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容氏突然挨了一巴掌,顿时嚎开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天抢地起来:“我这比窦娥还冤哪!那月娘撞墙寻死,昏了过去,我以为她死掉了,才让娇娘替嫁的!你怎么不打月娘那蹄子,反而打我呢!”
董老汉听到容氏在狡辩,气得剧烈地咳嗽着,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
那无论容氏的出发点是如何,但结果是救下了月娘,单凭这点,云娘还是很感激她的。再说,云娘现在关心的是月娘的下一步怎么走,完全没兴趣看他们夫妻的闹剧,当即劝慰道:“爹,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再多说也无益。反倒是月娘现在要怎么办才好?”
董老汉重重地跺了一跺脚,狠狠地瞪了容氏一眼:“闹了这么一出,月娘再想找个好婆家就难了!”
青山闻声自己走了进来,朝董老汉跪下来连叩三个响头:“董老爹,我愿意娶月娘,那五两银子,我会努力存够的。我会对月娘好,也会帮衬着大春的,请董老爹答应我吧!”
原来,青山也是躲在一边看着月娘上花桥,心细的他却发现上桥的人不是月娘,便满腹狐疑地蹲守在董家门口附近,直至云娘惊呼出“月娘”,确认月娘还在家,便打定了主意,趁乱来提亲,说不准董老汉一下子就答应了。
青山这小子对月娘这点心思,董老汉是知道的。但是董老汉一来嫌弃青山家穷给不起礼金,二来青山无父无母,有克死父母之嫌。可是现在,唉。董老汉看着青山沉默不语。
云娘趁机道:“爹,月娘嫁到同村,平时可以常见面,又可以帮衬到家里,这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好事啊。至于礼金,让青山慢慢还就是了,大不了让他筹够了再娶。”
董老汉叹了一口气:“青山家无父无母,月娘嫁过去能有好日子?”董老汉也不便明着说怕青山克死月娘。
云娘抿嘴笑了笑:“爹,这样不是更方便帮衬娘家的吗?一有事就可以赶回来,又不用担心公婆责骂。只要八字合,就没问题了。”云娘想着,花点钱给那算命的婆子,应该能算个好卦出来吧?
董老汉点了点头:“八字合了没问题后,你先拿一两银子来提亲,剩下的每个月还一两,礼金一共五两,一分也不能少!”
青山稍稍松了一口气,又向董老汉叩了几个响头做谢礼,然后站起来望着月娘:“月娘,你等着,我一定会娶你过门的。”说完,便大步迈出了董家。
云娘侧头看了看月娘,望见她的嘴角含笑,眼中满是亮晶晶的泪光。
容氏大概是自觉对月娘有愧,并没从中作梗,接下来的日子,便对月娘也更为宽和了一些。月娘愈发地知恩图报,每天都砍两担柴去卖,卖来的钱全部上缴给容氏。云娘也有提议月娘自己存点钱,帮青山筹聘金,可月娘总是不听。对着这样一根筋的妹妹实在没办法,为啥不自己攒点钱,让青山快点将自己娶走呢?夜长总是梦多,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快啊!
云娘还是担心事情有变,每天都捎点东西回趟娘家,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大概过了五六天,一天傍晚,云娘从家里摘了些通菜,送到娘家去,然后陪着董老汉和容氏叨着家里长短。突然间,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跑了进来,一个字也没说,便“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016章 一波三折
云娘走向前去,仔细看了看来人,不禁大吃一惊:“娇娘?”
容氏闻声更是大步踏上前去,拨开来人脸上的头发,瞧清楚后,嚎啕大哭起来:“造孽啊!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竟变成了这副模样!姑爷也没送你回来?”
母女俩抱头痛哭,待情绪平复后,娇娘方才控诉道:“他们根本就不打算让我回来!那潘家是有地不错,但只剩下一个空架子,连娶妻的钱都是卖了十亩地换来的!”
容氏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那潘公子和潘夫人,衣着都很光鲜啊!”
