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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自己跟前耀武扬威衙内,现在却温顺得仿佛一只家养小花猫,这让罗达心中暗爽的同时,也不由暗自赞叹权力这东西在中国的巨大作用,朝对方点了点头便领着身边一行人走进了帝豪大酒店。
将瘟神送走,常传宝也没兴趣再去赴好帮狐朋狗友的饭局,刚想重新钻进自己那辆红色宝马溜之大吉,耳边就响起一个声音:“我说传宝,人都来了怎么又急着走,不给哥们面子?”
瘦高个,梳了一个小平头,五官还算端正,脸上架着一幅让整个人看上去比较斯文的眼镜,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羊毛尼大衣,身边还跟着一名打扮十分娇艳女人,正是市委副书记张自清的儿子张平贵,今天晚上饭局的主角。
做为本土干部,别看张自清在市常委内只是排名靠后副书记,可在海城为官数十年关系网绝对是根深地固,许多政府机关二三把手都是其一手提拔上来,连带儿子张平贵在海城衙内圈子里也是水涨船高十分有势力,所以常传宝也不敢得罪对方,“平哥生日怎么敢不给面子,这不是烟挪在汽车里了!”
听闻对方只是回车内取烟不是想离开,张平贵脸上神色也不由好看不少,十分亲热搂着常传宝肩膀走进了酒店。
都到了这份上,常传宝自然也没办法再找借口离开,只暗自祈求饭局能快点结束,免得回头又碰上那个命中魔星。
只可惜,这个世界不如意的事情通常是十有八九,你越是怕什么往往就会偏偏发出什么,做为饭局主角的张平贵不知道是真喝多了,还是趁着酒劲借酒装疯,离开包厢去洗手间时刚好遇上从隔壁包厢走出来萧淑贞,忍不住就伸手在女人挺翘屁股上摸了一把,结果还没来得及品味那种绝佳手感就“啪”挨了一巴掌。
“臭流氓!”骂了一句,一张漂亮小脸蛋涨得通红萧淑贞那里肯善罢干休,转身跑回包厢不一会罗达就领着一群人冲了出来,二话没讲就把张平贵给揍了一顿。
做为海城十分有势力的衙内,张平贵虽然为人并不是特别嚣张,不过在海城地界也绝对是横着走的主,平时来那里吃过这种亏。一声召唤,就从包厢内将一群衙内给召唤出来,一群人顿时“噼里啪啦”在走道中战成一团。
经常在外面跑业务,宋波公司内几名业务员身体素质明显要好过这些平时养尊处优衙内,再加上刚才在包厢内喝了不少白酒壮了胆气,那管对方是什么市委副书记公子、工商局长侄儿,税务局副局长外甥,公安局马处长小舅子举起拳头就是一顿猛揍,等酒店经理王建国得到消息急匆匆赶过来,一帮平时牛气冲天衙内已经被揍得躺了一地,另一边除去罗达之外也是人人带彩。
“怎么回事,怎么不阻止他们?”发现斗殴双方都不好惹,一张老脸已经有点发白的王建国只好拿身边酒店保安撒气。
上次只是砸个车,最后对方一个电话把武警召来才算把事情给压下去,这次干脆直接把一帮平时在海城横着走衙内给揍了,还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收场!!
几名酒店保安被老板骂了个狗血淋头,不过依然不敢上去将冲突双方分开。
一方是大伙惹不起的衙内,另一边也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主,上次把常公子那辆宝马给砸了也是屁事没有,他们在帝豪做个保安一个月也就二三千块收入,自然没必要给自己招惹这种麻烦!
