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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顺王府这么快便上门来?三则,那个紫衣人绝非池中之物,非小厮也。四则,你以为他们的来意是为了什么?”无非是来探探底细罢了。
小婉闻之皱眉,道:“这些事情,我也疑惑,只是,却不得而知。”
顿了顿,又道:“什么紫衣人?方才那个长得五官平凡的家伙么?瞧着不像。”
见到小婉如此烂漫,黛玉含笑摇头,道:“那个人,虽极力收敛,可是气势之胜,远胜两位管家,虽不言不动,亦可见威严。他必定是忠顺王府中地位极高之人,今日假扮小厮而来,与曹操持刀无异,无非是想探听咱们府中的消息。”
他此来,不就是想见见自己处理事情的手段么?她偏偏给他前面聪颖,合了素日身份;后面愚蠢,却是地道的妇道人家。
沉吟了片刻,淡淡地道:“珠宝被劫之事,迷雾重重,只能等若凡回来,与我解开了。”
隐隐约约,虽有影子,却不敢妄自揣测,只能等他回来。
小婉嘟起红唇,道:“既然如此,为何还要送东西给他们?”
黛玉目光柔和,浅笑道:“既然身为当家主母,纵然不喜与人交接,可是来往依然要紧。倘若珠宝寻回,彼此也没个了嫌隙,这点子东西,反添了份交情,日后少不得忠顺王府中也要给咱们家三分颜面;倘若没有寻回,忠顺王府亦不会大张旗鼓,毁却镖行生意,多少人都不会因此流离失所。再说了,忠顺王妃寿日,我岂能不去?先送礼与后送礼,也没差别。”
吴侬软语,轻描淡写,看似云淡风轻,却没人知道,已经将隐生的硝烟化为乌有。
小婉不懂便罢了,可是李婆却极明白,忠顺王府中人生性刁钻,今日原是盛气凌人而来,可是黛玉处理事情却是不卑不亢,亦有理有据,后面送礼阔绰,既体面又合理,看似吃亏,也是全了彼此的颜面,方让他们知难而退,后话不曾吐出。
更甚者,黛玉送东西,似有用意在其中。
黛玉复又轻声道:“他们既然想登门来恐吓我一介妇道人家,若是不让他们尝点甜头,又岂会善罢甘休?忠顺王府终究不比别家,倘若有心起事,纵然珠宝应在三日之后送还,他们亦能生起轩然大波。”
小婉不解地道:“那姐姐为何非要做白白送东西的白痴?看着好像是世故圆滑,其实在人家眼里可是个白痴,不过几句话一吓唬,便立刻巴巴儿地捧上好东西孝敬。再说了,这样的人,都与贾府人无异,如同蚂蟥,食髓知味,日后可不惦记着师嫂的东西。”
话语如刀子一般毫不客气,说的却也是事实。
顿了顿又道:“保一支镖不过才抽三千两银子,师嫂这么一手,一下子就去了好几倍。”
黛玉素手挽青丝,淡然一笑:“做这个白痴,岂不是人人都愿意看到的?”
徐若凡树敌太多,若娶一个单纯好欺的娘子,也会让很多人放心,尤其是忠顺王府。
天朝之大,王爷极多,藩王、亲王、郡王,多不胜数,唯独这忠顺王府的老王爷,果然昏庸好色么?多年来敛财纳妾,无非联络势力,对于徐若凡而言,到底是是敌是友,乱花渐欲迷人眼,她一个女儿家,也瞧不明白。
小婉目瞪口呆,顺口道:“你故意要做白痴?为何?”
李婆一旁笑道:“虽说夫人极少在官场中走动,可是却人人都听过夫人的才气,偏生有些人心中不服,少不得以此生事。况且,我却瞧出了,夫人今日与素日聪颖大不相同,竟没坚定心意,似一得恐吓便吓得了不得,送着翡翠物件又似有用意一般。”
黛玉点头轻叹道:“那两件翡翠物件,曾见娘亲手札中记过,原是如今的忠顺王妃所赠。”
许多人,对娘亲的一生,讳莫如深,可是,隐隐约约,却又曾风华震京华。
既然忠顺王府满怀心思而来,她又岂能不让他们如意呢?
