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说话有些用力,牵扯了脸上的伤,眉头蹙得更紧,我哦了一声,“这样啊。”
可我怎么听着刚进包房听到张墨渠那句话像是第一次打呢,难不成之前都是口舌之争?我脑海中臆想了一下他们两个冷得如同冰窖一般的男人盘膝而坐互相呛声的画面,有些想笑。
我转眸望了望他,“记得回家上点药,应该不会破相的,就是破了,蓝琦小姐势必不会嫌弃你,她若是那么肤浅的女人,你也大抵不会看上她了,邵家的公子,还能缺了女人不成。”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说这么多,表情怔了怔,旋即不动声色的将目光移开,陷入了沉默。
我们走下电梯,他的身子僵硬得更厉害,我隐约能听到他极力克制的呜咽,似乎是痛的,连脚步都踉跄了些,他和张墨渠不一样,他养尊处优惯了,其实也算有把子力气,不然依着刚才那个打法,站不站得起来都是未知。
我倒是有些敬佩他的能屈能伸,倒也不是一惯的公子哥的纨绔。
我推开旋转门,刚要扶他出去,他忽然顿了顿,垂眸看着地面,却对我说着话,“你以为我有很多女人?”
我愣住。
他不耐烦的抬眸看了我一眼,“比起那些风流浪子,我还差得远,别人怎么传与我无关,可是这黑锅我不背。”
他说罢先我一步迈出去,场子外面人山人海亮如白昼,有闻风而来挖新闻的记者还有无数拥挤的豪车和保镖,邵伟文的手下搪过众人快步迎上来,拿黑伞挡住他的脸,搀扶着他上了一辆宾利车,媒体蜂拥过来,相机的闪光灯喀嚓喀嚓的亮着,甚至还有不怕死的直接贴在了车上,像是壁虎一样挂着不放,“邵先生,请问你负伤的缘故是因为和别的客人抢小姐么?我们刚才看到了滨城黑帮的掌门人张先生离去,似乎比您的伤要轻很多。”
“邵公子,您在这里和张先生争风吃醋是因为哪个女人呢?蓝琦小姐作为您的女朋友知道么?您打算怎么解释今天晚上的事?可以透露一下么?”
邵伟文的保镖尽心的为他抵挡住那些逼近的麦克,护着他平安坐进了车里,各种嘈杂的声音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震慑得人心口发烫,好像是要将这里的一切都吞没一般,我站在角落,默默地注视载着他的那辆车小心翼翼的驶离,心里松了口气,天知道他们打架那一刻我心都快停止了跳动,可到底担心什么,我又说不出来,担心他么,我想我不会,邵家的人,我再也不愿沾染半分了,谁又愿意伤过一次还恬不知耻的再贴上去自取其辱呢,那担心张墨渠么,其实我也仅仅是感激他对我的尊重罢了。
我摸了摸口袋,还有几十元零钱,也懒得再回去拿包,我都能想到那些模特看见我会怎么如狼似虎的扑上来八卦,我最讨厌被当作焦点,我叹口气,拉开停在门口等活儿的一辆蓝色出租,弯腰坐了进去。
滨城的夜晚,既有大都市的喧嚣和繁华,也有江南水乡的悠闲和宁静,一路倒退的风景在窗外一闪而过,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架起灯桥的海港和深湖,还有广场流光璀璨的喷泉与人海,我额头贴在窗上,一颗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遇到的人都像是故意挤进我的生活一样,将我拉扯得支离破碎焦头烂额,眼前不停的晃着那些人的脸,还有那越来越清晰眉眼,我忽然很想知道,邵伟文的心里到底藏着什么。
