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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北这一吐,心知不妙,但看着颜艺馨这般反应,想着吐也吐了,索性都往颜艺馨身上,吐了个昏天暗地。
她吐完还是难受,哼哼唧唧说不出话,见谢斯南来扶,也不搭理,而是一手勾住了谢亭西的脖子,“哥,我难受。”
谢亭西板着脸,只回她一句,“活该。”
谢小北呵呵一笑,放心地倒在他身上。
颜艺馨一身污秽,没办法往外走,只好在谢家洗澡换衣服。无奈谢家两个姑娘,一个醉了一个病了,她只好在客房里匆匆洗了个澡,换上宋宜冰的衣服。
容雪让颜艺馨住在家里,颜艺馨却觉得不妥,正要打电话叫司机,容雪忙去叫谢斯南送她回家。
路上谢斯南跟颜艺馨道歉,“今天的事情对不起了,小北她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莽莽撞撞的。”
颜艺馨倒也坦白,“没事,她喝多了,可以理解,就是有些舍不得裙子。”
谢斯南道:“哪家店的?我帮你再买一条。”
颜艺馨摇摇头,“私人的手工定制,没有第二条。”
谢斯南沉默了会儿,还是只有道歉,“对不起。”
“都说了可以理解,没什么对不起的,再说吐了我一身的是谢小北又不是你。”颜艺馨转过头看着他,“如果你真要代她跟我道歉呢,要不明天陪我逛街?”
“逛街?”
颜艺馨道:“不是买东西要你掏钱。”
谢斯南一愣,“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是不是你从来没有陪女孩子逛过街。”
谢斯南想了想,“陪小北买过东西。”
“真是好哥哥,”颜艺馨道:“我一直羡慕谢小北,有三个哥哥,你们全家都宠她。”
“你也有两个姐姐。”
“但我们都很少见面。”颜艺馨有些落寞,忽而又高兴起来,“不过以后我会一直留在中国,和她们生活在一起。”
见谢斯南没什么表示,颜艺馨问道:“你一点都不好奇我为什么不回澳洲了吗?”
此时车正好到了谢家门口,谢斯南道:“到了,下车吧。”
颜艺馨拉开车门下车,关门前略有些不舍地看着谢斯南,“你还没答应陪我逛街呢。”
谢斯南想一想,“好。”
颜艺馨十分高兴,“那先拜拜啦,我明天打你电话。”
刚关上门,颜艺馨忽然脸色一急,拍着车窗示意。
谢斯南只好拉下车窗,“怎么了?”
“我没有你手机号呢。”颜艺馨有些不好意思,“还有,我觉得……你挺好的,所以我很喜欢你。”
正待谢斯南发愣,颜艺馨又晃晃手机,“手机号。”
谢斯南几乎是茫然地将手机号告诉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很抱歉此文连载了这么久,出版稿一改再改后终于定稿,和网络版有很大的差别。
在此保证的是,连载期间不会入V。
☆、九 榕树新芽,锦鲤成双(1)
谢斯南遭遇过几次猝不及防的单向喜欢和告白,每一次总能化险为夷,风过不留痕。颜艺馨的出现却让他有些为难,似乎容雪格外喜欢这个女孩儿,似乎她和自己十分般配,也似乎,这姑娘对自己较为满意……原本这些,是该让他反感的,但是当他发现颜艺馨只是单纯地喜欢着自己,没有心机、也毫无城府的时候,便狠不下心去反感了。
于是乎,颜艺馨成了谢家的常客。
之后的谢家就进入了天下三分的局面:谢斯南时常被颜艺馨拉出去玩,虽说不情愿,却也无从拒绝;谢小北赌气报了个驾校,和教练吵架之后,拜了殷思源做二师父;剩下谢亭西和宋宜冰在家里,一如既往地冷言相对、冷语相讥。
一日,谢亭西看到宋宜冰在院子里的榕树下荡秋千,正要走过的时候被宋宜冰叫住,“谢亭西,你今天有看到谢斯南吗?”
