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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就是攘夷战争的结束,无处可去的她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自动地前往江户,前往歌舞伎町,找到登势酒屋。
……能收留我么,婆婆。
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
……唉?
这样一副想要守住最后的什么东西的表情。算了,老太婆我啊也是一个人,如果不嫌弃,倒是留下来也可以。
……阿里嘎多。作为回报,婆婆,由我来保护你吧。
噢啦噢啦,擅自做下了不得了的约定啊。
——是啊,擅自就做下了这样根本无法和别人言说的约定啊,擅自就开始守护那些只存在于她的记忆之中,在现实根本就不存在的事物啊。
她究竟为什么要自己立下这样的约定?啊啊这么久了当初的想法早就记不清了,也就是什么中二爆表的羞耻台词吧,可是就是这种在别人眼里或许毫无意义的事情,她一做就是十五年。
她也在登势酒屋的二楼开了一家万事屋,不想冠上自己的名字也不能冠上他的名字,于是后面永远空白;她也开始一年到头穿着品味奇怪的混搭服装,抄着手,每天腰间挂着一把电视购物来的木刀摇晃在江户街头;她也中了一种叫做糖分的毒,每天举着一杯草莓圣代一脸幸福,即使被医生告诫有得糖尿病的危险也听得认真转头继续喝自己的草莓牛奶;她也学会了夜不归宿在楼下的酒屋喝的伶仃大醉,每天每天被婆婆催着找个好人家也只是哈哈傻笑。
她学会了嘴上说着麻烦麻烦却一直在为别人保护他们希望守护的珍贵事物;她学会了成为可以被依靠的存在什么事都想一力承担;她学会了独自一人在世间游荡没有人陪伴也可以自己摇摇晃晃地走下去;她学会了在漫长的岁月里让自己不再那么在意一些事,让那些不被时光消磨的伤痕不再那么痛;她在历尽千帆后终于可以露出一个温暖而懒散的笑容。
她做着他,却不是他。
到了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了这样做的意义,但这却早已成为刻入骨髓的习惯。
看着曾经见过但是最终未曾相识的少年少女,阿空微微一动,眼神瞥向一边,看到了一个从街道另一头走过来的穿着坏的不成样子的西装,头上顶着巨大的摄像机头的奇怪家伙。
摄像头生了锈,身体也破破烂烂,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好像随时会坏掉一般,但是他却坚定地一步一步走了过来,走到神乐和新八面前。
三人都沉默地看着他。
“从那天起已经过了15年,这次终于可以……不是为了拯救世界,而是为了拯救您们而行动了。”说着,‘他’努力拔下了头上的摄像头,将它抱在胳膊里,露出真容的小玉因为生锈还闭着一只眼,但是即使如此狼狈,她的笑容却依然温暖而且前所未有的轻松,“用我所保留下来的数据。”
小玉举起的手里,一个属于猪哥的特典轻轻摇晃。
阿空好像预料到了什么,睁大了眼睛。
******
攘夷战场。
漫天遍野全是蓝白条纹的万事屋大旗。
战争如火如荼,为首的万事屋三人势如破竹,杀进天人最多的地方,硬生生开辟出了一条血路。
“银时啊,迄今为止我们失去过很多朋友,一次次地被打击,我以为我们再也回不到那段时光了,而你……而我们,到头来还是一起回到了这个地方啊。”
“是的呢,没想到还能回来。”
桂回头看了有些怀念看着周围的女子一眼,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是在对方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摇了摇头后,最终还是沉默了下去,握紧了手中的炸弹。
“银时!你们前进的道路,就由我们来开拓!所以现在既不是为了未来,也不是为了过去,而是为了……我们所活的当下!去开辟吧!”
阿空握紧了手中的刀,穿着适合战斗的男式和服的她混迹在桂率领的攘夷志士里,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别人可以尽情和坂田银时并肩战斗,她却连见他一面都不敢。阿空看着包围过来的天人,闭上了眼睛。
银时,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而战了吧。
深吸一口气,阿空猛地睁开眼,手中刀迅疾出鞘,闪过一道白色的轨迹,冲进天人群中,所至之处皆是天人飙血倒下的身影。
“你说我保护不了任何东西?不,就算是靠这把被鲜血染红的剑,也有能够守护的事物!”
手起刀落,划过的两道刀痕把魇魅砍倒砸进了地上,爆出一阵烟尘,等呆呆地坐在地上的神乐和新八注意到的时候,视线内只有他们所熟悉的万事屋旦那。
错觉么?嘛,说的也是呢。
无论如何,他们的未来,他们成功保护了。
从此再也没有不知所踪,没有病魔缠身,也没有独守城市,留在这里犹如世界末日一样的绝望和悲哀。
他们还可以在一起,开辟更多更多的未来。
“说起来,我们看到的那个没有银桑在的万事屋是怎么回事?”一身轻松的笑闹中,新八推了推眼镜,忽然想起来这件事。
“什么没有银桑在的万事屋啊,没有银桑在还能叫万事屋么魂淡。”坂田银时不以为意。
“啊……说的也是,那个姐姐还穿着和银酱很像的衣服阿鲁,唉,我记得在小玉把我们召集过来的时候,她和假发很熟的样子阿鲁?但是为什么我们没见过她阿鲁?银酱你认识吗?”
