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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已经在之前知道,德。维特兄弟一出去就落入了市民手中。
“为什么?梯利的骑兵还守在岗位上呀。”
“不错,这个命令,只要没有撤销,他们当然要守在监狱前面的。”
“那当然。”
“你有没有一个护送你们出城的命令?”
“没有。”
“没有。”
“好啦!你们一越过头一排骑兵,就要落到民众手里了。”
“可是,不是还有市民保安队吗?”
“唉!就数市民保安队最激烈。”
“那么怎么办呢?”
“要是我,约翰先生,”高冷女士背着台词地接着说,“我就从后门出去,后门外面是一条偏僻的街,所有的人都在大街上,等在大门口。我就从那儿走到你想出城去的那个城门。”
“可是我哥哥不能走路啊,”约翰说。
“我可以试试看,”高乃依带着崇高的坚忍不拔的表情说。
“可是,你不是有马车吗?”小姑娘问。
“马车在大门口。”
“不,”高冷女士回答,“我猜想你的车夫是个忠心的人,已经叫他到后门口去等你了。”
兄弟俩很感动,互相看了一眼,接着把带着无限感激的眼光一齐集中在现在成为女主角萝莎的高冷女士身上。
“现在,”议长说,“还不知格里弗斯会不会答应替我们开这道门。”
“啊!”高冷女士说,“他不会答应的。”
“那怎么办呢?”
“我早就料到他会拒绝,所以趁他刚才隔着门房的窗户跟一个□□兵谈话的时候,从那串钥匙里把钥匙取下来了。”
“你有这把钥匙?”
“喏,约翰先生。”
“我的孩子,”高乃依说,“你帮了我的忙,除了那本《圣经》,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你可以在我房里找到它,这是一个正直的人最后的礼物;我希望它会给你带来幸福。”
“谢谢,高乃依先生。”
听到终于得到高乃依遗赠的《圣经》时,高冷女士松了一口气。
“叫声越来越响了,我的孩子,”约翰说;“我看一分钟也不能再耽搁了。”
“走吧,”高冷女士说,她清楚地知道迎接德。维特兄弟俩的命运,她怀着沉重的心情领着兄弟俩穿过一道走廊,来到了监狱的后院。
他们一直由她领着,走下一道十一二级的楼梯,穿过一个有枪眼的围墙围着的小院子;拱形门早就打开了,他们来到监狱后面那条偏僻的街上,面前就是踏脚板已经放下来等候他们的马车。
“哎!快,快,我的老爷,你们听见了吗?”吓坏了的车夫说。
可是,议长把高乃依扶上马车以后,又朝姑娘转过身来,说:“别了,我的孩子,千言万语也没法表达我们的谢意。我们把你托付给上帝,我希望他不会忘记你救过两个人的性命。”
高冷女士紧紧握住议长伸给她的手。
“走吧,”她说,“走吧,看样子,他们要冲开大门了。”
约翰德维特连忙上车,在哥哥身旁坐下,放下车上的帘子,叫道:
“到托尔-赫克!”
托尔-赫克是通往什文宁根小海港的铁门。有一艘小船在什文宁根等着他们弟兄俩。
高冷女士目送他们,一直看到他们拐过街角。
她步伐沉重地回来,随手关上门,把钥匙扔到一口井里。
即使已经无数次地面对德。维特兄弟的死亡,她也无法克制住内心的挣扎与感触,反而在情感上越来越容易受到牵动。
她渐渐明白女主角们为何对她不满了,命运无法更改,而她们却要永远履行这一命运。
骑兵队撤出监狱广场以后,他们就向大门涌过来了。
尽管大门很结实,尽管看守格里弗斯(也得替他说句公道话)坚决拒绝开门,很明显,这扇门是支持不了多久的;格里弗斯脸色变得非常苍白,他正在考虑与其叫人把门打开,倒不如自己把门打开来得好,这时候,觉得有人轻轻地拉了一下他的衣服。
他回头一看,是高冷女士,这也是她必须履行的任务。
“你听见这伙疯子了吗?”他说。
“听得太清楚了,换了我……”
“你就会开门,是不是?”
“不,我宁可让他们把门冲开。”
“可是他们会杀了我的。”
“是的,要是他们看见你。”
“怎样才不叫他们看见呢?”
“躲起来。”
“躲在哪?”
“躲在秘密地牢里。”
“可是你呢,我的孩子?”
“我,我跟你一块儿下去。我们把门关上,等他们离开监狱,我们再出来。”
“他奶奶的,你说得对!”格里弗斯大声说;“真奇怪,”他又补了一句,“这颗小脑袋瓜儿居然这么有见识。”
接着,正当大门在民众快乐的叫喊声中摇动的时候,高冷女士掀起一扇小的活板门,说:
“来,快来。”
“可是我们的犯人呢?”格里弗斯说。
“上帝会照顾他们。”高冷女士说。
格里弗斯跟着高冷女士,活板门在他们头上关上了,正好在这时候,人们从冲开的大门涌进来。
高冷女士躲下去的这个地牢,叫做秘密地牢。这个地牢只有当权的人才知道,是用来□□他们担心会引起暴动和劫牢的要犯的,现在倒成了我们这两个搁在一边暂且不表的人物的安全可靠的避难所。
民众一边涌进监狱,一边喊:
“打死卖国贼!吊死高乃依德维特!打死他!打死他!”