况且,她亦知道,那忠顺王妃不比忠顺王爷,当日里贾母亦是向她求情方得十万白银换得宝玉回府,南安太妃认女,又是忠顺王妃从中保山,真格儿让她心里疑惑不解,上一回南安太妃已经见过了探春,若是认女,只怕早认了,为何却又由忠顺王妃做保山而认女?
箁晓郡主的用意,原是谐音不孝,那皇上想必也是深知其中缘由的,只是又为何如此?
忠顺王妃,她又是在这一场戏中扮演着什么角儿?
若是有机缘,她倒是想见见她。
娘亲去得早啊,自己六岁丧母,对于娘亲的记忆,已经渐渐模糊了,她想,从别人的嘴里,再知道娘亲的风华。
本来有些东西是想分两章写的,下一章中小婉回过神来,说黛玉白痴等等,但见亲们意见颇大,故今日起来便改在同一章,许会清晰很多。
那个价值,汗,是我自己算错了,慈禧老太婆有翡翠玉西瓜一对,单个貌似价值一百二十万块钱左右,合白银大约三四千,也貌似有人说几百万两,所以,我也不是很确定。不过三十万两的确是数目太大,万把还差不多,已经修改了。
谢谢炸出潜水亲好几个,提出不合理之处,若有意见,请多多提啊,我会改进的。
如果有错误不指出来,我也不知道错在哪里,那么就不会进步了,鞠躬感谢各位亲亲的意见!我很虚心的,真的,嘻嘻。。。。。。。。。
第090回 一腔怨
当天晚上,徐若凡是被一个叫做狼的男子送回来的。
他受伤了,很重,背上有一道深且长的刀口,手臂上还有利箭穿透骨头,差一点,就要了他的性命。
他就像是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满身血迹,染在了绣床上,斑斑驳驳,血腥味儿弥漫在淡室之中。
李婆与李管家急忙请了小婉过来,她毒术绝,医术亦极高,一团忙乱。
只有黛玉什么都帮不上忙,泪水盈盈地看着他们忙乱。
抚着心口,浑身无力地靠着窗子,眼中尽是担忧与伤痛,定定地看着小婉给徐若凡包扎伤口,一盆盆的血水从跟前端过,一团团的纱布被血浸润得鲜红,而床上那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此时却面如雪白,唇无血色,静静的仿佛一尊白粉石雕。
大口地抽了一口冷气,吸得心都痛了起来,却不敢打搅小婉的动作。
“师嫂别担忧,师兄厉害得很,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小婉忙完,立即来安慰黛玉。
此时的黛玉,面色惨淡,如同白玉,竟没有一丝血色,柔弱可怜。
小婉看得心里发疼,也有惭愧,可是,这些,谁愿意看到呢?师兄总是替他们顶起一片天。
黛玉紧紧地抓着小婉,颤声道:“他真的没事?怎么会受伤?”
小婉静默不语,轻声道:“师兄树敌那么多,这一回,他就知道是有人设计劫镖,还有厉害后招,可是还是要亲自追过去,倘若没夺回来,镖行里上下数百口子势必就完了。狼说,对方极为隐秘,且人多势众,师兄一人独闯,才受了伤。”
话说得有些牵强,也有些底气不足,实在是,并不是徐若凡的过,可黛玉却没留意。
两行清泪从黛玉眼中滑落,好一个笨蛋的徐若凡,明知是死路,还要闯。
他的冷静都到哪里去了?他的谋略都到哪里去了?他不知道双拳难敌四手么?
他是人呀,又不是神,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多的东西呢?要承受这么多人的命运?
她只是个小女人,女人的心总是针眼一般小,悲天悯人的心思或许是有,可是却不会做到事事周全,为人善后,恩比天大。
“水……水……”不知何时,小婉早退出了,徐若凡的嗓音干涩又虚弱地响起。
黛玉急忙倒了一杯温水,轻轻扶过他的头,喂着他喝下,含泪道:“你轻一些,别呛着!”
