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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回 伤心夫妻嫌隙 知情母子失和
浩祯是个想到就做的人。这天下朝，他慢慢地走着。这时候正好北静王走过来，看到他笑了，拱拱手道：“王爷，今天怎么没和其他几位王爷一起走呀，倒落在了后头。”浩祯笑道：“没什么，慢慢走来，有微风扑面也不错呀。”“哈哈，”北静王大笑，道：“王爷也太会说笑了，这大冷的天还有什么微风拂面呀，不北风如刀就不错了。好了，王爷，我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干脆，请你到我府里吧，喝杯暖茶倒是不错的。”浩祯一笑道：“那可是打扰了。”“王爷说笑了。走吧。”北静王爷只是比浩祯大了几岁，又身处郡王之位。生得又风流倜傥，谦和大度，给他赢得不少的文人士子们的好感。也知道很多市井上的事情。浩祯知道他和宝玉关系非比一般，也就找个机会和北静王爷亲近亲近。对于北静王来说，英王爷年纪不大，却有着少年少有的沉稳凝重，做起事情来一丝不苟，待人接物不媚不俗不卑不亢，长得也是气宇轩昂，玉树临风。也愿意结交这样一个朋友。地位反倒是次要的了。两个人骑马来到了北静王府，下了马，早有侍卫过来将马牵走。两个人来到了北静王经常坐卧休息的地方。太监送上茶来。两个人边喝茶边聊了起来。当然两个人聊的都是些街谈巷议的小事。谁家有好马，谁家有好花，谁下的棋好，谁做的诗佳，谁家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谁家有什么蹊跷的事情，两个人就这样天南海北的谈了起来。北静王笑道：“王爷提到谁家的诗好，我倒想起来一件趣事。”浩祯道：“什么趣事，说来听听。”北静王笑道：“我们只说是男人们读书写诗，求取功名。其实闺阁中也是大有人才的，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浩祯笑道：“要说我孤陋寡闻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谦虚起来了。”北静王道：“王爷可知道荣国府的贾宝玉吗？”浩祯不动声色的一笑道：“倒是有些耳闻，怎么？”北静王笑道：“若论诗文，这位贾公子倒也不错，不过最让人称羡的是他们家几位姑娘。”浩祯道：“这又是为什么？”北静王道：“荣国府里这几位姑娘倒真的是才华过人。”浩祯笑道：“你又如何得知？”北静王道：“我和荣国府里的贾宝玉交情不错，曾经在他的扇子上看到几首诗，虽说是闺阁之作，倒也有些诗词大家的风范。”浩祯笑道：“这也就奇了，得到你的夸奖可见不是庸脂俗粉了。人家闺中女儿的作品岂能让你这外人看到。”北静王道：“我是偶然从贾宝玉的扇子上看到的，看着很别致很飘逸，就问他，他才说是她们园子里起个诗社，写了不少的诗词。我曾经要他写出来，细品起来确实不错。”“哦”浩祯道：“民间竟有这样的女子，我倒要欣赏欣赏。”“好吧”。北静王爷随手从书架上拿出一叠文稿。递给浩祯道：“这是贾宝玉给我的，说是她们姐妹做的诗，王爷请看。”浩祯拿过来仔细看了起来，当看到：“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 “淡极始知花更艳，”也不禁叹道，真仙才逸品也”北静王道：“后面的更好。”浩祯继续往下看。看一首赞一首，看一首叫好一首。当看到“孤标傲世偕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时，浩祯叹道：“唉，缘何如此？但不知这是何人所作？”北静王道：“听宝玉说是他的姑表亲林妹妹。”“哦，难不成还有别的姑娘在他家。”北静王道：“听宝玉说，他姨妈家的表姐也住在他们家里。对了王爷，就是前两年元妃娘娘赐婚的那位。还有一位表妹，听说前一段时间丢了。”浩祯疑惑道：“多大的人还能丢了，岂不是笑话。”“就是呀。可是有人传说是被人逼婚，迫不得已才走的。唉，寄人篱下的女子无依无靠，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那找到了吗？”“没有，听说为这个贾宝玉被忠顺王府的人打个半死，十几天了，现在恢复的也差不多了。这两日我正要再派人过去看望。”浩祯道：“哦，原来是真有其事呀，我还以为是笑话呢。”北静王也笑道：“那个贾宝玉也是风流之人，现在过的也是不错，只不过心里还是有妹妹罢了。”两个人笑了起来。看看天色不早，浩祯告辞回到自己的英王府。北静王送走了浩祯。踱进了内室。北静王妃正和一些丫头使女还有北静王的一些姬妾们说笑着，看他进来了，急忙都站了起来。北静王笑道：“说什么呢，这么热闹？”王妃笑道：“我们只是猜谜而已，她们输了不给钱。”