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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荒唐不可欺-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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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望着前方,一脸平静,“我无法爱她,那才是她最想要的。可我给不了,如果连她最渴盼的我都满足不了,何必满足这一件可有可无的小事,若是没遇到你之前,我回收下,但现在,有了你,我不愿和任何女人牵扯分毫。”
    他说完回眸,还是那么轻佻的笑,“何况我已经拥有了这世上的无价之宝,绝无仅有,还贪恋旁的女人送的平安符做什么。”
    我“咦”了一声,朝他伸出手掌,在半空中摊开抻平,“是什么,拿来给我看看啊。”
    他俯下身,在我唇畔啄了一下,“傻,便是你。”

  ☆、第八十章 蚕茧

一晃我们在洛城度过了半个月,除了中间几日是放晴的,头尾还是下着淅淅沥沥的春雨,一场春雨一场暖,不知道滨城是不是也暖和了。
    而邵伟文现在又如何了。
    张墨渠说:沈蓆婳,我不允许你想除了我之外的男人。
    我答应了他,可我还是控制不住的思想,人不都是如此么,那个爱你爱的死去活来的,纵然你之后也爱上了他,却还是无法忘掉那个不爱你的人,人都有一种很奇特的劣根性,都喜欢在爱情里犯贱。
    我只是很想知道,邵伟文与邵臣白之间的斗争,又怎样了。而他,是否还平安。仅此而已了。
    我拉开窗帘,站在窗户前面,院子里的花圃有两个男丁在铲土,海棠和桃花在这几场春雨后已经开始盛开了,而梨花,早就开得动人。
    粉色和白色的,簌簌的在风中摇摆着,这颜色我不喜欢,同样都是白色,我喜欢百合和茉莉,梨花与海棠,总像是一切都到了结局的感觉,不是有那么句话么,人近黄花后,我现在就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秋天,而不是春始。
    我叹口气,推开窗户,朝着那两个人喊了一声,“别翻新土了,我并不想要海棠。”
    他们看了我一眼,“那夫人喜欢什么?我们去买种子,只要不是春天的花,因为来不及了,夏天都能种出来的。洛城水土养人,气候温润,咱们清雅居的土更是最好的,自然种什么都快。”
    我咬着嘴唇,想了许久,“有没有茉莉啊。”
    “茉莉……”
    他们面面相觑,手上还拿着铲子,看着滑稽极了,“有倒是有,可是这个季节种子不好买了,五月初开,八月底谢,逢雨就败,花期也太短,这么大的宅子种茉莉,太小气了,夏季这里就是牡丹和芍药,红红粉粉的多好看。”
    我搅着手里的衣襟,“可我喜欢,花期再短也无妨,昙花只开一夜,还不是人们趋之若鹜要看,还有琼花和夜来香,花期都短的骇人,我看也有大批的人喜欢,不惜砸重金去赏。”
    他们点了点头,说了声好,然后撇下铲子,从后院的小门离开了。
    我又望着窗外愣了许久,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意识都是放空的,直到身后忽然两条手臂搂过来,我吓得抖了一下,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我往后仰着,靠在他怀里。
    “看什么这样着迷。”
    我指了指不远处盛开到的梨花,“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洁白的像月光一样,可惜再下一场春雨,就要都砸落了。”