酒店保安不给力,王建国也不愿意去招惹对方,只好按照正常程序向解放路派出的报警,只是讲酒店这边有客人喝醉酒发生斗殴,请派出所方面立刻派人过来处理。
解放路派出所离“帝豪大酒店”不远,不过五六分钟正当值的苟胜利便一脸兴奋带着两名协警赶了过来。
做为联防队长,他其实并不需要亲自过来处理问题,可到帝豪这种大酒店办差回头一个红包基本上跑不了,不来才是傻瓜。
可问题是,当这家伙从电梯内走出来发现当事一方是数名海城衙内,另一方则是最近跟表哥许长江走得很近罗达时,立刻在心中暗骂一句招呼没打调头就想重新走回电梯间。
奶奶的,这个王建国还真不是什么好鸟,刚才在电话里故意不讲清楚冲突双方身份,否则老子打死也不会亲自过来触这个霉头。
发现对方想溜,王建国立刻过去一把将苟胜利从电梯间内拖了出来,“苟队长,咱们酒店刚才发生一起斗殴事件,你看是不是把当事两方带到派出所做进一步处理?”
既然逃不掉,苟胜利也只好跟着王建国走了过来,“怎么回事,大庭广众之下也敢聚众斗殴,是不是想进拘留所了?”
眼瞧着警察赶到,原本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张平贵顿时来了精神,张嘴便吼了一句,“我爹是张自清,赶快把这些人给本少爷抓起来。”
苟胜利只觉嘴中一阵发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处理这个事情,才能够做到双方都不得罪。
我知道你老爹是张书记,问题是另一边可是一个电话就能招来武警为自己出头的存在,他这种小警察便是吃了熊心豹胆也不敢再去招惹对方。
想到上次发生在派出所的大场面,苟胜利就觉得脑袋后面一阵发凉,急忙走到一边拨通了表哥许长江的电话,“表哥,出大事了。”
……
第43章衙内杀手(2)
许长江最近跟一名漂亮女白领打得火热,今天好容易将对方灌得半醉骗上床正处于那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阶段。
不想,却在这种关键时刻被突然响起电话铃声打断心情自然不会好,张嘴便吼了一句,“我讲苟胜利,你小子为什么就这样不长眼,每次都在关键时刻打电话过来,难道不知道打断别人办事回头生儿子会木有小鸡鸡?”
被表哥一顿臭骂,苟胜利那里还会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不过事情发生在派出所辖区之内真没办法推,只得赔着笑脸将这边发生事情讲述一遍。
听闻有人在帝豪大酒店斗殴,做为解放路派出所一把手的许长江刚开始还没当回事,可等弄明白斗殴双方身份那一腔还没有消退激情,顿时化做一腔向东奔涌春水消息得无影无踪。
狗日的罗达,难道老子上辈子跟你小子有仇,咱们现在好歹也是一起喝过酒,一起嫖过娼的“亲密战友”,怎么每次搞事都要选在老子管理辖区之内,有什么不爽跑两步去隔壁先锋路派出所辖区再动手会死啊?
心中怨念迭起,可事情已经发生在自己辖区之内也没办法,只好一边穿衣服一边吩咐苟胜利先将当事双方带回派出所,具体怎么处理等自己回去再讲。
得到上级指示,苟胜利似乎也重新找到了主心骨,十分客气将双方都请回到派出所之内,也不敢将对方当做犯罪嫌疑人来看待只是好茶、好烟招呼着。
至于从宾馆内出来的许长江,尽管现在满肚子都是怨念又不得不将那股怒气强行压制下去,一边发动汽车赶往解放路派出所,一边拨打了顶头上司海城城北分区顾局长的电话。好找个更大的菩萨来帮自己分担一部分责任。
可让人遗憾的是,那位平时通常都会保持24小时开机的顾局长,也不知道是否听到什么风声居然将手机给关了,只气许长江一阵骂娘却又无可奈何,只好越级给市局主管刑侦的黄副局长去了电话。
黄副局长到是没关机,不过一听这事跟上次一个电话调来武警的家伙有关,立刻便话锋一转让其按照程序向城北分局相关领导汇报工作,自己手中还有几起大案要案等着结案没功夫来管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
“狗屎,要是真能打得通顾局的电话,老子找你干屁!”
