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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快,越笑越开心。园子里上上下下,同喜同醉。
烟儿和花儿瞅着一厅东倒西歪的人就皱眉。尤其是自家小姐,半点形象也没了,躺在地上,靠在敬王爷的怀里,八爪鱼一般手脚并用压在他身上。敬王爷俊脸绯红,搂着小姐,睡得那叫一个酣畅。
俩人叹气,上前拉丁冬:“小姐,小姐,醒醒。”拉不动,丁冬死抱着梓染的腰,嘴里咕咕噜噜地:“竹香,青竹好香,别拉我。”
俩人使劲,还是拉不动,倒把敬王爷带拉得翻了个身,反把丁冬抱住了,更没法拉。
俩人又不敢叫人,怕多生是非,这多难看啊。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歹才将他俩分开,赶紧扶起丁冬回房。等丁冬歇下,俩人已是累得浑身大汗。这才招了一众仆役把厅里剩下的人抬到各自屋里,敬王爷则被抬去了□□院。
梓染早晨醒来,踱步园林,天边已铺满晚霞,昨晚真是一场好醉,那张脸就那样哭啊笑啊的,最后像只小猫般蜷缩进他的怀里。他没醉,也醉了。柔软娇小的身子紧紧挨着他,他的臂弯里软玉温香满怀,她的小手放在他的胸口,像火炭一样,炙得他浑身火烧似的痛,却是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动了,便成了空。那小小的身躯里,到底装了多少苦难?背负了多少沉重?她却不说,只念叨着竹香,青竹香。
是谁呢?他迷糊。猛地想起自己身上。是了,他最爱青竹熏出的香气,自然,清香。他的嘴角翘了又翘,心神荡漾。
“主子。”影子在背后唤。
“还改不了口?别做她不喜欢的事,既受了她一声大哥,就要把心端正,否则,便是将她的好意扔进沟渠了。”梓染重重地看了他一眼。
“是……恩,我不会了。我会好好地保护她,用我的命!”丁影挺直胸膛。从此,他也可以挺直胸膛做人了。
“你的命,我才不要。”丁冬自花丛间钻出来,小脸还红朴朴的,望了望梓染就偏开了头,“你这家伙,怎么还赖在我家?”换了语气,显然在说梓染。
梓染嘴角微翘,“我没名字吗?不是叫我敬王爷,就是叫我家伙?你家伙计?那我不赖在你家往哪走?”
“你……”丁冬瞪他,他挑眉,得意。
“哼”,她撅起小嘴,扭过来,冲着影子喊:“大哥,来,打一架。”
“打架?我也来。”丁夜跳出来了。
“我也来,”“还我,”“还我”……好嘛,接二连三地全跳出来了。
“你们?”丁冬葱葱玉指,指着他们一个个地,一撩袍摆,一拍手,左手负,右手伸,黄飞鸿起手势摆出来,“来。”勾勾前掌。
“咦?妹子你这姿势好古怪,好好看,好潇洒,我也要学。”小虎摸着脑袋。
“古怪的在后面。”丁冬挑衅地扬了扬下巴,“来啊。”
没人舍得和这宝贝妹妹打。小虎子左看右看,罢了,一摆手,“我来。”一拳袭出。
丁冬右掌一按他拳,上顺、下带,一扯,后脚一抬,“叭”就给了小虎子脑门一脚。
小虎子捂着脑门,“什么古怪?这么快?”又一脚踢出。
丁冬抬脚,照他脚心踢去,“抬这么高?”
小虎子抱着脚,哇哇大叫,“不来了!这样打法的。”他的武功在仁王府暗卫里也属上层的,两招下来尽吃了亏,满嘴不服。
影子说:“我来。”站出,摆好,“妹子小心了。”双拳齐出,黑虎掏心式。
丁冬柳腰一拧,左侧身,左臂顺势挥向影子的腹部。影子不愧是敬王府的暗卫队长,双拳本未用全力,一扑空就见玉臂扫腹,忙缩腹,一拳向左,一手挡腹。
丁冬头一低,左手如花,一拧一缩,顺势还挠了下影子挡来的胳膊,乘影子一闪神,右掌挥,左脚扫,影子已摔倒在地上。
丁冬捂着嘴哧哧笑。
影子红着脸,“妹子耍赖。”
丁冬笑着拉起他,“是大哥拘泥了。武功,集万家之长,各思各破,各出奇招,不是为好看,是为打倒对方,只要有效,何招不可用?你们的武功都很高,就是过于拘泥了,一招一式,一板一眼,遇上我这样的,可不就傻眼了吗?”