北静王也笑了，道：“我正怕天太短，你们白天里打瞌睡呢，玩玩闹闹倒也好，只是该派几个丫鬟婆子到荣国府里去看看，毕竟我们走动的不错，现在他们家有些不走时运，别让人家说我们太势力了。”“是”王妃答应着。随即派了四个丫鬟四个婆子拿着些礼物往荣国府去了。贾府现在却是有些尴尬，虽说贾政升了礼部侍郎，算是皇恩浩荡，可是由于贾珍贾蓉的失误，宁国公的爵位已经丢了，贾珍贾蓉因为探春远嫁才得以保住性命，却被削职在家，没有什么进项，只好遣散了大部分的佣人，全家连主人带奴仆也就是十来个人，只住在宁国府的一个院落里。往日的欢喜热闹是没有了，每天就是到贾母这里请安，然后妯娌们聊些家常。贾母现在还是不能说话，身子也不灵便，还好有大家服侍着，热闹着。让贾母高兴的是宝玉回来了，贾琏也把湘云找回来了。湘云被转卖到一个歌坊，她死也不卖唱，正被老鸨子折磨着，贾琏找到了她，把她带了回来。翠缕却不知道哪里去了，在回来的路上，又遇到了躲躲藏藏的雪雁，贾琏索性一起带了回来。在路上，雪雁和湘云哭诉了黛玉的事情。贾琏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雨村的胆子竟然这么大。可是牵涉到忠顺王府，也就犹豫了起来。一行人回到了贾府，又不免大哭一场。看到湘云，老太太倒是清楚了许多。贾琏回自己的屋子看了看王熙凤。凤姐已经病得很厉害了，每天里寻医问药的，还是没有什么大的好转，看看着实的心焦。府里的大事小情现在是宝钗管着，银钱上也是捉襟见肘，着实的为难。这一天宝钗正在看麝月等人浇花喂鸟，听小丫头说：“史姑娘来了。”宝钗迎了出去。果然是湘云领着雪雁过来了。宝钗急忙让进屋子，又让坐。湘云道：“二嫂子别忙了，自家姐妹何必客气？”宝钗点点头。丫鬟们早倒上了茶，两个人坐在那里闲聊。宝钗叹道：“云妹妹，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你回来的这几天，我们都忙忙乱乱的也没有时间细谈。第一个老太太中风，让人担心，再就是林妹妹，现在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让人急得很，又不好四处张贴告示，只能暗暗的找。里边又不能让老太太知道，你说，唉……这袭人又让琪官要走了，宝玉回来闹了个天翻地覆，现在太太那里他也只是请个安，连句话都懒得说。”湘云听着只是流泪，话也不多说。宝钗奇怪道：“云妹妹怎么不说话？”湘云道：“二嫂子，我又能说什么，现在我不比从前，只是寄人篱下而已，再多嘴多舌，岂不又是一个林姐姐？”“这……”宝钗接不上话来。这是一个声音道：“果然是云姐姐，还是那样的心直口快，你可知道，现在这里可是是非之地，你怎能乱说呢？”宝钗叹气道：“四妹妹，一个云丫头已经可以了，你又来了，这又是何苦？”惜春进屋道：“二嫂子不用多心，我们说的也不是你，今儿过来，我只是想和二嫂子说一声，明天我就搬到栊翠庵去，和妙玉做个伴。妙师傅已经答应了。”宝钗道：“这怎么行？太太不会答应的。还有大哥哥大嫂子怎会答应你？”惜春冷笑道：“二嫂子，我是谁，他们是谁，我何必管他们愿意不愿意，他们又岂能管我高兴不高兴，我就是我，与他们无关。”“这……”宝钗和湘云素日知道惜春的冷心冷口，没想到今天如此的伶牙俐齿。半晌，还是湘云道：“四妹妹，即使你想脱离红尘，也要老太太同意，现在我们姐妹风流云散的，你再这样，岂不是要老太太的命。这两府里，有哪个是真正疼你的，不也就是老太太吗？”惜春道：“我也正是为老太太祈福。”宝钗道：“四妹妹，不管怎样，府里现在这个样子，你要是走了，老太太不是更不好吗？就算是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吧。”惜春冷笑道：“果然你们这般见识。好吧，就依从你们。我的蓼凤轩就是栊翠庵，有什么两样。”说着走了出去。宝钗和湘云互看了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坐在那里发呆。这个时候，宝玉一脚迈了进来。看到湘云在此，道：“云妹妹来了。云妹妹可是稀客，今天怎么有空了？”湘云道：“来看看二哥二嫂子。”宝玉道：“哦，那云妹妹好坐。”说着就要往外走。宝钗道：“刚回来不好好歇着，要到哪里去？”宝玉冷笑道：“我乃是个不祥之人，除了你这个戴金佩银的可以和我来往，其他的人只要和我亲近些，都没有好下场，我可不希望云妹妹象林妹妹一样。”“你……”宝玉道：“云妹妹，坐，我出去了。”说着走了出去。宝钗气的道：“哪有这样的，林妹妹的事情一股脑赖在我的身上，从回来就是这样，忙里忙外的，做事情没个算计，白白挨了一顿打，伤好了就四处的乱走，这算什么？”湘云道：“我看二哥哥就是太伤心了，太太那里他也是没有什么话的，二嫂子也不要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