娇娘满心怨愤道:“娘!衣服是光鲜,但都只有一套啊!那是他们撑脸面用的!”
容氏还是一点也不相信,说道:“但是他们还有地啊!”
说到地,娇娘更加咬牙切齿:“我那婆婆,我嫁过去第二天就逼着我下地干活,稍有不从,就用藤条打我,她好面子,光往我的身上打,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全都是淤青一片!”
容氏知道自己女儿一向娇惯,做不得重活,当下劝道:“又不是嫁过去当少奶奶的,庄稼人家,下田干活是应该的呀,都怪娘太宠着你了!你也可以和你婆婆说说把田租给别人,让你做女红换钱啊!”
“婆婆那性子,要是知道我女红好能换钱,还不把我眼睛都熬瞎了!我宁愿种地,也不愿瞎了眼呀!再说,那潘公子是个跛子,一辈子都要我养着他啊!”说到这里,娇娘放声痛哭起来。
董老汉听到“跛子”二字,心像被刀刺了一下,脸色顿时阴了下来,因为他也是个跛子。一下子被戳到痛处,董老汉顿时恼羞成怒:“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给我赶紧回你婆家去!”
容氏悲切地哀求道:“女儿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你就留她住两晚再走吧!”
董老汉不依,两人正在僵持间,忽然一堆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屋里,领头的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大声骂道:“居然逃回娘家来了,害我们追了这么远的路!潘夫人正等着你呢,还不快点跟我们回去!”
娇娘顿时手脚一软,跪倒在容氏脚下:“娘,你要救救我啊,我不能回去,我回去肯定要被婆婆打死!”
容氏大吃一惊:“你,你是逃回来的?”
还未等娇娘答话,来人就把娇娘拖走了,娇娘凄厉的喊叫声在屋内久久回荡。过了好一会儿,容氏方才捂脸嚎啕大哭起来:“娇娘,是娘害了你啊,娘不要活了!”说完,作势便要去撞墙。
云娘等人连忙上去劝解,费了好大工夫才把容氏劝了下来。容氏不撞墙了,转而对月娘痛骂起来:“都是你这蹄子惹的祸,要不是你,娇娘怎么会替你嫁去受罪!”
月娘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说道:“娘,我,我会替娇娘,好好奉养您的!”
这句话,更戳到了容氏的痛处,容氏对着月娘怒目而视:“我家娇娘受苦,你也甭想好过!你等着,我一定会替娇娘好好讨回来的!”
董老汉被容氏的话气得急火攻心,捂着心口骂道:“你这臭婆娘,你母女俩眼红月娘嫁得好,自己巴巴地替了嫁,现在却全怪在月娘的头上了,现在你还要怎么讨回来?!你还要怎么讨回来?!”
云娘见状心里一惊,这是心脏病发作的前奏,董老汉不能再受刺激,不然就要一命呜呼了。
容氏也不示弱,将董老汉往地上一推:“凭什么要我母女俩都养跛子?我就要讨回来,我还要将月娘卖进窑子,你能把我怎么样?”董老汉摔倒在地,一口气提不上来,顿时倒地不起。容氏骂了半天董老汉装死,还踢了他两下,后来一摸鼻息,已经断了气,又伏在他的身上又嚎啕大哭起来。云娘怎么拉也拉不开容氏,当即迈出大门,叫来附近的邻居,邻居们则找来董族长。董族长年近花甲,却已须发皆白,看起来倒也一身正气,十分傲然的模样。他在众人的簇拥下,背着手缓步走进大厅来。
容氏一边哭天喊地,一边用手指着月娘向族长控诉道:“是月娘气死了我们当家的!”