影子低着头想了想,郑重地点头,“好像的确是这样,不过,”他挠挠头,“你这么怪的只有一个啊。”
丁冬哈哈大笑,“来来来,就让我一个打你们九个。”扬眉抬颌,嚣张至极,这不,起手势又摆上了。
丁震一把推出梓染,“妹子,先打他。”
丁冬不客气,嘴里说着“好”,两手连绵掌已拍出。
梓染仓促接招,不过,梓染的功夫高出暗卫们,仓促下虽也吃了一掌,却很快扳回劣势。可他也只能防守而已,丁冬的掌,拳,脚,变化莫测,且身法诡异,刁钻古怪,忽拧忽扭忽闪忽柔忽贴忽出的,且看似轻飘曼舞,却专攻人软肋与不防之处,梓染一时又是手忙脚乱。
不一会,腋下又吃了一拳,背部亦挨了一脚,梓染跳出圈外,“不打了不打了,你这丫头,太鬼了。”
丁冬负手,正色说道:“此不为鬼。乃为太极。”边说边在圈中演练起了太极心法,边打边说,“有形则有向,有向必有绽,有思必有动,有动必有破,有意则刻意,刻意则落痕。手随眼动,眼随心动,心随意动。随心而动,随风而行,山无常形,水无常势,无形无势,以无招破有招,正是太极!”
她的周围落叶飞舞,花瓣飘零,却未沾地,只随她身影舞动,看似极缓,却亦如行云流水般敞淌无隙,又似奔河汹涌,亦如春秋自然,飘飘洒洒,无着无痕。诸人皆呆,瞠目结舌。
练毕,丁冬手掌间团了一大团落叶与花瓣,“呼,”双手翻下,落腹,收气。叶花团着落地,不散。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0 章
小虎子看得眼红脸热,拼命鼓掌。诸人也随之鼓掌,“妹子,你这太极是你师父教的?比跳舞还好看呢。”
丁浩猛点头,丁威呵呵傻笑。丁猛拉着丁冬,“妹子,教我。”
影子拱手,“妹子,教我们吧,哥哥们的武功,原来一直不够你看,可笑以往还终日暗伏在你左右,还很不服气为何每次被你看穿,现在才晓得,脸面丢得有多大。本来哥哥们微末功夫,不能保护妹妹,还请妹妹不吝赐教,也好全了哥哥们护妹护家一片赤心。”众人脸上先有愧色,再是诚挚地点头。
丁冬感动地看着影子,看着大伙,“不说教这样的话,武学一道,在于切磋。你们是哥哥,我们兄妹间,好好互相切磋吧,你们已经有多年的武功底子,再学太极也不难。先请哥哥们从基本招式开始吧,但是,与敌过招时,记得忘记。”
“忘招?”
“对,太极宗旨,以无招破有招。当年我一招一式学完,最后师傅却命我全部忘掉。待再记不起,方算初成。”
“来,”影子冲丁夜招手,八个哥哥互战成一团,剩下个小虎子,也强把梓染拉进战团。
丁冬笑眯米地站在一边看,暮色下,十个俊男或飘逸,或洒脱,或俊秀,或神勇,或威猛,各展神姿 ,各秀丰采,煞是好看,尤其是那家伙,那个身上散发着淡淡青竹香的家伙,丰神玉秀,风度翩翩,举手投足间如行云流水,九个哥哥怎么都帅不过他。
丁冬慢慢行远,顺着湖边漫行,阳光照在湖面上,点点璀灿,丝丝晃眼,有鱼儿在其间游动,跳跃,激起阵阵涟漪。两世为人,不识恋爱滋味。身边追求者甚众,却没一人给她动心的感觉,她只想找那种感觉,那种看他一眼就会脸红心跳的感觉。昨晚……现在,都不敢看他了。
蹲下身子,丁冬望着水中晕红双颊,迷蒙双眼的女孩儿,这是她吗?多么不可思议。用力一拍水面,拍散那张花痴脸,撒足狂奔:“不是,不是他。她不能和皇虫们扯上任何关系,她不需要,更不想。而且,现在他那麻烦爹处心积虑想要她的命,怎么还能有牵扯呢?他只能是朋友。而且,她不是属于这里的,也许有一天会回去呢?他该如何自处?”
