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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爹爹对不起你!可是,你能代替主公之子,为张家保留一支血脉,也是爹爹的荣耀啊!”
“他们就在那里!别让他们跑了!”突然,不远处的树林里现出火光,还有嘈杂的人声。
“不好,他们追上来了!”有人喊道。
“别慌!”上官青云站了起来,带着至高的威严喊道,“兄弟们,这也许就是吾等最后一战了!大家抄家伙,跟他们拼了,别堕了我们身为张将军属下的威名!”
“好!”每个人都抖索最后一点精神,毫不畏惧地应道。反正已经没有退路,大不了就是一死,又有什么放不下呢?
此时,对方的人马已经出了树林,散开成扇形,将上官青云等人围了起来。弓箭手已经搭箭在弦,或把更把明晃晃的钢刀映得韩光闪烁。看服饰,来者中不仅有东厂番子,还有当地官府的兵丁,看样子就等瓮中捉鳖了。
“小猴儿崽子,看清楚是些什么人了吗?”一个不男不女、怪声怪调的声音出现在众人耳朵里。
“回禀魏公公,是上官青云那老小子,看来漏网之鱼全在这儿呢!”一个身着花团锦簇的丝绸袍子、披着黑色披风,骑着高头大马的青年宦官毕恭毕敬地对一顶装饰华美的轿子答道。
“嗯,不错,一个也别让他们跑了,回头洒家重重有赏!”
上官青云听出轿子里就是魏岷那老鬼的声音,便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准备用自己的一条命搏一搏,要是能重创或击毙魏岷那就再好不过。
“阉货,纳命来!”他舞动一杆铁枪,杀向魏岷。
拼命的人就是与众不同,一路上,所向披靡、挡者必死。
“你就是上官青云吗?功夫不错啊!可惜啊,活不过今天了!”一个服饰华贵的中年瘦弱太监撩开轿子帘走了出来。他皮肤白皙,有如敷了一层厚粉,用那刺耳的尖锐嗓子说道:“今儿个可是个好日子,月光多美啊,就让本座也高兴一下吧!猴崽子们,你们都给我退后!”此人正是魏岷,他居然想自己对付上官青云。
上官青云此时恨不能生啖其肉,见到魏岷脱离大队人马保护,觉得天赐良机,便飞身上前,挺枪便刺。
“你死定了!”上官青云心中暗喜,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必败无疑;但魏岷居然想亲自动手,那可是再好不过。上官青云习武多年,对自己武功颇为自信,料想此次必定要了魏敏狗命。若能一枪刺死魏岷,也算替张怀忠报了大仇,一众将士就能含笑九泉了。而且魏岷一死,说不定手下立刻会乱入散沙,说不定还能趁乱逃生。
谁知魏岷微微一笑,左手做兰花状,轻轻弹出,正中上官青云的枪尖。上官青云顿时气血翻涌,只觉得一股奇大之力将他硬生生推了出去。他的铁枪脱手飞了出去,戳在地上,接着,人也重重跌倒在地。
“哈哈哈……不自量力!来人啊,把本座给上官将军的礼物带上来!”魏岷的得意溢于言表。
两名番子将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推上前来,解开嘴上绑的布,那孩子顿时大叫来:“上官叔叔!”
上官青云心中如遭受晴天霹雳一般:“孩子,你、你、你怎么……”他一连说了三个“你”,只因为这孩子就是他心中牵挂的真正张星虎!
正在惊愕之际,又有人推出一个五花大绑的人。
“刘兄弟!”上官青云又发出一声惊呼。
“大哥!我对不起你!”刘莽挣脱两人,跑了过来。魏岷倒也不命人阻止。
受了内伤的上官青云勉强站了起来,扯开刘莽身上的绳索,一把抱住他,说道:“好兄弟,哥不怪你……”
上官青云说到这里,只觉得心头一凉,他低头向自己胸前一看,只见一柄匕首已经插入自己的胸前。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摇了摇头,说:“好兄弟,你不会害我,是吧?”
刘莽早已经跳开,他朗声道:“反贼上官青云,你引颈受诛吧!魏公公万人景仰,你跟他作对就是自寻死路!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可不跟你这乱臣贼子为伍!”
魏岷听得哈哈大笑:“这才对嘛!洒家一向爱民如子、公正廉明,所以才受到大家的爱戴。你看,连你的结拜兄弟都投奔本座来了,还带了珍贵的礼物!上官青云,你就和你儿子一起死在这里吧!至于真正的张公子嘛……呵呵,还要在京城,当着不明真相的千万百姓的面儿,一刀一刀活剐了呢!”
“你、你……你这祸国殃民的奸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上官青云指着魏岷、义正词严地说完,便瞪大眼睛倒在地上。
他是死不瞑目的。
“他……断气了……”刘莽战战兢兢的上前试探一下他的鼻息,回报魏岷。上官青云那怨毒的眼神,刘莽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真做鬼了?呵呵……看你怎么不放过洒家?我呸!”魏岷跳着脚骂道,“哼,算便宜了他!把尸体带回去!鞭尸八百,然后跺碎了喂野狗!”说完,魏岷回身座到轿中。
“启轿回京!”
月光似乎因这月下的悲剧而越发显得惨淡,不管是张怀忠,还是上官青云,都为错误的信任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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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到这里,本就可以结束了,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
刚才所说的,只是一篇名为《信任的代价》的文章,而且是老师布置以“信任”为主题的作文后,班上的某个同学写的。
当老师读完这篇不太像作文的作文后,全班都摒住呼吸,久久没能从故事中脱离出来。
“请作者谈谈创作的感想如何?”
