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至于你。”我赶在她前边儿猝地一抬眸打断,“终归你是师父的人,若要告诉他,尽管告诉去!”语气甫厉,旋又话锋一转,“但我也希望你推查推查自己的心,扪心自问我上官琳琅素来对你是如何的?”话已至此,我不再多说什么。
这人,终究是要活出一个“情分”的!若在这浊乱不堪的世上行走,有朝一日连情分都没有了……那么我也无话可说,因为什么都没必要再说。
周遭一下就陷入了岑寂!呼吸声与原本微弱的心跳声,在这一刻都骤然变得强烈震耳、好不清晰。
我就这样与冉幸彼此对视,我的目光沉寂且淡漠,清清的,带着坚韧也带着执拗。而冉幸的目光中沉淀了很多情绪,渐渐的这目光就变得柔软,变作了含着悲意的动容。
我心中忽生了不忍。
这时冉幸忽然声泪俱下。她不住的摇头,呢喃如呓道:“娘娘既然有了此等打算,又怎么就认定了奴才不会跟娘娘站在一起呢!”尾音贴合着她的心境,成了一丝滑过唇齿间的清幽叹息。
我心波骤生。
面着眼前的冉幸,这心里忽然倍觉暖意。虽然我不知道她这样的话说的有几分真实几分假意,但在这一刻我愿意相信她是真心的。
其实不说她,就连我自己,我到底有没有真的下定决心活出自己,我也不知道……
心里一阵动容,我忽而抬手握住冉幸的手。
她抬起了挂泪的眸,敛住悲伤,与我对视一处。
我颔首,口吻亦不免哽咽:“以后,我会好好对待你……我们日后好好儿的。”这是一脉笃定的语气,是诺言,更像一声美好的愿景、不竭的希翼……
这天晚上,眼看着都过了平素里皇上会来的时辰,也依旧不见他往这惊鸿苑来。同时亦不见有人来接我往暖阁去侍寝伴驾。
这倒很奇怪,我心道着莫非又是为了塞北那件不快的事情,把皇上给牵绊住了?但不知怎的,心里头生就了隐隐的不安,心情忐忑、很是作弄。
我也无心安寝,亦担心才寝下后皇上就过来,那可真真失了仪态。
就这么坐立不安的又等一阵,春分隔帘对冉幸私语。旋即春分退下去,冉幸掀帘子进来对我行了一个礼:“娘娘。”她唤我,旋即告诉我,“方才,奴婢们瞧见皇上晚上出了乾元,便往了漱庆宫那里。”
我心绪波动,旋即明白了皇上他是去了僖昭仪那里。
但我稳了稳心,也没觉的十分反感,心道着这也难怪,因为皇上他一向很重情义,他一定是觉的僖昭仪的孩子掉了乃是受了惊吓,这惊吓同他有关。
他一定越是思量就越觉的正因那天他对她大声喝斥、吓坏了她,才致使她神志恍惚而掉了孩子吧!皇上心中觉的愧疚,作为补偿,就去瞧瞧这位可怜的昭仪。
更加之,一个没了孩子的女人,大抵也是容易使人怜惜的。皇上去瞧她,原也是应该,我若为此而吃醋则实在说不过去。
我抬手退了冉幸,了无睡意,心想着皇上只是去瞧公孙薇一眼,过会子该就会来我这里了吧!他发过誓要用心对我的,便是留宿漱庆延吉,又如何能不告诉我一声呢?
但我就这样默默等了一晚上,皇上并没有再回来。
到后来是我自己觉的疲惫,便不再执着,匆匆洗漱后躺下。这身子当真是内外皆困顿,疲乏的很,头一碰着枕头也就睡了去。
但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一个人,似这般空落落的,终究是心不踏实。
于是我反反复复的睡了又醒来,折腾几次后被折腾的烦了,干脆不再睡,起了身子披衣而坐,默默的,心绪很平静,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一晚上都在想一些什么。
73。' 卷五 '…第五十九回 醋意合情摧心肝
次日是皇上的休息日,这一天皇上是不去上早朝的。
我私心里原也没有指望什么,但皇上早早便来了。
他的到来令我猝不及防,宫人们许是得了他的示意,故而没有向我通报。那垂下的珠帘泠泠一挑起,我抬眸去望,皇上这张脸上本是挂着笑的,但在瞧见我的一瞬,他这笑容便僵住!
