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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她产生了不确定的心里，一直以来保持着的自信有了动摇。
“小姐……”云荷看着舞衣发白的脸色，出声安慰着她：“小姐……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什么才算最糟糕的地步？
舞衣想笑，但露出的只是一个苦笑：“我以为我能一直掌控着全局，没想到……”他随便一个动作，一句话就有可能让她精心布下的局面成为泡影。
“小姐，您……您不是常常说嘛，天无绝人之路！一定会有办法的！”小喜儿见不得舞衣这么的失落，绞尽脑汁想办法安慰她：“你看，我还有云竹云荷也都会帮您想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对啊，小姐！一定会有办法的！”
舞衣看着她们三人满脸的关心，只能点了点头，勉强露出一抹笑……不管结果如何，也不能让这三个丫头受到牵连，不能让秦府受到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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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小喜儿一路小跑回来，脸上满是喜色！这三天下来，小姐为了那事，一直是愁颜不展，今天这个消息肯定能让她高兴的。一想到此，小喜儿更卖力地跑进屋子：“小姐……”
“怎么了？”舞衣看她跑得一脸通红，什么事让这丫头这么激动？
“小姐，你猜猜，是谁来看你了！”
“恩？”刚她听云荷讲了，刚来一公公说后宫外有人要求见她。那时候她还在床上歇着，小喜儿就自己做主先跑出去看一下，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就先推掉……看这丫头现在高兴成这样，若是娘亲的话，因为在宫外，要见她就还需要事先拜帖……还得在特定的几个日子才能进来。而且她前段时间刚回家了一趟……
所以，应该不会是娘才是！那又是谁？
“说吧！我猜不出来！”舞衣放弃这个猜谜的游戏。
“是二少爷，是二少爷来看你了！”小喜儿大声地宣布答案。
“二哥！”舞衣一怔，随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二哥回来了！太好了……”舞衣说着就要向外走去，刚到门口突然又停下来，在小喜儿不解的目光中往回走。
“小姐，你做什么？”
“云竹……帮我上点淡妆，让我的脸色看起来好一些！”永旭帝的事让她困扰了好些天，脸色显得有些憔悴，她可不想就这样去见二哥，那会让他担心的。
072
炎夏已过，正是夏末初秋的时候。远处的天看起来有些阴沉沉的，一片后宫在旷广的天幕下，竟也是显得有些压抑！
秦笑天手负于身后，想着自己最疼爱的妹妹此刻就在那被乌云笼罩的后宫里，让他心情跟着沉重了几分。一年多以前，当舞衣被纳入宫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他人还在外边监工，无法归来。
若是可以，他当然不愿意舞衣入宫，但是……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呢？
眼下工程告一段落，他被永旭帝召回京都。今日刚到还没回家门，就先入宫复命，谈完事后他便向永旭帝请求，希望能见见已经一年多未见的妹妹……
“笑哥——”舞衣一路快步走来，看见桥的另一端亭子里那熟悉的身影，立即小跑了过去：“笑哥，你怎么回来了！”她这二哥，因为负责水利工程的事，基本上都是在外边监工，一年到头下来，留在京都的时间并不多。
上次两人见面，也是半年多以前，他回京都的时候入宫求见的。
秦笑天没立即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认真地将她看了数遍，皱了下眉头：“怎么好像比上次见你的时候瘦了些！”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都没剩几两肉了，还瘦下去，一阵风都把你吹倒了！”
舞衣一把拍掉他的手：“哪有瘦，笑哥你记错了！我都觉得自己胖了，气色也变好了！”
秦天笑看着她红润了脸色，点了点头，勉强算是同意了她的话：“脸色看起来是还不错，不过……还是得吃胖点才好！”
知道他是关心自己，舞衣笑着点点头：“是！从今天开始，我一定会多吃几碗饭的！”
“你这丫头！”秦笑天看她看开朗的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像以前在家那样，直接将她的头发揉乱掉！不管她是秦贵人还是什么，在他眼中，她永远都是他最疼爱的小妹妹：“别光说不做！”
“我一向是说到做到的。”
“是哦！还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大女子。”这丫头小时候经常将“谁说女子不如男？”的话挂在嘴边。平日里挺温婉的，但是若是倔起来，就算是十匹马都拉不回来：“此次是皇上召我回京都的，是有关于北方旱情的事，在具体措施出来以前，我应该都会留在京都吧。”若是她没入宫，那他就可以趁这难得的空闲，带着她到外边去走走，跟她说一说这段时间来他在外工作时候遇见的好玩的事。
听他说起北方旱情的事，舞衣有些心虚地转动眼睛，不敢看他！
“小舞……”秦笑天眯着眼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什么事？”舞衣装着一副不懂的样子，心里却在暗暗叫苦。因为她知道，秦笑天像只精明的像狐狸，可不是那么好糊弄过去的！
“那你能告诉我……云乐是谁吗？”永旭帝将那个治理措施说出来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了几分的疑惑。因为那份计划书里，有一些与小舞以前与他说的方法相似，只不过更为全面和完善，本来以为应该是巧合。没想到离开的时候，东方明轩主动过来找他，谈了几句，也将那计划书的最早提出人告诉了他……
舞衣摸了摸鼻子，讪讪然地笑了下：“笑哥，这事——”
