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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剑又道:“只是连累了姑娘你,实在抱歉!”
黄沙幽幽泛起的淡淡光芒中,依稀可照见她脸上的一片赤诚。袁冷月心中一惊,马上对自己暗道:“眼前之人是自己的仇人,万万不可被他所骗,我怎可真心面对?可是他的眼睛却是那般真诚而明朗,让人不忍想要去相信他。为何自己对他竟然提不起恨意?是因为他此刻的真诚吗?”
独孤剑提剑起身四处观望,此刻眼睛已经稍微适应了这片黑暗,只见四周朦胧胧的一片,不由说道:“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四处似有石柱,眼前却是一片朦胧黑暗。”
袁冷月随她看去,依稀见着前面有微微光亮,便道:“前面好像有扇门,我们走过去看看!”
两人打开那扇白玉雕成的门,只见眼前一片惊人之景,一排排黄金雕刻的巨大柱子,地面全都是用黄金铺成,放眼望去是空旷的宫殿,物具、雕花各式各样,宛如皇宫一般壮丽。两人不由暗中一叹,同时不约而同的喊道:“不——死——神——宫?”
这真的就是传说中神秘无踪的不死之宫吗?二人继续借着黄金散发出来的金色光芒前行,只见最里面的大殿上有两排样貌格式的黄金女尸,规规矩矩的排在殿座的两边,个个都宛如真人一般一动不动的立在那儿,四周华丽得令人窒息,脚下所踏之处发出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荡荡的华丽宫殿中。
她二人用手指轻轻去触摸那一尊尊神奇的黄金女尸,心中暗道:“在这世上黄金女尸居然不只一个!不死神宫果然存在!然而不死神宫里面又隐藏着什么让人为之不解的不死之谜呢?”
突然空中飘出有人轻轻低语的声音,如幻如真,二人心头一惊,宫殿之中难道还有活人?
她们轻轻向前走去,前面的正殿上一张金光闪闪的王座上,一个白衣楚楚如仙如幻的女子在舞动着衣袖,轻哼着歌曲,此时看到这个活人比发现不死之谜更令她们二人为之惊讶。
那女人转过脸来,眼睛却如未见到她二人一般,依旧自顾自的袅袅轻舞,如同不曾活在这个世间的仙女一般。她一张几近超凡脱俗的脸,一双空洞而痴迷的眼睛,宛如一片平静的碧湖一般,寂静而深沉。
独孤剑同袁冷月突然大惊,眼前这若仙人般的女子居然与袁冷月长得几分相似,她们同样拥有一双平静若湖般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也不能遮盖住这惊人的相似。
突然,那女人停住舞步,目光接触到袁冷月的双瞳。她大惊,高兴的向她跑来,叫道:“落寒,落寒,你回来了?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呀!”
袁冷月一阵惊慌,却被她紧紧抱住不放,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独孤剑也是站在一旁惊讶。
突然那女人又将袁冷月放开,然后缓缓朝那王座上走去,边走边道:“风郎,我回来了……回来了……你怎么又消瘦了?你一定很想念我吧!可我……可我也很想念你,但却不能再去见你……”
两人看着那王座上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她竟然在对着空气说话。
只见她慢慢坐到王座上,又笑着转过头对前面的袁冷月道:“落寒,我好想你啊!你去哪儿了?你是不是天上的仙子?又回到天上去了?我真怕你会不回来了呢!”她说着又噗嗤一笑,用手拂过嘴角,柔声道:“风郎,我怎么会是天上的仙子呢?怎么会不回来呢?风郎,在你心中一直都把我当成了仙子啊?”她又笑笑道:“落寒,你再给我跳支舞吧!”说完她突然起身道:“好啊!风郎。我为你跳舞,每天都为你跳!只为你跳!”说完她甩开双袖霓裳,开始翩翩起舞。
然而两人看来那舞却是那般凄凉,让人心痛,二人此刻就如不在她的世界范围中一般,似乎是存活在空气中的透明体。
袁冷月呆呆的看着她,幽幽的问:“她……她疯了么?”
独孤剑默默的叹道:“她一定是太爱那个风郎,连自己是落寒都忘记了。她的情郎同她已化为一体,再也分不清哪个是她?哪个是她的情郎了。”
袁冷月道:“可是这么偌大空旷的神宫之中,为什么只有她这样一个为爱而痴狂成病的女人?难道就没有别的什么人吗?那么传说中的不死神宫与不死之谜是否存在呢?而不死之谜又到底是什么?”
正当二人迟疑时,突然身后被人袭击,只觉眼前一阵眩晕便倒了下去。而这个打晕她们之人正是那个戴黑色斗笠的男人,他看了看袁冷月,又看了看云落寒,然后将打晕的两人扛起带了出去。
月光怅然,天色墨沉。
灯火暗淡,一家打铁铺旁的酒店外坐着一个白发飘飘的男人,他独自饮着酒,听着铁铺内沉重而有力的打铁之声,一口一口的慢慢饮下杯中的酒。
突然一个男人在他面前坐下,只听他道:“风右使!”
风无影抬头看去,那人竟然是司空阳。
司空阳见他抬头,满是欢喜,笑道:“风右使,果然是你,魔主同我寻了你好久,没想到……今日又能见到你啦!”
风无影放下手中的酒杯,激动的站了起来,看着他道:“阳左使,是你!”
司空阳用手拍着他的双肩道:“我们有许多年没见了吧!这么多年你去哪儿了?怎么一头黑发变成了白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风无影摇头叹道:“自从落寒走后我便无心再管教中之事,于是便出来寻访她的下落。为此我有负了魔主对我一番苦心,于是多年来一直不敢回去。”
司空阳点点头,豪情一笑道:“哈哈,没想到二十多年后我们魔坛风阳二使又能重见,真是苍天有眼啊!”
