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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风同千面对视一眼,也大步走来,笑着将手中一柄折扇打开,近到身前,对千面拱了拱手。“江湖上人尽皆知的易容高手千面公子,今日得见,真是林某的荣幸。”
千面摆手,笑达眼睛,起身近到水朵朵身前,对着林宇风也拱手作揖:“林庄主说笑了。”斜眸望了一眼水朵朵,秉息回道:“这些日子多亏了林庄主照顾朵朵,我这徒儿天性贪玩,恐怕给你惹了不少的麻烦。”
看着两人鬼鬼祟祟的对视,以及捉摸不透的笑意。水朵朵糊涂了,纳闷地瞅着他们。
“既然回来了,干坐在此地做什么?我已命人准备了好酒好菜,不如我们先回房再说。”
千面少时因师父的关系,与熹枫山庄的老庄主林天有过一面之缘,当然与林宇风也有了一面之缘。所以二人相见,虽不知根知底,却有种难以言喻的熟悉。
二人在这一层上下得功夫很深,彼此间打听得更是一点纰漏都没有。
兰姑携着几人到了府邸的临云阁。此阁除最底的一层安置着房屋以外,另外三层均供赏景用。
“林庄主请!”千面伸出手臂往身后的凳子处一指。
林宇风拱手示意,就坐。兰姑挺着肚子,携着两个随身伺候的婢女给几位看茶。
千面蹙眉唤住正欲下楼的兰姑。“你坐到为夫身边来!”千面笑着看向兰姑,轻轻拍了拍身旁的椅子,“朵朵刚回来,一定有很多话想对你这个师娘说。”兰姑会意,磨磨蹭蹭地挪过来。
水朵朵的脸色有点难看,手心都捏出细细的汗渍。
为夫,师娘?难道他们真的一往情深了么?心里咯噔一响,犹如万蛇啮蚀,疼痛难忍。
“朵朵,你选中这个时候回来,真的很及时。师娘我已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你说这孩子出生后,该长得像你师父,还是长得像我一点?”兰姑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喜笑开颜。
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心态想要看着水朵朵难过。
也许,就如常人所说的。
只有一种事情能让女人争锋相对,只有一种事情能让人变得盲目。
水朵朵心里明白,她却装作不懂。
“长得很像……你。”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抬首细细打量,却忽地发现兰姑惨淡的脸色:“不过长得更像师父。”食指一伸,傻笑良久。
她的手心细密如珠,林宇风见着她额角的虚汗,也情不自禁地覆上了水朵朵的手背。林宇风轻声笑了笑:“别怕,有我在这里。”水朵朵努力攒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表示无碍。
可这么一个暧昧的举止却死死地落在了千面和兰姑的眼里。
千面神色恍惚,看不出喜怒哀乐。倒是兰姑,兴许有了身子的女人时刻都有成为母亲的活力。所以眼睛嘴角都是满满的笑意。
她望着一副心不在焉的千面,知他醉翁之意不在酒,遂找来闲谈的说辞。
“朵朵,都有喜欢的人了。”兀自笑了笑,走近水朵朵,挨她身侧坐下,拉着朵朵的手又笑,“若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儿,也该早点回来告诉你师父和师娘我一声。孤身离家算是怎么一回事儿?”扫了水朵朵两眼,开始小声责备。
随之又将眼睛觑到一旁光彩照人的林宇风身上,恭敬地起身一揖,“林庄主费心了。”望了望千面,笑意渐甚。好似故意加大了声音,“朵朵日后能得林庄主照顾,真是前世修来的缘分。我和她师父也放心多了。”嘴唇一动,不由自主,“相公,我们是不是该替朵朵高兴,能找到像林庄主这样一位如意郎君。”
千面咿呀一声。风撩拨他的青丝。一种前所未有的凉意直达全身。
他却是点了点头。
他仅是点了点头。
水朵朵看见千面没有什么表情,那么空虚的眼眸。