我亦一定心,但周身很困顿,故一时忘记了起身行礼。
这时他回了回神,皱眉惊诧,将身子继续向里边儿行进来:“怎么起的这样早?”低低问了我一句。
我这才甫地后觉到自己的失礼,便把身子起了,向他伏一伏。
被他止住。
我便不执着,就口接过了他的前话,声音很平淡:“臣妾一晚上没睡。”
皇上似乎一震!显然他没料到我会这样回答,张了张口,却是半晌都没能成言。
我这神绪已经渐渐收拢回来,心道着,他该知道我为什么一晚上没有睡。虽然身为宫妃,为了皇上一晚不在自己这里就弄得憔悴失眠,委实是太娇矜了,是不该的;但我就是克制不住,很多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
“皇上昨晚去了哪里?”我抑制住心里一股莫名的执拗,敛了乱绪,启口佯作随心的问。
“朕……”皇上敛目吞吐,旋又一抬眼睑,面上僵硬的勾了一丝笑,“朕昨晚忽然收到急奏,关于……塞北战事的。”
这时他贴身伺候的公公隔着帘子往里边儿瞧。
皇上目波一转:“朕在御书房里召了群臣,紧急商榷。”顺势问那公公,“你说是吧!”
这公公是聪明人,很快贴合了皇上的心思,隔着帘子急忙响应:“是。”
我心中滑过一哂,我并不生气,只是觉的很可玩味:“真的?”侧了侧眸,勾唇似笑又非。其实心里知道的,皇上他明明在说假话。但转念换个角度想一想,堂堂一国之君却因怕妃子生气,肯在妃子面前说谎话遮掩,这份心与这份爱是不是委实深沉呢?从某种角度来看,这不失为一种其实过分的荣宠!
皇上张口微微,却没有马上回答我。他黑曜石一般的目光与我对视在一处,可以清晰的从那眼睑深处看到自己倒映的倩影。
我心中一阵异样,觉的此情此景潋滟的很,周身的疲惫与困顿似乎也在此而一扫即空,这般感觉叫我贪恋。
“琳琅。”突然他一唤我,冷不丁握住了我的手,顺势把我圈进怀里抱住,“是朕不好,竟然忘记了告知你一声,害累你为朕苦等了这样久!朕……”喉咙动动。
他似乎是有很多话想说,但此刻这诸多的字句堵塞在喉咙,故而他反倒不知该先说哪一句,反倒一句都多说不出来了吧!
我体谅着他的心境,起了些不忍。才想开口主动说些别的话,把这话题岔开的,就在这时,眸光无心的一转,倒甫见皇上的袖口里掉出一只香囊!
那香囊顺着就落到了地上,声音不重,却在空中滑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我眼睛一亮。
皇上目波也是一灼!他回过神来,弯腰忙捡。
但是我先一步捡起来。
皇上便尴尬的咳嗽两声,想说什么同样没能言出来,辗转须臾后堪堪的背过身去。
我被他这模样逗的心中一乐,掩住笑意晃荡着手中的香囊问他:“这是什么?”
“这……”他重又转身对向我,启口嗫嚅,目光有点儿闪烁。
其实他没必要这样的,他是皇上,独独守着我这一枝花儿,是一定会被诟病的不是么?