风无影点头,道:“阳左使怎么会到这儿来呢?”
司空阳道:“魔主多日前派出圣姑到西域来办事,可是最近几日却没有收到她的消息,于是我们便前来西域一趟。”
风无影叹道:“都二十年了,魔主的女儿也长大了,不知道夫人是谁呢?当年我可曾认识?”
说到这,司空阳一怔,然后又摇头笑道:“你……不认识,不认识。”
风无影叹道:“可真是惭愧,二十年来我一直在寻落寒的下落,连魔主大婚之时也不能赶去为之庆祝,真是有愧魔门。”
司空阳道:“不如你重回魔门吧!咱们风阳二使又能联手为魔主效命了!”
风无影摇摇头,道:“风无影心已死,只怕已无法再为魔主效命了。”说到这,他又转过头问:“阳左使,我一直想问你,当年可知落寒为何要无故离开?”
司空阳面色一沉,摇头道:“这件事情我实在不知,不过风右使你又何苦这么多年来只为一个女人而活?如今都已苍老许多……依我之见,你二十年都未找到她,那么定是不在人世了。”
听他这么一说,风无影心中一沉,整个人如同散架一般。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害怕面对这句话,因为在他心中他已无数回想过也许落寒已经不在人世了,可是他还是不信,他认为她一定尚在人间,而且自己终有一日是能见到她的,如今司空阳的话不得不让他从自己编织的梦幻中醒来。
此时街头走来两人,定眼看去正是任平生同神算子柏,司空阳心想此时让他们见到自己对自己颇为不利,于是便拍拍风无影的肩,对他道:“风右使,我还有事要办,先行告辞了,咱们日后再续。”说完转身匆匆离去,风无影整个人还陷在失望之中,只觉眼前一片迷茫,自己如死去一般。
这几日一直都没有柳碧海的消息,神算子柏因为担心所以连夜出来寻找。任平生放心不下便同他一块出来寻找,今夜月朗星稀,却依然没有找到柳碧海。
任平生忽见风无影一人呆呆的坐在那儿喝酒,饮酒似水,全然无知觉一般。
“风前辈!”他大叫着走了过去。
听见任平生叫自己,风无影这才缓过神来,看了他一眼。
任平生上前道:“前辈,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风无影苦闷的摇了摇头,道:“也许……也许我这一辈子都找不到她了。她若走了,我……我活着做什么?哼哼,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神算子柏见他这么一说,猛然想到妻子柳碧海来,心中也是一阵剧痛,道:“虽然我同碧海的这段姻缘是她大哥一手造成,但我们彼此相处下来都对对方有了感情,在我心中她就是我子柏今生唯一的女人,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又如何能苟活于世呢?”
任平生默然的安慰着他,此时一直躲在他们身后暗中偷看的柳碧海不由破涕为笑。心想:“好郎君,碧海不该再躲你了!”想到这,正要走出去,突然觉得身后被人点了一下,顿时晕了过去。而那个在暗中偷袭她的人正是先前躲藏而去的司空阳,原来他一直躲在暗处想打探他们要干什么?正巧见到了悄悄跟在他们身后的柳碧海,便趁机点了她的睡穴,将她掳走。
三人都是失意之人,不由都坐了下来,各自斟酒饮酒。
只听风无影突然瞪大眼睛,冲着远处大叫:“落——寒——”
只见街角一头,走来两个人。任平生仔细一看,其中一个人竟然是他们以为死了的独孤剑!
“剑兄——”任平生大喜,此时他最想见的人就在他眼前。
风无影突然高声叫着云落寒的名字,这让袁冷月心中不解?这是第二个将自己误认为云落寒的人了。一个是云落寒自己,一个是这莫名其妙的白发男人。
任平生同风无影相互愕然,笑道:“原来她就是你要找的人?”
独孤剑此时心中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再次见到眼前的任平生忍不住想要上前抱住他,但她不能,然而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任平生竟然跑上前来,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与此同时风无影也忘情的将袁冷月抱住,正当他以为落寒已死的时候上天又让她出现了!二十年来的相思之苦,一一在此刻被冲散而去。
独孤剑被任平生抱在怀中,感到如此踏实而温暖,她把头依在他怀里,轻轻的闻着他身上令人熟悉的味道,安心的闭上眼。心中默默的想着:“平生,我又见到你了,又见到你了!你的拥抱是出于对挚友的关怀还是对我的爱呢?”
任平生抱着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多么怕失去她,原来失去她竟是如此痛苦的一件事。他们只是好兄弟,可他已确定自己对她的感情更多出了一分。
神算子柏站在那儿一人发呆,他们已找到了彼此要找的人,而自己要找的却在哪儿呢?眼前的一幕却也让他有些吃惊,任平生同独孤剑?难道他对他?他正想着,却突然听到袁冷月推开风无影大叫:“我不是云落寒!”
虽然此刻她于心不忍,但他的感情太浓烈,包含着太多的痛苦与沧桑,而这些都不是对她产生的,她始终不是他要寻找的那个女人。
“我不是云落寒……”她又再一次对风无影道。
风无影这才放开紧紧拥抱着的她,仔细打量着她的面容,的确不是她!眼前的女子只是和二十年前的云落寒很像。不,她们的确不是同一人,但却拥有着同样一双清澈若湖般的眼睛。
这眼睛如此令人熟悉,他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
他咬着牙,握紧手指,道:“你……你不是落寒,你是谁?”
袁冷月道:“我不是云落寒,我是袁冷月。”
风无影看着她低语:“袁冷月?云落寒,袁冷月……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