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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觉得是王爷的声音?”菡玉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上乏得厉害。
“王爷去给王妃抓药了,不会是王爷的。小姐歇着吧,王爷一会儿就回来了。”青绣说着违心的话,话音未落,泪就先下来了,赶紧给菡玉掖好被子转身擦泪,心如刀绞。
菡玉全身了无力气,只觉得自从生下了王逸晟之后身子就大不如前,每日只是昏昏的,也说不上哪里不适,只是困意一阵一阵的袭来,竟不知是如何了。自己怕是,怕是伤了根本吧?!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菡玉愈发觉得是了,这样想来就是整个王府的人都瞒着自己了。可是,自己的身子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呢。
青绣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就往下掉,袖子已经湿了,她避开菡玉,打开屋门走了出去。看见王佑衍,更是一阵莫名的难过。王爷对王妃这样好,可如今怎么成这样了呢,莫不是真如那和尚所说,自家小姐福薄,无福消受?想到这里,青绣立马摇了摇头,抿紧了嘴唇。这不可能,绝对不是的,自家小姐自然是命好的,不会这样的!
“王妃如何了?”看见走出来的青绣,王佑衍消了些气。
青绣“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抽噎道,“王爷快去陪陪王妃吧,王妃她···她···”说着说着,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青绣也跟了菡玉这许多年了。不管以前在谢诗玉如何拿捏,菡玉都不曾让青绣替她受过,甚至好的东西都还留着给青绣。后来,不管是什么,大大小小的赏赐下来菡玉也是会拿出来给青绣和雪茹的。青绣自小没了爹娘,等同是跟着菡玉和琳玉两姐妹长大的。这些,叫青绣怎么忘得了?
菡玉刚刚把眼睛闭上,就听到门外传来雪茹断断续续抽噎的声音,先是一惊,以为又是刚刚的声音。但迷迷糊糊中还是大概听懂了菡玉的意思,真的是自己不好了吗?虽然王佑衍不说,王府里的人也都瞒着自己,可是菡玉怎会感觉不到空气里弥漫的不对劲。
菡玉挣扎着坐了起来,屋里充斥着一股子浓浓的药味儿。菡玉细细想来,自己生王逸晟的时候是难产,尽管后来大夫开了方子调理又好了一阵子,可后来隐隐觉得不大对劲,后来又重了寒毒。自己老觉得乏困,时常也是头疼的厉害。请了大夫,大夫只说是刚刚生产完伤了身子,有些不适是正常的,让自己好好养着。可是后来,吃了那么多药都不见好,更是咳得厉害。
想到自己的咳嗽,菡玉猛然想起前不久自己咳得厉害的时候,青琬进来服侍,等自己咳完了却急急忙忙地拿着痰呵走了,当是也未多想,只觉得是青琬怕传染了病气,如今想来,怕是自己咳血了。
菡玉正妄自想着,屋门亮了亮,只见王佑衍推门进来了。
王佑衍看见菡玉坐了起来,心里紧紧地缩了一下。转而强颜笑道,“你身子弱,昨儿个又累着了,大夫说要静养,如何自个儿坐了起来?”说着,便坐到床边,让菡玉靠在自己身上。
屋子里的药味儿愈发重了,就算是开着窗子也不能散去。看着菡玉已经全数褪去红晕的苍白脸颊,王佑衍忍不住一阵心慌。从未有过这样一个人让自己如此害怕失去,而自己到现在才明白就算是有多大的能耐都挽回不了一个人的生命。
菡玉本就乏力,刚刚自个儿坐起来便是费了许多力气,如今更是显得苍白,连嘴唇看着也是白了。
“佑衍,你告诉我,大夫到底说什么?”菡玉张了张口,声音小得可怜,原本不是如此的,却是最终到了这样的地步。
王佑衍温柔的笑着,搂着菡玉,尽管觉得菡玉已经觉察出了什么,倒底是骗了她,“大夫说你身子弱,要好好调理。”
要是不说别的,菡玉还可以安心一些,如今王佑衍这般说,她倒是更确定自己病重了,而且怕是救不了了。
“佑衍,你告诉我,我是不是,是不是真的无药可救了?”有了气若游丝之感,菡玉的嘴巴微微张了张。
听着菡玉的话,王佑衍一阵心绞,但到底是不能在她面前表现的,不然她岂不是更难过。
“没有,你别瞎想,只是你生了晟哥儿伤了身子,前不久又吹了冷风,自然是更不好一些。我已经让青绣去熬药了,一会儿你吃了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王佑衍嘴上这样说着,可是心里都在滴血。要是现在病的是自己该多好,要是自己能替她受这份罪该多好。不求可以富贵安乐,但求她能够陪伴在自己身边,多一秒都好。
菡玉也不再多问,她已经没有力气纠缠,靠着王佑衍又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王爷,皇后娘娘来瞧王妃了。”青绣打了帘子进来,悄声说道。
王佑衍起身,“微臣……”
话音未落,便被琳玉截住了,示意他不必行礼,“菡玉如何了?”