谢亭西双手插在裤袋里,神色淡淡地说:“他一早就和颜艺馨出去了。”
正要走,又听宋宜冰问道:“那你看到谢小北了吗?”
“她上午和殷思源练车,下午和程羡宁看电影。”
宋宜冰晃着秋千,貌似漫不经心的样子,“你不觉得他们最近都很奇怪吗?”
谢亭西反问道:“这个年纪,谈谈恋爱,奇怪吗?”
“我不是说这个。”宋宜冰脚尖点地,停住了秋千,“他们之间很奇怪,从那天晚上谢小北喝醉到今天,他们没有和对方说过一句话。”
谢亭西沉默半晌,忽而冷笑,“这不正是你希望的。”
宋宜冰被他噎了一下,随即笑起来,“谢亭西,原来你一直在装啊,他们之间那些事情,你都知道!”
“他们之间能有什么事?”谢亭西戒备的眼神看向宋宜冰,“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搬弄是非。”
“搬弄是非?我不觉得是我在搬弄,而是事实本就存在。谢亭西,你没必要老对我冷着张脸,我们其实可以试着合作一下。”
“合作对付我妹妹?”谢亭西一脸不屑,“宋宜冰,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极度的自信背后,通常是极度的自卑,你羡慕小北所拥有的一切,但我可以告诉你,同样的东西,你即便得到了,也不会心安理得的。”
宋宜冰的脸色变了,“谢亭西,你的嘴越来越欠。”
“最后提醒一句,”谢亭西微微抬起下巴,“这个秋千架,是爸爸年轻时候给妈妈做的,小北最喜欢的。”
宋宜冰看着他,咬咬唇后,从秋千架上下来,冷声道:“那我倒想看看,有多喜欢。”
她跑进屋里,不一会儿,拿着把水果刀又回到秋千架下。
谢亭西皱着眉头走上去。
宋宜冰举起刀子就架到秋千架的麻绳上,使尽全力来回划动。
“宋宜冰,你疯了是不是!”谢亭西上前一把拉住她,“这架子没招你惹你,小北也没招你惹你!”
宋宜冰不说话,只是用力推开谢亭西,继续用刀割麻绳。
谢亭西不依不挠地再度上前拽住她的手腕,宋宜冰奋力反抗,拉扯之下,刀口从谢亭西手臂上刷的划了过去。
“嘶——”
谢亭西一声吸气,忙捂住手臂,却见鲜血已经从指缝间渗出来。
宋宜冰扔下刀子回过头,谢亭西这才发现她早已眼睛通红。她盯着他,口中愤愤说道:“你混蛋。”
谢亭西疼得闭上眼睛。
宋宜冰忍不住涌出泪水,重复说着:“谢亭西,你混蛋。”
谢亭西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臂往屋里走,但是没走几步,脚下一软,倒在地上。
宋宜冰看谢亭西倒地不起,不由得慌了,“喂,谢亭西,你怎么回事?”
她走过去,蹲下身拍了拍他,“装什么死,谢亭西,你给我起来!”
谢小北拎着两条锦鲤来到自家院子的时候,就看到了十分吓人的一幕,谢亭西倒在地上手中带血,宋宜冰蹲坐在一旁泪流满面,旁边还有一把染着血的水果刀。
“发生什么事情了!”
宋宜冰见着救星似的,忙道:“就是手臂上划了一下,他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晕过去了。”
“他晕血,”谢小北上前一把拉起谢亭西的一只胳膊,“快来帮忙把他扶进去。”
“哦……哦!”
送谢亭西到客厅里,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水,好不容易谢亭西转醒,谢斯南就回来了。
看着一团乱的客厅,谢斯南问道:“怎么回事?”
