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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教徒如履薄冰,人心惶惶不可终日。突然听说铁流来了,怎么不欣喜若狂。当洪血从黑森林出来时,他们都期盼洪大教主练成血魔刀对付铁流。现在变了,他们都希望铁流能击败洪大教主。以前众教徒是相信魔功第十层天下无敌,现在信奉的则是那个诅咒:白虹剑注定成为血魔刀的克星。看来谁也不想莫名其妙地掉脑袋,脑袋没了身子还在走。
铁流和何加长就在魔教入口等待洪血。在一片开阔地前,铁流左手持剑,右手自然下垂。似乎已经和这片山谷,这片天地溶为一体了。何加长凝望着他,嫉妒写在脸上,这是他下下辈子也到达不了的境界,他只能识趣地站在远远的地方。
终于洪大教主在众教徒的拥簇下走来。
“教主天下无敌,千载万秋,一紸江湖。”教主齐声欢呼,声振山岳。洪大教主显然非常满意,他狂笑。
“上”,洪血挥手下令。是试探铁流的实力,是出于对诅咒的恐惧。是处于半人半魔状态的洪大教主内心残存的不安太不自信。
众教徒的思维没有经过大脑,下意识地冲向铁流。铁流却没有动,眼皮都没有动一下,他还是那样帅气地保持着那个浑然忘我的境界。
何加长在远处大喊:“别为洪血卖命了,没有好下场的。”众教徒在洪血的威摄下没有停步,谁都不想死得莫名其妙。在离铁流五丈远的地方,几个长老也不能再进一步。前面似乎不是一堵气墙,而是虚无。就连长者这等高手都丧失了往前的力量,或者是意志。
“来我这边,正道必胜+,洪血的末日已经到了。”何加长完全在复仇意念的驱使下,忘了对于魔教教徒而言魔教才是正道。
“白虹剑必胜,洪血必败,铁流必胜。”何加长的呐喊声在山谷中回响。终于有几个长者和堂主和一部分教徒醒悟,跑向何加长那边。剩下的长老和教徒则跑向远处。
洪血看得大为光火,发出了一阵桀桀怪笑。手挥处,二名长老斜斜飞向他的掌心。迎接两名长者自然是血魔刀,魔刀贯穿二人的身体,没有一丝怜悯。洪血咬住了他们脖颈,狂吸至干。铁流眼皮终于动了一下,但随即又暗淡了下去。
洪血丢开两具吸干的尸体,发出一声狂吼,想要惊天动地,但是铁流却没有却,没有眨一下眼皮。在这猛烈的叫声中,洪血握紧刀冲向铁流。
空气似乎凝结了,众教徒的呼吸足足停顿了四五秒。时间似乎变得漫长,天地好像只剩下红与白这两种色彩。
这片可以了然的苍穹下只有了两个鲜活的生命,铁流和洪血。只有白虹剑的光辉在闪耀,只有血魔刀在狂吼。
白虹剑与血魔刀。正义与邪恶的终级对决。
铁血洪流。这是宿命的较量,
渐渐的忘记,忘记了时间,因为速度太快,距离显得短暂。如果距离没有了,就没有了速度,也不需要时间。
近了,十丈··九丈···八丈···七丈···六丈···
重复:因为洪血速度太快,快得这十几丈的距离接近没有,时间和速度都没有。
五丈···四丈,···三丈···
洪血的狂吼声更加剧烈,辰得数十丈外的众教徒嗡嗡作响。震天的吼声中洪血出刀了,用的是力劈华山。练武人都会的一招。
红光冲天而起,魔焰万丈,岂只是一丈。
这是泯灭了人性的一刀,这是覇道绝伦的一刀!这是最强大力量的魔刀!这是魔道至刚至猛的血魔刀!
天地似乎只有那血红,苍穹好像只有洪血在嚎叫。
铁流似乎动了,又好像根本没有动。总之,他的剑已经出梢,他的人已经在洪血的面前:即一尺内。
漫天的魔焰突然没有了踪迹,血红的光芒瞬间隐没了踪影。
洪血的吼声就这样没有了形迹,毁灭大地的意志只剩下死鱼般的绝望!