徐若凡脸色虽然苍白,可是喝了水,润润了喉间,人也有些精神了,苦笑道:“玉儿,我不碍事的,我的命,硬得很,阎王收不走。”
黛玉哭道:“你是神么?你是仙么?为什么你说的,好像你无所不能?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外头,我心里担忧得吃睡都不好,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我更是不知道你是不是平安,什么事情我都可以不管,我只要你的平安而已!”
眼里有着痛,心里也有着伤,这几日的怨气,都从口中吐了出来。
在他跟前,她不是那个矜持高贵的千金小姐,她只是一个,担忧自己丈夫的妻子。
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多少闺阁中的少妇,怨气确是浓啊!
她怨他,怨他太善良,扛起了那么多人的生计;
她怨他,怨他太刚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她还怨他,好多好多的怨,叠在心里,含在舌尖,为什么,他就不能为自己想想?
“你也是个人,人不是什么都可以做的,不要把你想得那么强大,那么威武,只让人依靠着你,而不去自己思索,自己为什么不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做错了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怎能因为是你开了镖行,就什么都推给你?要让你去承受所有的后果?”泪光闪烁,粉腮晶莹,声声泣血,字字沉重。
她心里的怨气,还有好多好多,每个人,自己的生计,都是靠自己的双手所得,错了便是错了,就得受到应得的惩罚,依靠着别人,真的就能天长地久么?她看不起贾府,也同样看不起只依附着徐若凡而生活的所有人。
只知道依靠着别人过日子,那些人与贾府有什么区别?
她买了田庄地亩,给那些人耕种,让他们有了家,有了生计,该做的事情她已经做到了。后面的,她不会再多管,而且,她还要收租,种了她的地,自然是要付出些租子,才算是天公地道,她不要做一个任人予取予求的散财童子。天底下没有白白掉下来的馅饼儿,那些人,都是一样地食髓知味,觉得有了靠山,就可以无所不为了。
徐若凡望着她,默然不语,轻轻地叫唤道:“玉儿。”
她的话,像是刀子一样,凌迟着他的心,这些他都明白,可是却做不到啊!
他是个男人,要为老幼妇孺撑起一片天,他是穷苦人出身,他明白那种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苦痛,遭尽冷眼,受尽耻笑。
他总是觉得自己是强的,可是在黛玉面前,他才知道,他其实没有那么强,他只是,有一颗孤寂的心,将那些人,都当做了是自己的亲人,用这些来支撑着自己活下去的理由。不然,他不知道他这一生,到底是为什么而活。
“不要叫我!”黛玉气得脸都红了,哭红了眼,脸也红了,很气很气,气他的自以为是。
没有受伤的手抚摸着黛玉的脸,徐若凡轻声道:“玉儿,我不能让兵权从我手里被不轨之人夺走,这一趟,我必须去的。以后,我不会这么鲁莽,我不再会为别人收拾烂摊子,更丢下你一个人在家里担惊受怕。”他做到如今,已经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黛玉眼里还是有些水光,怒道:“还有以后?”
俏语生威,怒不可遏,眼睛瞪得几乎要在徐若凡身上穿几道箭孔。
惹得徐若凡不禁一笑,单手握着她的手,轻声道:“没有以后了。”
以前,没有家人,没有亲人,他可以去出生入死,可是现在,他有娘子,他有牵挂,他要好好地保护着自己的性命!
黛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她宁可他学得自私一些,只不解地道:“怎么和兵权扯上去了?”
徐若凡淡淡地道:“我手底有三十万鹰、狮、虎军,那是天朝兵将的重中之重,我掌着,皇上放心,因为我与你,孑然一身,不比那些权贵在朝中盘根错节,会威胁到他的江山社稷,我曾有过归隐之心,只是皇上不放,他对我忌讳,可是依然重用我。”
黛玉咬着粉唇道:“这些我都是知道的啊,可是劫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