咒骂一句,许长江控制汽车在解放路派出所门口停了下来,也没急着立刻就进去调解双方矛盾,而是一个电话将苟胜利召唤出来将来龙去脉问清楚。
那帮衙内自己惹不起,另一方自己更加不敢召惹,回忆起当时被枪口顶住脑门场景,他到现在心里还忍不住有点发憷,自然不会再去重蹈覆辙。
狠狠吸了一口香烟,许长江只觉得自己还从来没有这样纠结过,正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来个脚底抹油一走了之,一辆挂着市委牌照黑色奥迪小轿车驶过来,并且在派出所门口缓缓停了下来。
通常情况下,基层干警进入工作岗位之始会被要求做好几门功课,其中之一就熟记上级领导座驾车牌及辖区内不能招惹人物,许长江做为一名老公安对于那位领导是什么车牌自然是倒背如流,还没等那辆黑色奥迪汽车停稳便立刻迎了上去,并且主动为对方拉开了车门。
紧接着,一名三十来岁男子便从汽车内钻了出来。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五官长得十分端正,目光十分有神,脸上总挂着一种公式化笑容,一米七左右削瘦身材上包裹着一套羊毛尼,正是海城市委副书记张自清的秘书胡大友。
张书记的秘书亲临,许长江便是用脚趾头也能猜出对方匆匆赶过来所为何事,不过还是故意装傻吐出一句,“胡秘书可是请不来的大忙人,等下一定要赏脸让小弟尽地主之谊。”
胡大友一脸亲热楼着许长江肩膀,“许所长太客气,既然有缘相聚那便都是自家兄弟,回头办完事咱们再好好喝几杯?”。
做为张副书记的秘书,胡大友还没有将一名基层派出所所长放在眼中,不过现在既然需要对方为自己办事,态度方面自然会表现得积极一点。
被张副书记大秘楼着肩膀称兄道弟,虽然许长江明知道对方是在忽悠自己,可还是觉得一脸腾云驾雾甚至连骨头都轻了二两,一脸讨好笑容就将对方请进了派出所。
走进三楼所长办公室,胡大友没得对方泡茶便询问了一句,“张书记的公子,现在怎么样了?”
“被人打了,不过没什么大碍,正在二楼会议休息。”
胡大友闻言,原来舒展眉头不由微微一紧。什么叫没什么大碍,这个许长江不会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做为贴身秘书,他自然最了解服务领导性格脾气,也清楚张书记将自己派过来是什么意思,于是张嘴说道:“许所长,咱们做为共产党员要尊重事实,伤得重不重不是你讲了就能算数,还需要去医院验伤之后才能得出结论。”
许长江二十多年来一直在公安系统工作,从一名最底层片警做到正科级所长也算是一名老公安了,多年来经手各类大小案件多如牛毛,自然也能听明白对方嘴中这个验伤是怎么一回事,一颗心顿时“咯噔”一下沉到谷底。
看来,那位张书记这次并不准备善罢干休!
至于对方嘴中的验伤也纯粹是扯蛋,谁不知道张书记以前在卫生系统干过十多年,市里面几家大医院负责人都是其一手亲自提拔,到时候这个伤还不是想怎么验就怎么验,反正最后肯定不会轻。
想到上次常传宝与罗达发生纠纷那段时间,张书记似乎正好在外地考察可能不清楚来龙去脉,许长江又好心提醒一句,“那个罗达似乎也很有背景,闹大了怕是不好吧。”
胡大友还以为对方不肯给张书记面子,脸上神色顿时冷了下来,“怎么,要张书记亲自打电话来过问?”
对方搬出张书记这尊大佛,在公安系统内混了二十多年仍然只是一名正科的许长江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让对方将几名受伤衙内带往医院验伤,而将当事另一方留在派出所内等消息。
听闻对方要去医院验伤,宋波公司那些工作人员立刻明白事情有点不妙,双眼之中也不由浮现出一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