董族长眼睛望向在一旁瑟缩着的大春,大春的手也颤颤巍巍地指向了月娘。月娘则面如死灰地拼命摇着头,反反复复地念叨着:“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一点血脉亲情也不顾念,云娘对大春相当不耻。云娘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肉,疼得豆大的泪珠立马蹦了出来,沉痛地道:“族长,月娘天天呆家里,爹都好端端的,只是刚才娇娘婆家的人来大闹了一场,然后爹就死了。这是邻里皆知的事情,还请族长明察。”
云娘也不把矛头指向容氏,狗急了都会反咬一口,不了了之反倒最好。反正对这个爹,自己一点感情也没有,倒是厌恶还来得多一些。
族长瞥了一眼云娘:“我们族内的事,不劳外人插手!”在古代人的眼里,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永远都是外人。
看着族长似乎有意要自己回避,云娘当即低头拜了一拜:“云娘无知多言,还望见谅。”说完,便退出到院子里。云娘非常担心月娘以后的命运,当即大步跑去青山家里,和他说明事情经过,让他求族长将亲事议定。青山倒也不是个畏缩的人,当下随了云娘,一路跑到了董家。
邻居们多数不大喜欢容氏的为人,都在替月娘说话,族长也疑心是容氏偏心自家女儿,所以护短来栽赃月娘,所以也是偏向月娘,最终的结果是不了了之。月娘暂时没事,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云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半颗,其他的就要看青山了。
等董族长走到门口,青山也是往他面前跪了下来叩了三个响头:“董族长,我和月娘定的亲事,是之前和董老爹定下的,现在董老爹死了,我怕有变,有劳您老人家再帮忙确认!”
容氏正有气没得地方出,闻言更是气愤难平,于是一个箭步冲了出来,气势汹汹地骂道:“鬼才和你定亲!月娘的事我现在说了算!”
董族长闻言眉头紧皱,一脸不悦。他早就听闻容氏彪悍,经常冲撞邻里,董老汉却对她百般纵容,这是别人的家事,自己管不着。不曾想容氏竟然敢在自己眼皮底下撒泼,这还了得!董族长当即训道:“有我在,妇道人家的,哪有你说话的资格!给我到一边去!”
经过刚才一折腾,容氏认定了董族长只是一味偏帮月娘来欺压他们母子,又生怕董族长做主定下亲事,决定先下手为强,当下厉声道:“你这么偏心,还有什么资格当族长?光欺负我孤儿寡母没有依靠!我不活了!”容氏作势要撞墙,这回大家都在冷眼看她笑话,并没有人去拦她,就连她的宝贝儿子也傻愣在了那儿。
容氏的头快要撞到墙的时候,猛地收了回来,转而指着董族长的鼻子不依不饶地威胁道:“月娘的亲事我说了算,你不要胡乱做主!”
董族长被容氏的所作所为气得吹胡子直瞪眼,险些没背过气去。全村的人见了自己无不客客气气,礼让三分的,容氏竟然敢插手自己对家族事务的决定权,公然挑战自己的权威,要是自己依了她,传了出去,哪里还有脸面做人?董族长当即目光一寒,厉声道:“你再胡乱嚷嚷,族规处置!”跟随而来的董家族人也纷纷捋了袖口,一副族长大人一下令,立马把容氏绑起来的架势。
容氏虽然没见过什么是族规处置,但看着众人的架势,想想也害怕,当下便噤了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嘤嘤抽噎起来。云娘握紧了月娘的手,立在一边看热闹。
董族长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看到青山仍旧恭敬地跪在地上,便客气地让青山起来说话,青山毕恭毕敬地拱身站在他的前面。想着人家一个外姓人都对自己如此尊敬,容氏的所作所为更让他气愤难平!董族长慢条斯理地问道:“青山啊,你刚才说董才给你和月娘定了亲,可有证据没有?”
青山迟疑了一下,答道:“董老爹亲口所许,云娘她可以做证的。”
容氏辩道:“媒妁之言没有,礼金也没有,何来定亲之说。”
董族长听了,提醒道:“有按指印没有?”
青山有点羞惭:“礼金我在筹着,董老爹说过可以给时间我筹钱。”
云娘听得暗暗发急,这个青山,胆子是有了,但脑子怎么和月娘一样,都是一根筋啊,在这节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