☆、第二十三章 你真是奇女子了
车子向南一直穿过一条冗长宽阔的街道,再转西大约行驶十几分钟,路过一个红绿灯,径直穿进狭窄潮湿的胡同,就是我的家了。
我租住在这里有半年,算是这座城市最偏僻阴暗的地方,据这里居住长久的人说,路灯常年都是坏的,所有他们都习惯了随身带着照射距离颇长的手电,女孩子十有*会遇到奇怪的人,比如笑容猥、琐的中年保安,比如卖着烤红薯用口罩遮住大半张脸的阿姨,再比如黑色的瞎了一只眼睛的猫。
我起初很不适应,后来渐渐的也习惯了,我住在二楼,这里很陈旧,据说新中国成立不久就建起来了,至今没有翻修过一次,四楼就是顶层了,相比较滨城市中心几十层的高楼大厦,的确有些相形见绌。
我缩了缩身子,抚着胳膊飞快的前进着,照明的东西都落在了手包里,我只能凭着记忆和溶溶洒下来的微茫的月光前行,倒是考验胆量,好在我习惯了夜生活,不然乍一次这样,恐怕也就剩下了窝在角落里哭。
今晚我回来的有些早,这里住的大多是夜生活的男男女女,酒吧和夜总会的,也有足疗和发廊的,这个时间恰好是最忙碌的,所以整片小区都是黑漆漆的,只有偶尔几个窗口能透出些光亮,这就更显得阴森恐怖,可越是如此我越是控制不住自己,脑海中回想起和程薇一起看的惊悚电影,浑身都罩起来一层鸡皮疙瘩。
我硬着头皮好不容易踱到了楼道口,正要进去,一声低沉而冷峻的咳嗽声吓得我妈呀一声跳起来,我仗着胆子去寻声源,紧靠着墙根的地方忽然有个人还是鬼的在说话,“拿命来——”
我吓得哇一声就哭了,整个人蜷缩在楼梯口,把脑袋埋在膝盖中间,瑟瑟发抖,脚步声愈发的靠近,我啜泣着,挥舞着胳膊试图让它离我远些。
“我也是信佛的,我没办法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再也不敢了,从此潜心向善,求不要带我走!”
我说得语无伦次,那脚步声真的止住了,对方的声音很低很沙哑,“你做过什么坏事?”
“九九,她抢了我一个打酱油的角色,我气不过,往她的水杯里吐了口水,还有小狐狸,她喝多了扇了我一巴掌,我就把她新买的轿车放爆胎了。”
一声轻笑,我愣了愣,睁开半只眼睛去看,黑暗中对方似乎摇了摇头,有些无奈,沉吟了半响,他就笑得更深,“这些就算坏事?你真是奇女子了。”
他叹口气,“你仔细瞧瞧我是谁。”
不再那般低沉,倒是很好听,而且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我砸吧砸吧嘴,深深吸了口气,没什么大不了的,二十年后我又是一个美女,我猛地抬起头,对方故意将手机屏幕按亮,对着自己的脸,先是苍白的一张面孔,我刚要叫,就愣住了,仔细瞧了许久,还是不敢确定。
“张、张哥?”
竟然是张墨渠。
他还是那一身黑色的衬衣西裤,头发有些凌乱,下巴上的胡茬长出来不少,看着愈发的成熟凌厉,我哆哆嗦嗦半天,腿软得站不起来,他又是一声嗤笑,眉眼都温润起来,“这样胆小?”
他向前一步,朝我伸手,我呆呆的看着,心里有些窝火,“吓人有意思么?你藏起来吓唬我,就为了找点乐子?你那么有钱,滨城的hei势力都是你一个人的,你在乎花钱去玩儿女人么?何必来挖苦我?我就是胆小,我不像你们男人,人命都能闹着玩儿,我只是个讨生活的可怜虫!”