不等宋宜冰和谢小北开口,谢亭西道:“切水果不小心切到手了,没事,我上去休息会儿就好。”
谢亭西说着起身,宋宜冰离得最近,眼疾手快去扶他,谢亭西微微一怔,却也不拒绝。
谢小北拿起刚才放在茶几上的两条小鱼,跟着他们上楼。
“小北,”谢斯南叫住她,“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谢小北继续往上走,被谢斯南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北北。”
温温软软的一声,本是让谢小北心中一动,却不料因为这一拉,手中装着两条鱼的塑料袋子应声落地。
地上湿了大片,一红一黑两条小锦鲤,扑腾扑腾在地上乱翻。
谢小北好不容易从乡下鱼塘里抓来的,这下可急坏了,“谢斯南!你得赔我!”
“别急别急,我马上去厨房拿个碗。”谢斯南说着忙转身往厨房跑去,不一会儿,拿了个装满水了大瓷碗过来。
谢小北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捧起两条锦鲤,“小红,小黑,对不起哦,你们乖乖呆在水里,不要乱跑。”
处理完鱼,谢小北捧着大瓷碗,看一眼谢斯南,转过身去准备上楼。
“北北。”
又是一声,宛如叹息。
谢小北硬邦邦回一句,“二哥今天回来挺早啊,往常这时候,不是都在外面陪那谁的。”
“北北,别闹脾气,她没有坏心,我也不会动摇,你没有必要针对她。”
谢小北头也不回,“我闹脾气?有吗?我为什么要闹脾气?”
“北北,你要讲道理。”谢斯南颇有几分语重心长。
谢小北道:“我跟谁都讲道理,就不跟你讲。”
谢斯南有些生气了,“非要这么无理取闹是吗?”
谢小北继续往前走,“没时间跟你无理取闹,我困了,睡觉去。”
谢斯南没有看到,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是浓重的失望。
理论无果,不欢而散。
谢斯南在客厅里坐了会儿,回房的时候遇到谢亭西,木头人似的杵在门口,看着他的眼神却有些不善。
“亭西,好点没有。”
谢亭西没吱声,盯着谢斯南看了许久,看得谢斯南头皮都发麻了,才病恹恹地转过身去,进了房间,二话不说关门。
谢斯南站在原地,看着谢亭西的房门,许久,才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
谢小北抱着她的锦鲤回屋后,就呈大字型扑倒在床上。
她心里不好受,明知谢斯南说的句句是实话,明知颜艺馨只不过是一厢情愿,她就是难受。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又岂是一个颜艺馨。她只不过,是选择了一个,最适合用以发泄难过的口子。在这个层面上,谢小北除了让自己误以为谢斯南要接受颜艺馨,还下意识地对他还以颜色。这二者主要表现在和殷思源学车、以及和程羡宁吃饭。
殷思源是个好师父,几天下来,谢小北已经可以十分自如地在自家院子倒车停车。
容雪见自家北北和殷家孩子处得好,所有愉快都表现在脸上,好几回都亲自下厨,留殷思源在谢家吃饭。
一来二去,大家都道是谢斯南和谢小北同时谈恋爱了。
颜艺馨喜欢谢斯南自不必说,只是对他的喜好着实摸不准,好几回去谢家吃饭,谢斯南的弟弟妹妹们也似乎并不欢迎,只有容雪一人对她笑逐颜开。
这回吃过晚饭,宋宜冰陪着容雪聊了会儿家常,快到八点的时候,谢斯南说挺晚了,差不多该送她回家。
颜艺馨突发奇想,道:“斯南,老听人说你弹古琴的,可我从没见过,难得来一回,你就带我去看看吧。”
谢斯南想一想,看一眼坐在沙发上剥着大柚子的谢小北,道:“在楼上书房里,我带你去。”
到了书房,颜艺馨参观完古琴又参观书架,硬生生把时间拖到了八点半。
谢斯南心里想着小北方才的神情状态,心里越发不安,“艺馨,差不多了,下去吧。”
颜艺馨走上前,冷不丁地挽起他的手臂,“可以参观下你的房间吗?我还不知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