    他的呼吸灼热,喷洒在我耳边,“那你也学着黛玉葬花,附庸风雅。”
    我嘿嘿一笑,“你是我的宝哥哥么。”
    他摇头,“我是你的张哥哥。”
    我们正腻歪着,忽然听见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我们同时看向门外,泰婶有几分尴尬,她将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先生,吕先生来了。”
    我心里一跳,“他前两天不是回了滨城么。”
    张墨渠嗯了一声,“大抵办完了就回来了。”
    他扶着我的肩膀,让我坐下,“我去见他,马上进来陪你。”
    他转身要走,我急忙拉住他的袖子,“我给你们上茶。”
    他愣了愣,大抵明白我只是不放心等着,我总觉得那个男人挺阴险的,况且又是白道的人,正邪不两立,曾经他为了吕茜会对张墨渠做的生意网开一面视而不见,但现在,他三番五次找来,我觉得目的绝不简单。
    张墨渠出了房间左拐往廊下去了,我跟着泰婶右拐进了走廊尽头的厨房,里面烹着香茶与咖啡,篮子竹篓里放着许多新鲜的碧螺春嫩心,还有各种咖啡豆子,我摘了点最好的,连一点黄斑都没有的,放进滚烫的水壶中,闷了一会儿,然后打开,香气四溢,清新扑鼻,我归置了两个紫檀的杯子,放在竹盘上,然后奔会客厅去。
    一路经过,风吹着,茶的香气更是让人沉醉,苦中带着甘甜的清冽,不知道中国古人怎么如此会享受,诗情画意闺阁缠绵之余,举杯对饮清茶,真是美轮美奂。
    可我此时的心情却特别忐忑,我走进大堂的木门,才发现张墨渠和吕博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怒目相对,他们安静祥和的坐在椅子上,中间摆着一副棋,上面刚开始下,张墨渠执黑子,吕博执白子,两人望着棋盘,脸上的表情仿佛真的只是下棋一般。
    “你知道蚕茧么。”
    吕博摇头,张墨渠笑着下了一个黑子,“就是吐丝的那个蚕蛹,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日子,就可以破茧而出变成艳丽的蝴蝶,自由自在的飞翔四海,无拘无束的过完短暂的一生,而有点大多是作茧自缚,最终闷死了自己,时日长久了,连尸首都没有,也对,小小的动物罢了,在大千世界连一粒蜉蝣都不如,不被灰尘和无情的践踏挫骨扬灰就算命大,还指望保留全尸不成。”
    吕博将白子放在三枚黑子中间,抬眼看了看他,“这话颇有深意啊。”
    “哪里,不过是看着这盘棋局有感而发,吕先生,你看,虽然你我刚下不过十余子,可棋盘上的局已经显示了出来。”
    他说罢又将黑子一掷,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然后拿起了吕博三枚白子,“这便归我了。”
    吕博一愣,便拍着手掌叫好,“趁我不备,竟然还留了这个局请我入瓮,倒是很高。”
    张墨渠笑得谦虚,“靠着脑子活着,那么多人指着我养活,一步错了再想挽回可就难了,非要保持清醒步步不许错,我才能安然无恙活到现在。”
    吕博没有再说什么,他们安静了一会儿,专注的下棋,期间各有输赢,眨眼间棋盘上的子越来越多,大多围在一起,看不出什么棋路,而吕博忽然张口打破了这份沉寂。
    “老古死了。你还记得老古吧。”
    张墨渠手并没有停下,眼睛在棋盘上打量着,随口应着,“自然忘不了,他教会了我人情世故,教会了我背叛与忠诚,教会了我什么事反将一军反咬一口,我终生难忘。”
    他说罢才像刚反应过来一样,颇有几分讶异。
    “怎么,死了?”