洪血的刀就这样停顿在半空中,白虹剑尖像定身法一样把洪大教主连人带刀给定住。
渐渐的忘记,忘记了时间。因为距离没有了,三丈远的距离虚无了,也就没有了时间和速度。
洪血的速度接近没有,仍然是有。
铁流的速度好像没有,在这三丈距离内,他比洪血更快。
洪血的力量覇道而强大,号称无敌,仍然是有,有限大。
铁流似乎根本没有了力量,他的力量来自于自然。他已经和这天这地溶为一体。
如果自然的力量有限大,那么铁流的力量自然有限大。如果天地的力量无限大,那么铁流的力量就没有限。
每一分空间,每一朵浮云,每一颗微尘都是铁流的力量来源。只有这样无限的力量才能抵挡血魔刀,只有那样无限的无限速度才能快过洪血。
天地仍然只有一种色彩,是白色的光,白虹剑的光。
此刻的铁流似乎不是一柄剑,而是一道光,传说中的那道光。
诅咒灵验了,邪终归没有胜正。
随着白虹剑缓慢回梢,这天这地又恢复了往日的平淡。
漫天的红尘洒落,飞飞扬扬,血魔刀本是尘土,复归于尘土。洒落一地,润物细无声。
铁流慢慢地走了,他的步伐那样悠闲,却又那样坚实。他的身体那样轻盈,没有带走一粒微尘,眼神却那样坚定。众教徒看得呆了,许久,许久,才把目光转到洪大教主身上来。
洪大教主似乎在发怔,只有那双眼睛死鱼般空洞。他还有思维吗?如果有,那他在想什么呢?
是忏悔吗?是洪洁吗?这些问题还重要吗?
他终于发出了“轰”的一声巨响,全身一百零八处穴道迸射出血雨,倒下了——应了他的誓言:全身筋脉寸断而死。
众教徒发出了一阵欢呼,随即这声音又渐渐的弱下去,变得平静,变得迷惘。
曾经战胜中原武林泰山北斗少林派的洪大教主倒下了!
改写了魔教最高成就史,成为魔中之魔的洪血最终败在铁流的剑下。他魔教想征服中原武林的壮志宏图从来还是化为泡影。
随着教主的倒下,恐惧在圣(魔)域蔓延。铁流走了,走得那样洒脱。没有看一眼他们,甚至没有带走一粒尘土。铁流放过了狼子野心,妄想奴役中原武林的魔教。
但是中原武林呢,那些名门正派会放过他们吗?
圣域的存在早已不是秘密,随着洪血一刀劈了少林掌门元宝。这曾经的世外桃源绝对比少室山还要出名。现在,这曾经的乐土会不会成为众矢之矢。每个披着魔字的教徒,随着洪血的倒下己注定是中原武林人人得而诛之的目标。每一个中原武林人士都以杀死魔教徒为光荣,都恨不得在他们身上捅几个扬名立万。
长老们经过紧急搓商,终于决定散伙。这是无疑是无奈的决定,却无疑是明智的选择。
一小部分人留了下来,他们决定搬迁,他们没有退路。他们的身上沾染了太多中原武林人的鲜血,他们不能不担心报复。可是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又能躲到几时几刻。如果中原武林要找到他们,天下说大也不大,真的还会再有他们的空间。
铁流归来
洪血死了
铁流赢了
正道胜利了
魔道消亡了
在宿命的较量中,白虹剑粉碎了血魔刀。粉碎了魔中之魔强大无敌的魔话,粉碎了魔教妄图统治中原武林的狼子野心。
这消息似乎在一夜间传遍整个武林,好像每个握剑的孩子都有了洪血出山以来前所未有的底气。与此相对的,拿刀的孩子愤概地扔掉了手中的刀国。因为刀贬值了,随着一代刀魔的轰然倒下不值钱了。因为洪血倒下了,曾几何时那些在少林掌门死在血魔下的震憾中,要练刀征服武林的少年没有了往日的光彩,他们默默地拿起了剑,象征浩然正气的利刃。
魔焰曾经万丈,曾经在象征中原武林泰山北斗的少室山中燃烧,终究还是邪不胜正。
在圣域到武当山这十多天的路途中,铁流依然骑马归来。依然走了十多天,一如往常,就像打败洪血不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就像粉碎血魔刀不值得高兴或者是骄傲。他的步伐仍然是悠闲或者是潇洒,像微风吹拂不带走一点云彩。
当铁流归来,武当山早己成为鲜花的海洋。欢呼声与鲜花同在,酒香肉色与欢呼声一起,构成了一幅画——武当山有史以来最美的风景画。
九天,铁流归来的消息比铁流归来早到武当九天。这只有武林才能做到,这只有武林人日夜兼程才能做到。
在沸腾的武当山,当然只有武当人最高兴。
因为是铁流打败了洪血!