我勾唇徐笑,眸波软款的可以撩人:“是僖昭仪送给皇上的吧!”徐徐朗朗,音波泠淙且轻快,听不出是不是不开心。
这话落到皇上的耳里,便不知他是怎么想的了!他眉心聚拢愈甚,走近我想牵我的手:“琳琅……”
我将身子一侧,巧妙躲开,专注了目光玩赏起这凑在眼前的香囊:“呵……这绣工委实粗糙,不如拿去剪了!”甫地抬目,口吻竟带着些威胁的味道,“明儿臣妾给陛下绣个好的!”说着便对那帘幕外一侧候立的春分、夏至起了示意,要她们进来把香囊拿走。
我原是有意无意的逗趣,没空跟一个不会说话的哑物较劲!但皇上眼瞧着我如此,一开始还能沉得住气,此刻一下就目染焦急!他抬手拦住:“哎……”
我重把这香囊往一侧一偏、握在手里抬高了在空中转圈:“怎么,皇上舍不得?”倏然间这心境好起来,竟成了在凑趣逗弄了!
古来君心难测,殊不知这女子的喜怒哀乐也是一样难测的吧!莫说皇上了,此刻连我自己都辩驳不出自己是不是在生气、在吃醋,只一心就是不想把这香囊给他,偏要拿在手中逗他一逗。
皇上的目光随着我拈了香囊的手而转动,须臾后收敛住,喉结动了动:“唉!”他叹一口气,对着我这个动如脱兔、没了分寸的宫妃无奈道,“舍得,只要你高兴!”末了又一叹息,不像在可惜什么,倒似乎是释怀了某种情绪。
他这样倒叫我登时失了兴致,可我还是打定了主意不给他香囊,把这香囊不动声色的于袖口里揣好:“真的?”心波甫动,转眸狡黠一问。
“真的假的,你那么聪明却还辩驳不出来么?”皇上见我已经稳住,他似乎安了安心,不直接回答我,也同我开玩笑。
我点点头,敛了软眸徐徐一笑:“嗯,那臣妾便权且相信是真的吧!”
说着话就起了一微噤,因为后腰一热,待我回神时已经跌入了皇上的怀抱。
“朕的好琳琅。”他极喜欢温声低语着同我说情话,此时也不例外,颔首凑着我的面颊极快一吻,“一夜没睡的,是诚心要朕心疼?趁着现在赶紧躺一会子,缓缓身上这困乏吧!”
这是质朴的关心,很是与心坎儿贴近。
我心波一动,转眸瞧着他点了点头。
他也对我含笑点头,即而便想拥着我往榻上稍歇。
但这时公公忽地隔帘来报,说是兵部的大臣有急事要入见皇上。
皇上眉心一皱,很快放开了我。
我也在心中微忖,知道连日来皇上对西辽、塞北两方的担忧,也心知道不能因为后宫诸事就牵绊了皇上,便也自觉的把身子又离开了他一些。
他这时抬目看我,对我温言嘱咐:“你自己先躺着歇一会子,朕忙完了正经事,晚些时候便过来看你!”
“嗯。”我点点头,神色乖憨起来,“陛下也要注意身子,莫要添了劳意。”其实相比起他的日理万机,我委实要好了太多;我只是一夜没睡就困顿如此,皇上他却是经常连日连夜的不合眼,他那身子纵是底子再好,又怎么经得住这样的熬耗?
他点点头示意我放心,体察着我的关切,抬手点了一下我的鼻尖。
我下意识颔首,感知着鼻尖一点温柔。再抬眸时,皇上已经转身出了帘子离去。
送走了皇上后,我原想着躺下来歇息一会子的,但兴许是已经过了那股子困顿劲儿,整个人重新变得精神起来。
我将身落座于榻,却无心睡下,自袖口里取出那枚香囊开始细细的看。
淡紫色的软绢底子,上边儿精湛的工艺绣着并蒂花与戏水的鸳鸯,原是件十分用心的作品,方才我指摘人家做工粗糙委实是不该的。
百无聊赖,我起了一念,边这么于手中细细把玩这香囊,边唤了春分进来后吩咐:“你去僖昭仪宫苑里头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