她有点失落。慌忙间也应声:“师娘怎么如此说笑,小风只是朵朵结交的朋友。这一次能安然无恙地回来,还多亏了小风。”
兰姑讶异,只得改口对林宇风赔礼:“哦……嗯,适才有点唐突,请林庄主莫要见怪。”遂拿杯起身,给林宇风敬酒。林宇风微笑握杯起身,也一同饮下自己的酒水。
待到午膳时,四人都心事重重。
兰姑找了个托辞,将水朵朵拽到了房里。
彼时,男对男,女对女。
房门忽地一闭,兰姑近到水朵朵身前,怒目圆睁,喝斥:“你这次回来是想做什么?”兰姑的声音沙哑,“你知不知道,如今我已经怀了你师父的孩子。这说明什么,你该知道罢!”泪水盈满脸颊,“他,他与我情投意合,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呢。”
水朵朵不理会,绕过她,想要开门。
黑暗中珊过雪亮的冷光,她拿剑抵住水朵朵的脖子,神色凶狠。
能闻见刺鼻的血腥味从房里溢出,风儿掠过,掀开淡黄的窗纸。一束明光隐隐绰绰。几近模糊的暗影中,能看见地上的鲜血。
水朵朵用手握住架在她脖子上的那把匕首。她冷冷质问:“兰姑,我没想要与你争些什么。你的眼里为什么就容不下我呢?”她也开始低泣,“以前我们四人在一块儿的时候,你总不会如现在这般蛮横无理。你总说我破坏了你和师父,可你却从未深思过到底是我水朵朵的介入,还是因为你从来就不自信。所以患得患失,把所有的辛酸委屈都发泄在我的身上。兰姑,我也是个人!”匕首砰一声落到地上,抖得匕首身上上的血渍溅了一地。
那么触目惊心的血点沾在兰姑的裙摆上。
“对,我是不自信,一点儿也不自信。可我有什么办法,我什么都可以做,唯独无法办法看着他把自己的心放到你的身上。水朵朵,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斗不过你。”
她蹲坐在地,把脸埋在双掌里,想着最初告诉自己相公有了身孕时他的吃惊和茫然,没有任何行动表明他的在意。一切都是徒然。
“水朵朵,自从有你的出现,我每天过得提心吊胆,你知不知道,我们每日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可私下从不多说一句话。”泪水沿着手指缝滴落,像六月的雨那般清冷。
水朵朵开始哭笑不得:“我之前小,不愿明白些什么。可是兰姑,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没有我水朵朵,你依然得不到师父的爱呢?以前师父是怎样的人,你很清楚罢!”苦笑两声,指着自己,“你总说师父对我有意。可为什么他要娶你。他娶了你,自然不会再娶旁的女子,所以,他与我终究是无缘的。既然如此,你还在担心什么呢?”
屋中一时大亮,水朵朵跨步从房里出去,那双被割伤的手血渍已干,可隐隐的疼痛还时时牵动着那颗脆弱的心。她盯着湖中的垂柳,湖水泠泠,寂静无波。日光射下来,湖面璀璨耀眼。
她与兰姑的情分,终究走到了尽头。
一个男人,如此简单的理由。
“千面公子,如果你关心朵朵,那么最好……能管住你的女人。”
林宇风随手抽出那块探子腰牌,当空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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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意短终无望
千面拂袖接过,怔怔地看了那探子腰牌一眼,正色道:“此事林庄主不用操心,我自会处理。”接着将探子腰牌放在袖子里,盯着对面的林宇风笑了笑,“我知道你,林庄主。”
林宇风也乐了,不动声色回道:“我也知道你,千面公子。”
临云阁外的天穹忽然铅云朵朵,直往山头那边汇集。不一会儿,沙沙作响。雨水如线飘落,滴滴答答。
台阶上青草萋萋,还有如玉苔藓发着细细的根芽。
不远的水榭处,湖水清冽。时不时有雨纹晕出一个又一个涟漪。
千面朗声开口:“林庄主,你今日来我府邸的目的我很清楚!”