因为是武当派的铁流用白虹剑粉碎了血魔刀!
所以是武当派打败了魔教,拯救了整个武林。
所以武当从开派宗师张三丰老人家领袖武林以来再次走向新的辉煌。
所以武当人理所应当的骄傲,前所未有的自豪。
中原武林向来以少林武当为中流砥柱,如今少林风光不再,他武当二字走到哪里哪里响亮,武当人走到哪里哪里就有光彩。
铁流这一路走来,虽然尽量掩人耳目,但是吃饭住店还是没有花钱,无论走哪间店,都有人已经付钱。当然说得更确切一点,是不需要买单,因为每个店主都以接待英雄为荣耀,都没有收那些武林人的费用。每个店主都见他这模样的人都出来迎接,都会在他早上离开时送出店外,翘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多时,怅惘若失。
当铁流到达武当山下的小镇,八大掌门及众高手等候多时了,早有人报信。
“铁大侠来了”。小镇沸腾了。
“师侄”。武当掌门人无相率先上前,给了铁流一个拥抱。这是掌门人欢迎英雄归来的终级献礼,这是武林人至高无上的荣耀。
和七大掌门握过手,铁流步行走入武当大厅。在祖师爷的神像面前,他把白虹剑献给了掌门人。无相道长很是推迟,在铁流的坚持下,勉强接过,毕恭毕敬地向张三丰的神像行礼,双手怀抱在胸,似乎要与此剑溶为一体。
八大掌门询问魔教现在的情形。铁流明白意之所指,他回答说:“血魔刀己碎,双方血己流够多。休养生息,让他们自生自灭吧。”是的,血魔刀己永不再有,魔教再也不会威胁到中原武林。
铁流又走上了朝阳峰,开始了漫长的静悟。任凭风卷起残云,任由雨敲打花枝。任众武林的观望和瞻仰,任风尘的喧嚣,他只是静静的等待,又好像在领悟。那一丝淡淡的忧伤,是那样的不容易让人察觉。是在为师父无尘子的死感到难过,还是因为洪洁的亡觉得悲伤?
一个多月后,他终于走下朝阳峰,向掌门人无相道长辞行。无相道长盛情挽留。铁流只说了两个字:“回家。”他终于记起了要忘却忧伤,因为家中还有已近年迈的父母。
无形道长默然:“那什么时候回来?”
铁流沉默,这世界还需要他回来吗?他没有办法回答。
“武当永远也是你的家,常回家看看”。无相道长这个出家多年的世外人在这一刻也变得感性,因为铁流这一去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再来武当山。
铁流点头,走了。为了武林,他付出了太多,甚至是生命——黑森林他曾抱住必死的决心。
为了武林,下山以来和分别十五年的父母只有那短暂的相聚。
为了武林,他毅然地放弃了和洪洁双栖双飞的决定。
为了武林,他在与最强大的敌人战斗中武功尽失。
为了武林,他和强大无敌的魔中之魔决战,力挽狂澜,拯救正道。
铁流回家
一年多来,铁流的双亲一直都不平静,尤其是铁老爷子。
分别十五年的初次见面,竟然是在自己的最后一镖。
竟然是在自己一生中最危险中的时候。
竟然是分别十五年的儿子-铁流拯救了自己,拯救了二十多年来有惊无险走过来的顺风镖局。
每当想起,怎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