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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生评传-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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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当面责骂李广文是猪鼻子插葱装象,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搞得了宣传工作?此话一出,立即哗然。不少人私下议论:中央党校指挥部的一个领导人不通过主管党校的康生能随便跑到“中央文革宣传组”去工作吗?既然知道李广文不适宜搞宣传工作又为什么要派他去呢?既然李广文是背着康生去“中央文革”的,那为什么在“中央文革”共同工作了大半年之后才将其撵走?……事情真是过于离奇了。出现这种离奇现象不是别的,完全是由于康生赖帐造成的。康生就是通过这种赖帐的卑劣行径来嫁祸于人的。李广文对此十分愤慨,于十月八日贴出大字报揭露了康生“两面派”、“阴谋家”的面目。大字报贴出不到一小时,康生及其亲信就已经坐立不安了。在中央党校立刻哄嚷起来,大部分群众争看大字报,少数人则怒骂、撕扯、覆盖这张大字报。同时,李广文也被武士们掀斗了。跟着就是“中央文革”的命令,说李广文是“现行反革命”,宣布当场逮捕。
杨献珍同志早在“文化大革命”前,就被康生当作打倒对象整过多次了。
到了“文化大革命”中,康生竟然又把杨献珍同志当作“里通外国分子”,进一步进行陷害。杨献珍同志怎么会成为“里通外国分子”的呢?说来是出丑剧。原来是杨献珍同志曾于建国之初参加过一次曹轶欧宴请苏籍华人曾秀夫的活动。这是曹轶欧为了增添自己的光彩,强拉杨献珍同志去陪客的。宴会后,曹又亲自陪同曾秀夫去见康生。就是这么一件事,却被康生用作诬陷杨献珍同志的证据。在他看来,同苏联人接触,宴请苏联人吃饭,
就是铁定无疑的“里通外国分子”。至于自己的老婆,则是负有“特殊使命”
的钓鱼!其实,曾秀夫是康生的朋友和客人,杨献珍根本不认识此人。一定要说这是“里通外国”的罪证,那么,介绍人不是别人,正是康生夫妇!
谁能料到,十几年前的一次宴会的陪客,到了“文化大革命”中竟被诬为“里通外国”的“特务”,相反,那次宴会的主人却成了揭发者!无怪杨献珍同志气愤地说:“我要是特务的话,那么康生就是我加入特务的介绍人!”
康生就是经常利用这种栽赃的手法陷害同志的。
五、“相面”论。
一九六七年四月,康生在一次接见内蒙古代表时。凭空诬陷王逸伦同志是“特务”。他说:“我不认识王逸伦,但是在一次自治区党委会议上,我见了他,在见的中间,使我一看觉得这个人根本不是共产党,而且也不是一个普通的人,他的一些表现,他的做法,他的一些神态,……总觉得这个人象个特务”。由于康生的这种特殊感觉,就“一见定案”了,这样就把王逸伦同志关押了六年,直到一九七八年底才得到平反。一九六七年七月三十日,康生接见河南各派群众代表时,又信口开河地说:“文敏生貌似忠厚,内藏奸诈”,“实际是刘少奇、陶铸在河南的代理人”。经过康生这一“相面”,文敏生同志也被关进监狱,遭受了种种折磨。
原中共云南省委书记赵健民同志,也是被康生单凭“相面”而加以迫害的一个典型。为了具体说明康生究竟怎样发挥他的“相面”艺术的,我们
不妨把康生于一九六八年一月二十一日在北京京西宾馆的一个会议室里对
赵健民同志所作的一次谈话抄录如下:
康:赵健民,……你支持炮派,出了许多坏点子,是不是?
赵:我没有支持炮派的错误行动。
康:你不要骗我,刘少奇才骗我们,叛徒特务才骗我们。……我问你,你在白区工作是哪一年被捕的?
赵:一九三六年。
康:你在监狱里是怎么自首的?
赵:我没有自首。
康:你还骗大家。你是个叛徒!
赵:我不是。
康:我再重复一遍,你是个叛徒!
赵:事实不是,我保留意见。
康:好!你保留吧!你写个条子!你的行动不是偶然的。一个叛徒分子混到我们党里来,想乘文化大革命把边疆搞乱。国民党云南特务组(注;这是康生凭空捏造出来的一个特务组织),我看了他们的计划,你们的行动
就是执行他们的计划。……我凭四十多年的革命经验,有这个敏感,……
你对我们有刻骨的阶级仇恨。
赵:中央可以审查。
康:一定要审查,一定要审查。你是比较疯狂的,疯狂地向无产阶级司令部进攻!你还要求中央审查吗?