“……什么?”坂田银时发现事情好像有点微妙。
神乐和新八对视一眼。
然后他们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坂田银时听了他们的讲述后大喊着“绝对不会放过盗版万事屋的家伙”,怒气冲冲地就往下冲,着急的好像去晚了就来不及了一样。
但是忙着找人的坂田银时不知道他们无意间猜中了真相,他现在满心都是从那个被他拯救了的未来而来的女子,那个他早已死在战场上的未来……
和假发很熟,行为举止和他很像,还有那个听新八神乐他们描述的长相……
喂!是你吗?
其实他已经在心里确定,那个他死了十五年还在坚持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来证明他的存在的笨蛋是她,那个……在他的记忆里早已永远沉睡在十年前的战场的家伙。
……不,说起来,现在这个时间点的她……
只是一晃神的时间,坂田银时就冲到了已经开始结伴撤退的攘夷志士后面,在他左顾右盼四下寻人的时候,远远跟来的神乐和新八大喊着他的名字。
然后,那个人带着点惊诧的样子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的眼。
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喂……”
好久,他才从干涩的嗓子里憋出这么一个音节。
阿空静静地看着他,隔着遥远的距离,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温和清浅的笑容。
“好久不见,银时。”
真的……好久不见。
她等了十五年,独自等待了十五年,在没有他的世界里独自苦撑着,在一切分离崩解的世界里守着一份没有人知道的记忆,现在终于等到了他。
终于见到他最后一面。
这可是跨越了十五年的间隔和两个空间的距离,来之不易的见面。
坂田银时向前跨了一步,想说点什么,阿空神色微微一动,看向他身后,“银时……大家来接你了。”
坂田银时下意识地回头,阴云散尽,蔚蓝天空下洒下明亮温暖的阳光,照的他眼睛不由眯了起来,那些他再熟悉不过的人们,就在阳光的包围里,带着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向他挥手走来。
啊啊对了,那个糟糕至极的未来已经不见了,那些和他斩不清孽缘的家伙还可以继续祸害他的生活,大家一起,迎接全新的未来。
阿空近乎贪婪地看着眼前所见,眼睛眨也不敢眨,看着那个银发的家伙回到他应该在的地方,看着他们终于汇成一个整体。
他回来了,她的世界完整了,这个世界也完整了。
一切终于回到正轨。
即使……
阿空看到自己开始透明的指尖,最后看了一眼背对着她的坂田银时,眼睛微微弯起,嘴角弧度轻扬,眼底思绪万千。
最终几个错步,娇小的身影重新隐匿在人流之中。
只是一个晃神的时间,待坂田银时回过神来,就发现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坂田银时发现到这一点后下意识就要追过去,可是才迈了一步,就好像想到了什么,硬是刹住了自己的脚步,身侧的拳头倏地握紧。
多年之前的痛苦仿佛席卷而来,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望着远方拉开一个笑容。
看呐,他一直有在遵守约定啊,无论遇到什么,都没有再流泪。
可是在旁人看来,这个笑那么像在哭泣。
命运总是那么喜欢开玩笑,十年前她为了他永眠,十五年前他死了她才一直活着,而在现在她为了救他这个蠢货跨越了时空来到这里,来这里救活他,然后自己去死。
只要坂田银时活着,阿空就要在战场上永远的说再见吗?
多么可笑的论题。
他牺牲自己换取了一个和平的未来,她却甘愿用一个自己死去的未来换回他。
他欠她的,永远还不清,也再没有机会还。
“……阿空……”
此次消失,即是永别。
其他顺着时间追寻而来的人们,他们可以尽情期待着那个无比光明的未来,而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有个早已知晓了自己命运的女子,嘴角含笑,混迹在人群中,一步一步。
直至身体彻底透明,世间再无她的痕迹。
“啪啦——”
“唉?怎么回事?”女孩回头看着掉在地上的碗,有些不解。
“怎么就突然……”
自此,阴阳相隔。
作者有话要说: 啊哈哈哈我才不会告诉你们这个番外写的特别早呢(*/ω\*)
最近一直在虐虐虐……_(:з」∠)_
偷偷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明天依然在虐……【喂!
接下来放个图……
拿铅笔毫无耐心地画的特别特别凌乱的草稿√
大概……就是阿空了吧【喂连你自己都不确定吗?!
人家知道自己手渣渣嘛(*/ω\*)不要吐槽啦
等会儿还有一章……十月我自己的胡言乱语_(:з」∠)_来看看嘛~真的不来看吗?【扯裤腿
☆、本卷结束的胡言乱语
后记:
永远的万事屋番外结束了,这篇文也就到此为止……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本来就是想写这样的一个充满遗憾的结局的。
当初的想法,大概就是觉得以坂田银时那样的性格,其实是很容易错过女孩子的吧?对白夜叉降诞中的傲娇银十月可是记忆非常深刻。
当然,原因也不是就这么一点,但是有一天就忽然想到了——
谁说穿越一定幸福美满。
穿越了并不是不会想原来熟悉的世界;
有时知道剧情并不是多么令人骄傲的金手指;
自己喜欢的人物也不一定那么正好喜欢自己;
在危机四伏的世界也不是没有无法安全活下去的可能;
就这样,阿空出现了。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在来到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后,经历了无比惨痛的蜕变才慢慢变成了后来那个坚强的样子。
她会害怕,会迷茫,会犯错,但终究会有所成长变得坚强。
她会无法对这个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