“菡玉身子不就虚,又有寒毒为尽,前些日子为着父王的寿辰操劳,今儿个大夫瞧了,说是不好。”王佑衍压低了声音道。
琳玉尽管怨怼,却知道是菡玉心甘情愿的,只得作罢,“也是你的不是了,本宫这样的好妹妹,如今倒是糟蹋了。”
“臣有罪。”
“本宫进去瞧瞧菡玉。”
“娘娘,菡玉正歇着,要不娘娘先坐会儿,等菡玉醒了,微臣再来请娘娘。”
“不必了,我带了宫里的荀太医过来,请他给妹妹瞧瞧。”
“多谢娘娘挂心。”王佑衍不再多语,退到一旁静候着。
照例又是盖了一块帕子在菡玉手腕上,荀太医为菡玉把了脉。
琳玉知道急不来,也就慢慢等着,好歹让荀太医瞧仔细了,也好对症下药。
荀太医翻起菡玉的眼睛瞧了瞧,过了小半刻,才起身,面色微凝。
琳玉却也知道轻重,出了屋门才问,“如何?”
荀太医也只是摇摇头,“回皇后娘娘,王妃所患之症确如李大夫所述,微臣已看过药方,只此方能一试。”
琳玉的心凉了凉,尽管知道菡玉病情加重,却不想来得这样突然,“现有几成?”
“不到三成。”
像一根冰锥狠狠地扎在王佑衍的心上,“不到三成”,也就是说菡玉很可能没有救了?不,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琳玉的心早已凉了大半截,半晌才缓过神来,语气有些无力,“太医还要尽心尽力才是。”
荀太医点了点头,“微臣定会竭尽全力。”
作者有话要说:
☆、灯枯
荀太医算是太医院医术极为高明的太医了,当年琳玉那一胎,多亏了荀太医,才得以保全。如今,若是连荀太医都只要不到三成把握,那旁的也就更不必说了。
菡玉这些日子依旧贪睡得厉害,王佑衍向皇帝告了假,日日守在菡玉身边,老王爷知道了,也只是叹息,未免感怀。
菡玉喝了大夫开的药方,却总也不见效,反倒愈发重了起来。
宁氏几乎天天都过来,瞧着菡玉,原本一把子水灵灵的模样,如今看起来也是憔悴损。
“可使得?”宁氏道。
王佑衍摇摇头,“宫里的太医轮番诊断了一番,总不见得有什么高明的见解。”
宁氏拉着菡玉纤弱的手,怎么好好的竟成了这个样子了。
“外头的大夫呢,请了瞧过没有?”没有一一看遍,总还是有希望的。
“夫人也知道,前些日子,请了京城里几个德高望重的大夫,瞧了,只说是不到两成了,如今只好将养着就是了。”王佑衍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早就泪水泛舟。
宁氏怎能不痛惜,难道女儿这样轻的年纪就要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吗?因而道,“若是京城里没有好的,便寻着外头的问问。”
“我正想着带菡玉去外头瞧瞧,可恐怕免不了一路车马劳顿,又伤了。”
宁氏不语,这也是有的。舟车劳顿,也不一定寻得到好的大夫。
“祖母,爹爹,娘怎么还不醒啊,我不喜欢娘一直睡着,我喜欢看娘笑的样子。”王逸陵趴在菡玉床沿,看着睡着的菡玉,又扯扯宁氏和王佑衍的衣衫。
王佑衍听着王逸陵说的话,都说童言无忌,果然不错,自己也喜欢看菡玉笑的样子,可是……
宁氏心里一阵发酸,只是轻拍着王逸陵的小脑袋,不说话。
“陵哥儿,你要好好照顾弟弟,千万别让你娘操心,你答应爹,好吗?”