“您也没规定必须写议论文,也没说必须写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有多么重要,我就写了这个故事,来说明错误信任的后果。嗯,不算跑题吧?”一个英俊的男生微微一笑,说道。
“不,兰德尔同学,你写得很好。故事从风格到内容都独树一帜,也很能说明道理。我请你读给大家听,主要是开阔一下大家的思路。如果你写的是诗歌,那再好也不能给分的——因为不够字数。”老师说,“不过,我还是想问你一下,这不是你父亲代劳的吧?”
“怎么会呢?他满脑子都是新闻,才不会写这种东西。”
2。你的梦就是现实
“这就是那个梦?”当认真读完全文后,兰德尔的父亲问他。
父亲并没直说感受如何,这让兰德尔略微有点局促不安,他怀着忐忑的心情点点头:“嗯。”
“整个故事似乎都是从旁观者的角度描写的……”
“对,好像当时有台摄像机拍摄到了一切,而我的眼睛就是摄像机的镜头一样。也就是说,我亲眼看到了一切,却只能静静地看、不能干涉其中任何一件事……嗯,其实当时连想去干涉的想法都没有。”
“原来是这样。”父亲点点头,神情中依旧看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
“怎么,我写得不好么?”
“啊,不,不,难道非得大哭大笑或者开口夸赞才能表示故事是感人的么?”父亲略微带有歉意地一笑,抚着他的头发说道,“要知道,感情是带有欺骗性的,外表流露的,并不一定就是真实。”
兰德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况且……你的故事这么压抑,结局又那么悲观,怎么能让我笑得出来呢?不过,确实不错,你总该满意了吧?”
听到这里,兰德尔总算欣慰地吁了口气。
说起来,兰德尔的家庭非常奇怪,他的母亲长年出国,一年也难得回来一次,平时只有身为记者的父亲一个人照顾他。更奇怪的是,他的父母之间似乎有某种默契,就算母亲偶尔难得回来一次,父亲却会“恰巧”遇上突发事件离开。在他出生至今的不到14年中,还没有哪天是像正常三口之家一样,其乐融融在一起的。
一开始,兰德尔还天真地以为是父母工作都忙,可再忙也不会如此凑巧,有时候简直是编造出理由故意躲开。长大一些,他开始懂得什么叫“情感裂痕”、“离婚危机”,可他家似乎又不是这样。只要不见面,父母在网上、电话里聊得都挺欢,“爱”字不知道会出现多少次。
他还曾经不顾一切地扑到母亲怀中,哭着问:“妈妈,你是不是不要兰德尔了?”
“妈妈一直都很喜欢兰德尔,每次生日不都会记得吗?”母亲将他搂在怀中,轻轻为他拭去眼泪,“只是……妈妈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陪伴在你和爸爸身边……”说到这里,她哽咽了,“但你要记住,妈妈是深深爱着你和爸爸的……”
这动了真情的回答让兰德尔的怀疑基本消除,但除此之外,就很难解释为什么他的家庭如此古怪了。“难道,他们有什么事在故意瞒着我?”这就是兰德尔最后的怀疑。但那件事是什么,他却连个概念都没有。
他是猜不到,因为那是一个关系到他的真正身份,以及一段尘封已久的历史的大秘密。
吃过晚饭,兰德尔刚要起身收拾碗筷,父亲却叫住了他:“先别忙,有件东西要给你看。”
“是什么?”也许是为了弥补自己不怎么会照顾人、有时候反而要儿子来照顾的不足,父亲总有稀奇的礼物送给他。但兰德尔有时候宁愿不要礼物、不要所有物质享受,只要全家人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父亲从裤兜里掏出一件东西握在手心,然后递到他面前:“看!”
那是一枚由一条龙盘卷而成的戒指,似乎是由金属制成的,但看不出到底是什么金属。它在灯下闪耀着眩目的光辉,本身也在不断变幻色彩。
“这是?”兰德尔不明白父亲拿出一枚戒指有何用意。
这时候,像是突然活过来一样,戒指上的龙睁开了眼睛。
兰德尔张大嘴巴,望着戒指,只顾了吃惊;龙那双有生命的眼睛也在望着他。当二者的视线碰到一起时,一股抵挡不住的倦意袭上了兰德尔心头。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不知不觉中,他的头发在褪色,没过几秒,就变成完完全全的白色,纯洁无暇。当他再度睁开眼睛时,黑色的眸子已经变成深邃的湛蓝,就像无边无际的海洋一样。
“老大,还不到我该醒来的时刻,为什么把我唤醒?”他的嘴角浮现出不合年龄的笑容。
兰德尔的父亲双手交叉,放在面前,平静地面对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的这一变化。眼镜的镜片反射着灯光,遮挡着他真实的视线。“有事必须借助你的力量呢,雷。”
“哦,非我不可么?”被称作“雷”的少年笑了笑,“不过我可事先声明,以我现在的身体,可不能发挥100%的力量啊!”
“不要那么多的。”兰德尔的父亲也是一笑,把一叠纸推了过去,“你先看看这个。”
雷看东西很快,一目十行,没几分钟就读完:“怎么,这不是兰德尔的作文么?”
“你难道没注意到这个故事本身么?”
“我当然不喜欢这种故事,无论是开始,还是结局。”雷不假思索地说道,“愚蠢啊!那个将军大概不会明白吧,真正要他死的,并非奸臣,而是他誓死效忠的皇上。”
“不,我不是让你评论。你难道没注意这个故事的叙述方式吗?”
“叙述方式?没什么特别的啊!完全是旁观者的角度。”
“问题就在这里,他是真的作为旁观者看到了这一切,然后再把它记录下来的。这,是他的梦。”
“该不会……他也有那种能力?”
“是啊,别忘了,他是我的儿子啊,遗传了我的某些能力。现在,他的、也是你的梦,就是现实呢!只不过那不知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