赵:我要求。
康:你写一写。
赵健民写了保证自己没有问题,要求中央审查的条子后,康即指使谢富治当场将赵逮捕。这是发生在一个多小时内的事情!赵健民被投入监狱达八年之久,直到一九七八年七月才得到彻底平反。
以上就是康生害人的部分表演。康生害人,或凭“可能”,或凭“推论”,或凭“想象”,或凭栽赃,或凭“相面”,如此等等,可就是不凭客观事实。
长期以来,人们把康生当做防奸专家,他也常常以此自居。其实,他以防奸为名,行谋害忠良之实,集历史奸恶之大成。在这一点上,康生创造了历史上的最新纪录。当然,说康生随心所欲地害人,并不是说他不加区分地害一切人。事实上,他在害什么人的问题上,界限向来是一清二楚的。
他所害人的标准是:谁妨碍他夺权,他害谁;谁了解他的底细,他害谁;谁反对他或对他的意见表示异议,他害谁。
康生害人的特点,还表现在他的残酷性上。
前面提到,曾任康生秘书的沙韬同志在解放初期遭受康生迫害的情况。
到了“文化大革命”中沙韬同志怎样了呢?结果受到了更加残酷的迫害。
一九六七年六月一日,康生在中调部的一个“报告”上,得知沙韬在宁夏任组织部副部长的情况之后,立即批示:“我很久不知此人下落,原来是改了名字,是反革命分子刘少奇、杨尚昆包庇下来的,并且(借)刘、杨包庇之力,他竟作了副部长”,接着下令将其逮捕,立案审查。一九六九年五月四日,专案组王涛江根据一年多的调查,写了个实事求是的调查报告,康却为此大动肝火,批示说:“把鱼(指沙的爱人)的地主、叛徒、特务的家庭,说成是比较简单的,把沙的恶霸有血债的家庭说成是革命的,始终是好人,把一个叛徒、特务说成是并无罪行,亦未发现有何政治问题,王涛江是站在那个阶级来说话?王的立场,完全替地主恶霸、国民党特务、叛徒等反革命分子辩护,并拿这些反动材料来包庇反革命沙韬,无怪叛徒、内奸、工贼刘少奇反革命小集团一见王涛江的材料就大加赏识,作了包庇沙的黑批语”。王涛江受到如此严厉的指责,无非是根据调查材料讲了些老实话。然而,在康生看来,谁讲老实话,谁的立场就有问题,谁就是替地主恶霸、反革命分子说话;相反,谁不顾事实,一味迎合康生的意思去说
去做,谁就是立场坚定。所以,所谓立场是否坚定,完全是以康生的爱憎为标准。一九六九年八月五日,康生又在曹轶欧写的关于沙韬问题处理意见请示报告上批示道:“请沈恒汉、胡继宗同志负责彻底将沙的问题弄清,并责成专案组各方同志调查研究和具体处理沙韬专案问题,务必实事求是,搞深搞透。中调部同志及有关人员,要积极忠实的提供材料……”康生在这里还装模作样地说什么“务必实事求是”,“要积极忠实的提供材料”,其实,他所说的“实事求是”和“积极忠实”,无非是不顾一切的满足康生的诬陷而已。事实确是如此。沙韬同志正是在康生的这种诬陷下,才长期被关在狱中备受折磨。其实,沙韬同志不过是在解放初期给康生当了一年多的秘书,结果使沙从那时起到康生死时止的二十多年的时间内,一直被康咬住不放,非把他置于死地才罢休。
一九四五年底,我党为了扩大政治影响,让美军情报处的美柯中尉等三人到解放区张家口参观。“文化大革命”中,康生却把这项正常工作诬陷为有预谋的“特务活动”,就此追查“刘仁的美特、日特问题”。一九六八年一月三日,“刘仁专案组”,按康生的意图炮制了一个所谓“大特务头子刘仁在全国解放后继续为美国中央情报局提供情报” 的报告。康生见此报告立刻批示:“刘仁、崔月犁、冯基平、徐子荣等这伙反革命敌特分子,出卖党的核心机密,叛党叛国,罪该万死,对他们不能用一般对待犯人的方法对待”:“应将他们铐起来,进行严厉地突击审讯工作”。从此之后,刘仁等在狱中被戴上手铐脚镣达四、五年之久,受尽残酷折磨。刘仁同志在一九七三年十月含冤而死。徐子荣同志一九六九年惨死在狱中。株连所及,仅原中共北京市委二十个常委中,被捕者九人,逼死者二人,致残者一人,还有六人被长期隔离审查;原北京市各部、局和大专院校领导干部中,也有二十九人被迫害致死。这就十分清楚,为什么在康生、谢富治死后,“四人帮”那么隆重地追悼,那么高度地评价了。
对林枫同志的迫害也充分说明康生的本性。“文化大革命”一开始,康生就对他的亲信说,“林枫的问题主要不在党校”,而“在东北反对林彪同志”,极力唆使他们给林枫贴大字报、戴高帽、挂牌子,在全校进行游斗。
一九六六年十二月,又指使“造反派”头头,“用群众的名义,给中央写个东西,要求他停职反省”,“有些事不要讲是康老讲的”。“造反派”头头立即写了个要林枫“停职反省”的报告。康生拿到这个报告,马上打着群众要求的幌子,亲自向中央提议撤掉林枫同志中央党校校长之职,对其立案审查。然后又派人抄了林的家,还把林弄到“批斗”陆定一、张闻天等同志的万人大会上“示众”。结果,林枫同志被当场打昏,肋骨打断三根,前胸、后背、左肘骨等多处受重伤。事后,康生又直接指挥中央党校“专案
组“就林枫的所谓”反林总的问题“,”重点突击“,连续”审讯“,大搞栽赃陷害。不久,将林枫同志投入监狱,百般摧残,最后迫害致死。
康生不仅对老干部如此,就是对触犯了他的年轻人,也绝不放松他的毒手。这里我们根本用不着列举更多的事实,仅举一例就可见一斑。
一九六七年一月,康生认为中央党校拥有三百多名干部和工人的群众组织“红战团”对他的“态度有问题”,于是通过他的同伙陈伯达、关锋将“红战团”定为“反动组织”。接着,经康生亲自批准将其中六名青年逮捕关押,着手“清理红战团的问题”。批斗面竟然宽达百分之三十六,并围绕“对康老的态度问题”,摘人人检查过关。康生还于一九六七年二月十一日在人民大会堂向他的打手们具体传授了搞逼供信的所谓“经验”。他说;“首先计划一下,斗争几个。我设想,找二十七人或二十八人,三个人或两个人研究一个人,把工作分配一下,三人小组或两人小组专门汇集、调查研究这个人的材料。……例如拿宋扬之说,我们知道他同廖沫沙有关系,可以通过北京市到廖沫沙、邓拓、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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