暗恋者。柏纪沙知似乎与前者不搭又与后者不符,那么只有可能是中间项“纯粹的想博异性好感度”,但是黄濑凉太见到一个泪腺比他还发达的人,居然,就好感不起来了。
“黄濑先生,”高桥月乃脸上又复傲慢,“这是别人的家事,您就无权干预了吧!”
说到底究竟是谁一直在干预啊?!
黄濑凉太看了看眼前这个还没自己肩膀高却仗着身份而如此无理的家伙,第一次满脑子徘徊着小紫原的话语:真想捏!爆!你!啊!!!!
“高桥月乃,从刚才到现在我看你话最多。”白绘现下倚着有力气更大的黄濑撑腰,不怕啦<( ̄▽ ̄)> ,“你有那个本事那个闲情,我们留着冬网赛再见。”
瞳孔一缩:“你很嚣张啊。”这辈子敢这么挑衅她高桥月乃的,青池白绘还是第一人。然而这挑衅还不容小觑,若是常人挑衅了她,她是丝毫看不起的,俱是嗤之以鼻的一声冷笑。而青池白绘,听说是今年最有潜力的新人,打倒过几个王牌,上次洛山和诚凛打比赛,虽然诚凛大败,但是青池白绘的个人赛却是以六比零的惊人比分全局获胜的。
好,很好!高桥月乃左手拳头紧紧握起,夕阳的猩红侵入眼眸,“既然你这么说,我可不介意到时候亲手毁了你!”那几天这个人的事迹一直萦绕耳边,她不爽,很不爽。如果这辈子她不毁了这个人,说什么都不会甘心!
“不过首先。”樱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两位在我店门口打扰很久了,既然不想光顾,可否赶紧离开呢?”侧头,露出“再不走我就报警了哦”的微笑。
后来,柏纪沙知一个劲儿的说“抱歉、打扰”之类的话,高桥月乃对白绘冷冷的丢下了一句:“走着瞧。”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