民众是如此愤怒,愤怒的火焰一直烧到德。维特兄弟的那辆马车上。
奥兰治早已拿走城门的钥匙,德。维特兄弟的悲惨命运无法更改。
他们很快便落入民众手中,成为奥兰治总督登上王座的台阶,成为民众对总督制的祭礼。
与此同时,忠心的仆人克莱克到达多德雷赫特,厄运随之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 章
高乃里于斯。凡。拜尔勒,二十八岁的年纪,铁一般的体格,敏锐的观察力,还有他的四十万弗罗林的现金和每年一万弗罗林的收入,他深信:一个人老是从上天得到过多的恩赐,反而不会幸福,福多五福。
他对教父高乃依的公益事业不感兴趣,也对荣誉的滋味不感兴趣。
因此,为了按自己的方式为自己谋取幸福,高乃里于斯开始研究植物和昆虫,收集各个岛上的花草,并且加以分类,把全省的昆虫都制成标本,并且写了一篇论文,还亲手画了插图,最后,他简直不知道该怎样来打发他的时间,特别是该怎样来花掉他那正以惊人的速度累积起来的钱,于是在他那个国家和他那个时代的所有最风雅、最费钱的蠢事中选中了一项。
他爱上了郁金香。
就在高乃里于斯开始专心从事郁金香的培植,把自己每年的收入和他父亲的弗罗林花在这方面的时候,多德雷赫特有一个叫依萨克博克斯戴尔的市民就住在他隔壁。那人一到了懂事的年纪,就有了和他相同的爱好,只要听到别人提到“tulban”这个字,就乐不可支。照《法国植物学家》,也就是研究这种花的最高权威的解释,“tulban”是僧伽罗语中用来指我们叫做郁金香的这种上帝的杰作的第一个名字。
博克斯戴尔不像望拜尔勒那么福气好,那么有钱。
凡。拜尔勒从他把天赋的过人的才智用在这方面的时候起,就成功地培植出最美丽的郁,差不多就在这个时期,哈勒姆的郁金香协会提出一笔奖金,奖给发现没有一点杂色斑点的大黑郁金香的人,这是一个还没有解决的问题,而且被认为不可能解决的问题,因为当时在自然界中,甚至连茶褐色的品种都还没有。
因此,人人都说,创立奖金的人完全可以把十万弗罗林提高到二百万弗罗林,因为这件事根本办不到。
然而郁金香节并不因此就没有引起一场从上到下的轰动。
凡。拜尔勒是那些打主意干的郁金香培植者这中间的一个。
而他的邻居博克斯戴尔则属于投机者,他利用家住在凡。拜尔勒对面的机会,每天用望远镜偷窥他的一举一动。
他嫉妒凡。拜尔勒取得的成就,当他发现凡。拜尔勒可能培养出黑色郁金香时,贪婪把他内心的魔鬼召唤了出来。
他曾经通过望远镜亲眼看到高乃依。德。维特将一包重要的文件交给凡。拜尔勒。
他扣动欲望的扳机对准凡。拜尔勒时,凡。拜尔勒正在他的干燥室里,脚踩在桌子的横档上,胳膊肘支在台布上,万分愉快地望着他刚从他的鳞茎上分出来的三个求根——三个纯净、完美、无缺的求根。
“了不起的球根……”
高乃里于斯享受这这份乐趣,沉溺于甜蜜的梦想中。
突然,他屋子的门铃响了,铃声比平时猛烈得多。
高乃里于斯吓了一跳,手连忙按在球根上,回过头去。
“谁?”他问。
“先生,”仆人回答,“是从海牙来的一个信使。”
“从海牙来的信使……他来干什么?”
“先生,是克莱克。”
“叫他等一会儿。”
“我不能等了。”过道里有一个声音说。
克莱克一边说,一边不听吩咐,奔进了干燥室。这样硬闯进来,完全违反了高乃里于斯望拜尔勒家的习惯,因此,一看见克莱克冲进干燥室,他按着球根的那只手几乎有点痉挛地动了一下,他这一动,把两个球根碰掉了,一个滚到大桌子旁边的一张桌子底下,另一个滚到壁炉里。
“见鬼!”高乃里于斯说,连忙去寻找他的球根,“出了什么事啦,克莱克?”
“先生!”克莱克说,把纸条放在只剩下第三个球根的大桌子上!“请你一刻也不要耽搁,马上看一看这张纸条。”
克莱克相信在多德雷赫特的街头已经注意到有类似他刚在海牙避开的那种骚乱的迹象,所以头也不回地就溜走了。
“好的!好的!亲爱的克莱克,”高乃里于斯说,伸手到桌子底下去拾珍贵的球根;“我会看你的纸条的。”随后,拾起了球根放在手心里检查。
“好!”他说:“这一个没跌坏。克莱克这个鬼家伙!居然这样闯到我的干操室里来!现在再看看那一个吧。”
凡拜尔勒没有放下那个遁走的球根,走到壁炉跟前,跪下来,用指尖碰了碰灰烬,幸好灰是冷的。
过了一会儿,他就摸到了第二个球根。
“好,”他说,“摸到了。”
他几乎带着慈父般的感情仔细地望着它,说:
“跟第一个一样没摔坏!”
就在这当儿,高乃里于斯还跪在地上检查第二个球根,干燥室的门摇动得很猛烈,紧跟着就给打开了,高乃里于斯顿时觉得被人叫做愤怒的那个坏顾问的火焰升到双颊和耳根。
“又是什么事?”他问。“怎么!这儿的人都变成疯子了吗?”
“先生,先生!”一个仆人一边奔进干燥室一边喊,脸色比克莱克苍白,神情也比克莱克慌张。
“什么事?”高乃里于斯问,家中接连两次打破常规,使他料到一定有了什么大祸。
“先生,快逃,快逃!”,仆人大声说。
“逃!为什么?”
“先生,房子里到处都是兵。”
“他们来干什么?”
“来找你。”
“找我干什么?”
“抓你。”
“抓我?”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