跑着,跑着,便想通了。她丁冬还有酒楼没盖,还有心愿未偿,怎可儿女情长?如今还要跑路,天地广阔,世界无限,她会展开双坡,尽力飞翔,才不枉费老天爷赋予她的穿越生命。
晚膳时,再见梓染,丁冬已恢复如常。十二人坐桌上,其乐融融。
吃完饭,去到书房,丁冬转来转去觉得少了什么。算了,现在什么都不必做了,以后想起来再说。酒楼一应物什,也都以后再说吧。想想净街已经清出来了,地基都打一半儿了,面临跑路的结果,心痛不已。
突然就转到了一个人怀里,一双深邃的,晶亮的眼睛在眼前。丁冬唬了一跳:“做什么?没声没响地吓人。”
梓染揉鼻:“我敲了门的,你没听到?”
“那我也没说请进啊,”丁冬撇嘴。
“你这书房不是像街边摊一般任人来去的吗?”梓染似笑非笑。
好像是哦,她想事时不耐被人打断,来来去去的反正都是自己人,便改了敲门什么的。“少鬼笑。”她翻了他一眼,“你那麻烦老爹还能给我多少时间?”
“麻烦老爹?”梓染翘嘴,“是挺麻烦的,但是你可不能让别人听了去,不然有最□□烦的就是你。”
“这又没外人。”丁冬嘟嘴,也没留意自己说了什么,“别告诉我你那麻烦老爹会不再找我的麻烦。他听没听到,好像目前最大的麻烦也还是我。”
没外人?这是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太不容易了吧。梓染感慨着叹气。
一记爆栗敲在他脑门上,梓染搓额大叫,“干嘛又敲我?“
“叫什么叫?你贼眉鼠眼地笑什么呢?去,给我弄些羽毛来。“丁冬晃晃手上啃得光秃秃的鹅毛笔,净明的辛苦全贡献给了无数图纸,还有咬笔习惯的丁冬的小嘴。
“对了,老爹!”忽然想到了什么,冲窗外喊。王远颠颠地跑进来,现在他都忘了走路是啥样儿了,“老爹,正音寺的炉子,炕,煤炭,桌椅那些弄好了没?”
王远点着头,“比庄子上还弄得早,闺女说过的。银两也送了三十万了。”
丁冬歪头看看大冬天头顶还冒着白烟的干爹,玉指一指梓染,“你!另外找个大管家来,我干爹年纪大了,里里外外事叠事儿的,找个老爹又不是当牛使。换个人,让我干爹散散腿,下下棋,喝喝茶,溜溜鸟,悠闲养老。”
“是,丁小姐。”梓染好笑地看着她扬着小下巴,颐指气使。这是不但没把他当外人了,敢情还当下人了。真成伙计了啊?
“闺女,这使不得,老爹能干的,我还没到老不巧呢,家里的事……”王远全心全意把这儿当成了家,只是后面的话被梓染眼风一扫,硬憋了回去,那句外人什么的再说不出来了。
梓染重重地拍了几下王远的肩,颇语重心长地说:“你家的事,有我。你养你的老,守好你的小闺女。”
王远感觉王爷有点儿生气了,以为因他背如此彻底呢,张嘴想解释。
“你想拍死我老爹啊?下手不知轻重!”丁冬已经在那边瞪梓染,“在我丁家,没有主子、奴才,更没有什么王爷,要摆谱别进我家门!”
这人还讲不讲理了?梓染一指自己,瘪着嘴委屈着道:“我几时摆谱了?本王都不说了,也随你满嘴大白话,随你大小不分,长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