我这股子委屈,其实并非因他,离开绍坤到现在,这艰难的一年多,我憋了良久在心口,始终没有发泄出来,现在借着全都爆发了,他怔住,眯眼凝视着我,我抹了把眼泪,冷静下来忽然发觉自己失态了。
“张、张先生——”
我站起身,后背紧紧贴着墙壁,初秋夜风微凉,阴森的石灰墙面冰凉刺骨的感觉渗入骨骼,我身子一颤,声音都抖了些,“对不起。”
他再次一怔,神情有些愕然,却并不说话,薄唇微微抿着,靠过来几步,一条胳膊戳在我脑袋一侧,将我圈在他怀中,灼热的呼吸喷在耳畔,一阵风恰好从外面吹进来,拂过我头发,他身上的香烟味扑进鼻息,我恍惚中似乎醉了一般。
“是我冒昧了。”
他身子一晃,唇恰好擦过我的耳垂,湿热的感觉引得我一颤,我下意识的跳开,他也正好站直。
“没、没关系。”
我捋了捋散乱的头发,转身要上楼,拐角的时候,他忽然又叫住我,“沈小姐。”
我步子一顿,“还有事?”
他目视前方并不看我,这个角度去俯视他,才发现他身子格外高大魁梧,“邵伟文不是良人,他身边的女人,都没有什么好结局。”
我心里一揪,想沉默又怕被误会更深,思来想去搪塞了一句最模棱两可的话,“我本也没想什么,我喜欢平稳生活,不妄图高攀谁。”
他抬眸看我一眼,嗯了一声,便转身要走,外面不知谁泊了一辆车,一束刺眼的白色灯光照进来,恰好落在他的右手上,我诧异的惊呼一声,手肘以下的位置竟然全是鲜血,有的都凝成了暗红色的血咖,一滴一滴的顺着指尖滴落下来。
“你还没包扎么?”
他没有说话,已经迈出了门外,我追下去两级台阶,“我帮你处理下伤口吧!”
他步子一停,背对着我,我咬着嘴唇,“我家里没人,只是我自己住,倒是方便。”
我们僵持了几分钟,他不动,我也不动,漆黑的楼道里像是两尊雕塑,竟然也没经过一个路人,安静得如同静止。
最终他还是留下一句“不必”,便抬步走了,我追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他步子很快,似乎带着一股风,大抵他们这样的男人都雷厉风行,直到看不见了,我才回过神来,微不可察的有些失落。
虽然他们打架深究起来和我无关,也是昔年的个人恩怨,可到底也借着抢我的名头,我还是不能当作视而不见,我回了房间,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这段日子以来,我已经失眠多次了,就是当初离开绍坤最初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疲惫,我最终还是爬起来,拿起电话给经纪人打了一个,他接起来脱口便出小祖宗,我咧嘴笑了一声,“这可不敢当。”
“你不敢当谁敢?场子里都传遍了,这么两位大爷因为你打了起来,你想当明星这条捷径走得不错,怪不得平日里吊儿郎当不急不缓的,敢情本事在这里。”
我叹息一声,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现在说我压根儿也没那个高攀的心思他们势必死也不信,任由他们去吧。
“你知道张墨渠的私人电话么?”
经纪人那边愣了一下,“什么?张墨渠?今儿那个下手极重打了邵先生的大爷?”
我嗯了一声,他吓得噤了声,“那种人你招惹不起,拿命闹着玩儿,快歇了吧。”
我固执得追问他,给他问烦了,他说查一下预定包房的记录,没一会儿又给我打了过来,是个联通的手机号,我记在纸上,给他拨了过去,到第三遍才通,却不是他的声音。
“哪位?”
我愣了愣,看了一眼显示,“是张先生么?”
那边一顿,声音带着几分警惕,“我是他的手下,张先生私人号码由我负责,不是重要的事不能打扰他。”
我哦了一声,“我是晚上那个沈蓆婳。”
那边再次一顿,我咽了口唾沫,“我想问问,他的伤口包扎了么,再拖着恐怕感染了。”
他说了句稍等,我就真的傻傻的握着电话等,大约两三分钟,还是他的声音,“张先生刚在洗澡,已经叫了大夫。”
我提着的这颗心这才彻底放下,我道了谢,终是没有牵挂的沉沉睡去。
这一夜,我做了许多梦,全都是关于邵伟文和张墨渠的,我梦到他们打架,打得头破血流气息奄奄,我在关键时候冲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