林宇风侧眸笑了笑,道:“今日你故意让兰姑带走朵朵这个用心,我也很了解。”说着倚在凳子上,笑意更浓,“千面公子是想我放弃朵朵,自行离开!”
千面点头,冷笑:“是,林庄主该有自知之明。你的身份我查得一清二楚。就凭这个,你就没有能力给朵朵幸福。”
林宇风立起身来,冷冷反问:“无法给朵朵幸福?呵,究竟是我这个不堪的身份,还是你这个有妻之夫的私心。”
林宇风有点恍惚,脑子不清不楚地开始犯糊涂。其实,他何尝不知道在水朵朵的内心深处,还装着面前这个男子的身影。
千面握着茶杯的手徒然僵硬,十指略略红肿。骨骼凸起,清晰异常。任谁都能瞧出他的怒气。
“林庄主,你应该知道我的本事?楚国公孙老将军的孙子,一个罪臣的后裔。你觉得自己还有能力保护朵朵?”
林宇风并不甘心。
白袍被风掀起,若有若无的朦胧。
“千面公子,至少我比你有良心,我不会喜欢着朵朵,还要让她伤心地看着自己娶别的女人!”林宇风拂袖背身,冷冷又道,“朵朵身为你的徒儿,师徒相恋本算禁忌。难道你还要抛弃自己的女人,再得一个抗旨不遵,欺上瞒下的罪名。”
“我的事情不用你这个外人来插手!”
“可朵朵的事情我这个外人管定了。她注定只能成为我的女人。”
两人言辞激烈,脸上纷纷露出狠色。
半晌,千面笑道:“林庄主,我注定要成为你的对手。朵朵,只能成为我的女人,我告诉你。我不会那么容易就会放手。”千面也起身,走至林宇风面前。剑眉交接处,尽是争锋两对的眼色。
“千面公子,那就让我拭目以待?”
“哼,拭目以待!”
情敌之间的相斗,拉开了帷幕。
夹着雨丝儿的春风拂面猛地濡湿了弯弯的睫毛。
“看来你们两位聊得不错!”
林宇风和千面同时愣怔地瞧过去,见着珠帘后端正站着的水朵朵。
千面嘴角动了动,林宇风也淡淡地笑了笑。两人彼此觑了一眼,摇了摇头。又将目光投到水朵朵的身上。
“朵朵!”同出一辙的叫唤。两人近前的脚步又忽地顿住,静静地站在原地,又不知怎样开口。
水朵朵拢袖走了过去,神情淡漠地与千面擦肩,暧昧地同林宇风打趣道:“小风,你若是说什么胡话得罪了……”眼神一瞥,看着身后的千面,声音极轻,“得罪了我的师父,莫说是我师娘,就是我师父他也不会放过你。”右眼一眨,调皮地笑了笑。“本还打算留下吃晚饭。可是师父,朵朵忽然想起有事,就不打搅了。”侧头唤了林宇风,急急离去。
立时,千面拉住她的手,蓦地一阵湿润。水朵朵惊慌失措,忙提步走了。
千面疑惑地摊开手掌,却看见血色晕满了手心。难么缭乱的血丝斑点,紧紧地黏在他的手上。
凭着以往的记忆,水朵朵躲避了众多随从跑出了府邸。手掌处被拉拽的疼痛迅速拨了开来。
快到山庄大门处,林宇风已抢先一步劫住了她。他的手臂十分有力地挡在朵朵的身前,眼睛泛着冷冷的光:“把手拿出来!”
水朵朵拢紧手指,退了退。他的语气略有怒意。“把手伸出来!”
“我没事,我真的没什么事!”水朵朵摇头拒绝。
他力气一重,伸手一揽,已将水朵朵逼到身前。
还是一如既往地的傲气。
自作主张地拽住了水朵朵拢在衣袖里的手。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