王逸陵像是懂了什么,认真地点头,“嗯,我不会让爹和娘操心的。”
“好了,去外面陪弟弟玩吧。”
王逸陵不舍地看了菡玉几眼,道,“祖母,爹爹,那我一会儿再来看娘。”
“陵哥儿,祖母陪你一起出去。”
王佑衍点点头,许久未曾落下的泪珠此时无声无息地顺着王佑衍俊逸而略显憔悴的脸落下,滴在菡玉所盖的杏花锦褥上,化作斑斑点点,比血还要更甚几分。
王佑衍靠在床尾,看着睡熟的菡玉。
要是此刻我也能像你一样,陪你一道熟睡,该多好。
王佑衍刚闭上眼睛,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郭茂轻轻推门进来,附在王佑衍耳边说了几句话,王佑衍眼里闪过一丝亮光,随后轻轻放下菡玉,在她额间吻了一下,为菡玉掖好被子,又快步出门去了。
我宁愿失去荣华,不要富贵,换我为你去死,只要你能够好好的,你就是我的荣华富贵,就是我的生命。但求上天宽宥,不要带走你。
等王佑衍出了王府大门,却不见人影。
郭茂道,“恐是此人隐晦,不愿相见。”
“自古奇人偏此,倒也是在理。”
菡玉,只要有一线希望,哪怕是天涯海角,地狱天上我都愿意试一试。
“王爷,内子求见王爷。”王佑衍正欲落笔书写,郭茂道。
雪茹?王佑衍点了点头。
雪茹进来福了福身。
“王爷可知,当日小姐在凌烟寺内写下的愿,”说着,雪茹“扑通”一下跪了下去,“王爷,若是王爷能够长命百岁,小姐愿折寿十年,只为保佑王爷此生平安喜乐。”
王佑衍拿笔的手一抖,重重地在雪白的宣纸上划下了一笔,墨痕点点,斑驳了雪白的宣。
菡玉,你怎么这样傻,怎么可以用你的寿数来换我的寿数,原来今天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因为我!
王佑衍心痛至极,右手一挥,桌案上的东西零星摔落。
菡玉,若是没有了你,你叫我如何平安喜乐,你让我如何长命百岁。
雪茹知道王佑衍心里难过,不待他发话,便悄悄退了出去。
“来人,即命人备车马、粮食,本王明日要再去宣州。”
郭茂心里已经猜了十分不离,东西早已暗下准备着了,如今王佑衍这么一说,倒不必急慌慌地再去准备什么,现时的便可以拿了来用。
“王爷和王妃今晚且好好休息一日,臣会把东西都准备妥当,请王爷宽心。”
王佑衍像是想起了什么,道,“记住,马车,要最好的。”
“王爷放心。”郭茂行了礼,出门去了。
这一路王爷和王妃必定辛苦,马车自是不必说的,王妃如今那样的身子骨,再经不起什么折腾。旁的便是饮食一应都要精挑细选的,也被不时之需。另有就是换洗衣物,且交给雪茹和青绣也就罢了。再有就是随身的仆从,既然旁人都不放心跟去,郭茂无论站在什么角度,都是极为合适的。此去不必带许多人,雪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