“你这大胆的丫头！”楚笑天忍不住对她低吼出声：“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是在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一个不小心，随时可能掉脑袋的！”居然连当朝的皇上都敢欺骗，是谁给了她那雄心豹子胆的？
“笑哥——你别吼我！”舞衣看着他，苦笑了下：“这都是误会和巧合所致！”
楚笑天看她那样子，也舍不得再对她大声：“丫头……你，你……”他又急又气，但更多的是担心，怕她玩火自焚。
“笑哥……我不想永远呆在这里！”舞衣走到亭边，看着这风光无限的皇家庭院：“每次想到自己可能永远都无法离开这座大院子，我总是很害怕也很不甘！我想出去，想去看看笑哥你说过的那些名川大山，想去看看笑哥监工完成的那些地方，想去外边看看不一样的风土民俗，感受异域的风光……我不想一辈子就呆在这里，像只断翅的鸟儿，只能望着天空，却无法飞翔。”
“小舞！”楚笑天走到她身边，心疼地看着她，深吸了一口气：“说吧……你想怎么做？”
“笑哥？”舞衣惊讶地看着他！
“笨丫头，你若断了翅膀，二哥就帮你接上！”楚笑天温柔地看着她：“到时候，二哥带你去看那些名川大山，向你炫耀我是如何驯服那些奔涌的河流。别担心……我想如果爹娘和大哥知道的话，也会跟我做出一样的决定”
舞衣笑了，眼眶有些湿。一直以来，她担心着自己这样做，若是一不小心，粉身碎骨的不止是她自己，更怕会牵连到整个秦家，尤其是最近接连发生的事，让她一直以来都保有的自信心受到了很大的动摇，甚至一度产生了放弃的念头……现在二哥的话，虽然并不能完全让她心安理得，但至少让她重拾了信心，让她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笑哥……谢谢你！”
“笨丫头，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楚笑天往她脑袋上弹了一下：“说吧，有什么地方是二哥能帮得上忙的。”
“不用了！”舞衣摇了摇头，谢绝了他的好意。她一直不让爹娘知道，一来是不想让二老担心，二来是为了不让秦府的人参与到其中来。这样，若是……真的事情到了最糟糕的地步，就可以将秦府的人隔离在外！因为他们都是不知情的！
“小舞！”楚笑天看穿了她脑海里在想什么：“你若是不想让我担心，就告诉我。而且……只凭你一个人的力量，要离开这里，太难了！不然，我就去告诉爹跟娘！”
“不要！”舞衣紧张地看着他，她不想让爹娘为她操心。
“笑哥，你好奸诈！”舞衣不平地抗议道，面对楚笑天的“威胁”，最终她也只能妥协。凑近他身边，小声地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所以……只要皇上立后的时候，大喜之日定会大赦天下的时候，我就能离开了！”只不过……现在事情的发展有些脱了序。想到此，舞衣心情又变得沉重了些。
“立后！”楚笑天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只不过……这后位的人选也是个问题。”
“在我看来，明皇妃是最有可能成功的，”舞衣说出了自己的分析；“自古以来的君王总是在防止着出现‘后党’，”所谓的后党，就是以皇后为中心而形成的党派，这样的党派对于朝政很是不利：“放眼后宫的那些妃嫔们，只有明皇妃身后没有什么势力，只是因为她母亲是皇上的姆妈的关系而进了这后宫，这些年来也是凭借自身的努力，让永旭帝册封为皇妃。”一个没有势力的皇后，总是能让人比较放心！
073
“恩！”楚笑天赞成她的看法：“早几年的时候，就已经有人上折子让皇上册封皇后了……如今天下太平，国盛民安，皇上也该立后了。留在京都的这段日子里，我会尽力帮你促成这件事！”
“笑哥——”舞衣还是不希望他介入这事。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立后也是国家大事，作为臣子，我们提醒皇上立后，也是职责所在！”楚笑天突然想起一事：“你假扮宫女之事，有多少人知道？”
“除了小喜儿还有另外两个宫女外，就没有其他人知道了！怎么了？”
“那两个宫女可靠吗？”
“放心吧！云竹云荷嘴巴都很紧，在这件事上也都很小心的！”
楚笑天想起东方明轩，他会这么急着过来见舞衣，就是听了东方明轩说那份计划书的提出人是云乐：“小舞，你要小心东方明轩这个人！”
“东方大人……”舞衣愣了下：“他怎么了？”
“也许是我想太多了，但是……我总觉得他隐约间好像知道了点什么！总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你认人的能力不行，但你应该能辨别得出他的声音。以后见到他的时候，多留个心眼。”
舞衣被楚笑天的话吓了一跳：“恩！我会注意的！”
“这事就说到这！看看二哥这次给你带什么回来了！”楚笑天打开放在一边的包袱，里边放着几本书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咦！这是……镜子？”舞衣惊讶地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好清晰！”镜子里，清清楚楚地照出了她的相貌，简直就像看见另一个自己在面前。比起她用的铜镜，要清晰多了。
“哈哈——很清晰吧！”楚笑天靠了过去，看她满脸的惊奇，不枉费他花费一番功夫：“这东西是我从一个异域商人手里买到的，比起铜镜要好使多了。”
舞衣好奇地翻看着手中银质框的镜子，大小和她所使用的铜镜差不多，但是要比铜镜轻多了：“这是什么制成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楚笑天从包袱里拿出了另一个东西，展示在她面前：“你看看这件衣服！”
舞衣把手中的镜子小心翼翼地放回到包裹里，看着楚笑天手里的衣服，脸上的惊喜更浓了几分：“这衣服好漂亮！”
那是一件淡黄色的裙子，领子的设计是圆立领，袖子是丝绸制成的，看起来十分的轻盈飘逸，衣服的裁剪看起来是很贴身的设计，裙子比起她们常穿的要短上一些，大概只到了膝盖的位置，裙子上绣着精致的花纹……
“这也是从异域商人那里买到的。据说这种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