    吕博点头,“他销声匿迹了多年,自从你在滨城做起来了之后,他就似乎转移到了北上,一直没有什么作为,只是混老本罢了,有几个局子的朋友盯着他,发现他并没有什么过分的,就放松了警惕,不想害他的那拨人消息这样灵通,局子的人前脚才撤了警力,后脚他就在游艇上被人害了,现场没有丝毫马脚,局子的人立案后分析,说势必是个精于算计反侦察能力极强的道上老手,否则不会这样做的干净。”
    吕博望着他,那一眼别有深意,“我可记得,那次你拿着棍子和两个人打起来,把人家打成了重伤,逃出后遇到小茜那次,就是给老古做事的,你在他手下做了两年的马仔,他对你有提携之恩,但是后来阴沟里翻船,他反而把你供出去顶包,为他开罪,若不是我,你现在恐怕才服、役刚放出来,你对他,挺记恨吧。”
    我心里咯噔一跳,难道真是张墨渠做的,吕博下棋聊天是幌子,打探虚实才是目的么。
    张墨渠拿着黑子靠着脸颊,淡淡的笑了一声,“若是我怎样。”
    吕博脸色一沉,“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做了那么多坏事,不曾欠人钱,却欠下了不少命,但大多是他们惹了我,做了坑害人民的坏事,我看不顺眼,随意的想了点法子,可不曾经过我的手,怎么,若是真有这样的话,我现在早就在阎王面前报道多年了,还能潇洒自如的和你下棋么。”
    吕博垂眸,“从前为了小茜,也有我知情不报的错,我为你抹了不少案底,但现在我势力没了,如果有人重翻,你以为你逃得过去。”
    “但是不会有人不是么,谁要翻,也得有命,对不对。”
    张墨渠笑了笑,再下一子,又收了吕博不少的子。
    眨眼间,黑子占据了半壁江山,白子只剩下十几枚可怜的苟延残喘着。
    “吕先生怎么如此不专心,你可是围棋大赛省里的冠军,要是被别人知道,输在了我一个新手这里,岂非要丢了面子。”
    吕博沉默的看着棋盘,良久下了一子,笑了笑,“你倒是像真不知情的样子。”
    “自然,我不知情,我张墨渠做事,敢作敢当,除非我不能认,但如果有人逼我认,那就是逼我下手。”
    他的脸上一闪而过一抹阴狠,吕博深深的吸了口气,再也没说什么。
    我缓了缓神,咳嗽了一声,他们同时朝我看过来,我笑了笑,走过去,将茶杯在他们二人面前各放了一杯。
    “碧螺春,最嫩的茶叶泡出来的,就算去茶室花高价都未必能喝到这样新鲜的,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哦。”
    张墨渠朝我温柔的笑了笑,握了握我的手指,“这么凉,亲自做的。”
    我点头,“贵客到了,理应尽心招待,那日早晨来去匆忙,我觉得怠慢了,心里愧疚,请吕先生不要见怪。”
    张墨渠将目光移向他,“吕先生自然不会和我的女人计较。”
    吕博有几分不悦,抬眸看了我一眼,端起茶杯,朝着水面吹了吹。
    “你带着她去了樱桃林,见了小茜。”
    张墨渠嗯了一声,“她精神还可以,我去的时候在湖畔喂鱼,我和她聊了一会儿,便回来了。”
    “为什么不自己去。”
    吕博有几分怒意,“你是去哄她还是去刺激她。”
    张墨渠摇头,“哪个都不是,只是为了让我自己舒服些,我并不欠她什么,感情这种事,没有道理,更无关道义,吕先生也是红尘中的人,难道不知道,恩情和爱情,不能相提并论么,我若是还藏着掖着,她便一辈子走不出去,我如果只是告诉她,我遇到了愿意呵护终生的女子,她未必以为是真的,我从前如何不近女色,我想来都觉得惊诧。除非让她亲眼看见,她才会相信。”
    吕博喝了口茶,眉头蹙得很厉害,“这次到洛城,住多久。”
    “玩儿玩儿就回去了,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大部分事我不出面,手下人解决就好了,我来了之后,见了两个人,了解了大概,许是知道我来了,并没有什么动静。”
    吕博嗤笑了一声,“你多厉害,谁敢惹你。”
    张墨渠勾了勾唇,没有说话。
    他们又下了两盘棋,吕博也连输了两把,他笑着说自己棋艺退步了太多,张墨渠说,“你是让着我。”
    吕博摇头,“到底岁数不饶人,还记得当年你和小茜住在滨城的吕宅里,我才三十岁出头,和你一样的正当年,做什么都风风火火,那也是我仕途最好的日子,现在不行了。长江后浪推前浪。”
    他看着棋盘的残局,“人生幸事,将遇良才棋逢对手。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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