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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随而来的祁昀合上门,手里拎着瓶82年拉菲,眼中藏着笑意,“哥,你在人家的地盘都这么嚣张,不怕德川伊泽那厮安装监控?”
慕亦梵停止有规律的节拍,低声笑开,道:“我只是觉得这酒店的名儿特别刺耳,寻思着找机会换下,考察一下,有什么怕的?”
德川伊泽再变态,也还干不出监控这种下作之事,这点,他还是颇为自信的。
姜言钦调整了个姿势,看了眼祁昀,知道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否则横眉冷对的,就该是自家大哥了。
耸耸肩,祁昀挑了个酒杯,倒入红酒细细的抿着,瞄了眼腕表,道:“我想大概……四小时后,德川伊泽就会带着手下来……嗯,拜访咱哥几个,好尽一尽地主之谊不是?”
慕亦梵单手撑着头,昂藏的身形掩在柔软的沙发里。闭起眼睛小憩一会儿,不是还有四个小时……德川伊泽,我等你。
樱源组
天微亮,德川伊泽怡然褪去传统和服,一身黑色西装,严谨肃穆,盘腿坐在木地板上,为自己斟了一杯清酒,独自饮着。
竹木帘缓缓的卷上,穿着暗色和服的妇人推着秦悠来到德川伊泽面前,轻颔首后,弯腰退了出去。
“怎么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我可没苛待你。”
德川伊泽面相秀气,勾起唇角笑自有一股阴柔感,尤其他喜低音,无形中让人顿感毛骨悚然,褪去玄黑和服,一身正装的他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黑暗,似乎他一直生活在不见天日的地方。
站起来,德川伊泽双手撑在轮椅两边,脸猛地逼近,“慕亦梵来日本了,我等会儿就要去见他,你应该挺想他的吧。”
亦梵?秦悠低垂着头,眼眶微红,不久前她做过一个梦,慕亦梵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哄着,如以往的细腻温存,嘴角笑意深深,几乎融化她所有的痛,可……也只是个想的梦。
被称作樱子的女人的话言犹在耳,包括你所知道的一切尺度!秦悠心一疼,啪嗒啪嗒眼泪就掉下来,打湿了腿上覆着的薄毯。
一指勾起秦悠的脸,德川伊泽手指轻划过她柔软的脸,向下滑去,“真想尝尝,慕亦梵爱得要死的女人,嗯……是什么滋味儿?”
“变态!”惊惶之色一闪而过,秦悠双手使力推开德川伊泽,毫无防备的德川伊泽踉跄几步站住,秦悠却噼里啪啦的跟着轮椅一起倒下,胳膊肘狠狠撞向木板。
德川伊泽低笑,却参杂着阴气,道:“变态?太多人这么说我,可从你嘴里说出来,味道就是不一样……”
秦悠双手后撑着身体,警戒的看着德川伊泽,不停的后退,但没知觉的双腿就像灌了铅,成为她最重的累赘,举步维艰。
古龙水味扑鼻而来,秦悠皱了皱鼻子,忍住呛鼻的冲动,“你别过来,我……”
“你怎么样?”德川伊泽阴阴的笑,高大的身影悬在秦悠上方,手指就那么准备挑开她的扣子,低头。
啪!
秦悠畏缩的看着脸色骤变的德川伊泽,不自觉又向后推迟几步,掌心微微的发疼,“这是你逼我的,谁让你……”
摸着火辣辣的脸,德川伊泽舌尖顶着脸侧发疼的肌肉,狞笑,“你真以为你今儿逃得过去?就你这残破的身子,装什么清高,你的慕亦梵早不知道和樱子缠绵过几千几百回了!”
“我告诉你,为了报复慕亦梵,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包括……毁了你。”德川伊泽周身凝聚着阴气,神情如魑魅般骇人,声线冰冷,降至零点,猛的向前伏在秦悠身上,黝黑的手伸向领口,一把扯开。
“啊!”
慕亦梵,这是我给你的礼物,你满意吗?
游戏
九点整,德川伊泽在一群黑衣手下的簇拥下踏进东京景安酒店总统套房,款款落座于慕亦梵对面的沙发,“慕总,最近可安好?”
慕亦梵不予以置否,双腿交叠,修长的五指轮流在腿上打着有规律的拍子,优雅不失礼节,“多谢德川会长关心。”
德川伊泽一笑,解开袖扣,双手搭在沙发背,一派闲适的道:“何必这么见外呢,我们的关系可非同一般。”
“错,我们之间的关系泾渭分明,光明正大和不被承认的,区别大了。”慕亦梵勾唇轻笑,淡淡的话语里透露出对德川伊泽的鄙视。
“尊卑嫡庶,还请德川会长认清,别攀错了亲戚才好。”祁昀笑眯眯的站在慕亦梵身后,一针见血的指出德川伊泽的软肋。
神情微变,德川伊泽冷笑,“慕总也不必在这里装高贵,别忘了秦悠还在我这儿,我随时可以做出让你和她后悔终生的事情,中国有句古话叫覆水不收,宜深思之。”
修长的指停止拍子,改而抚上额头,慕亦梵面不改色的轻笑,“中国还有一句话,叫破釜沉舟,所以德川会长做事之前,想好。”
德川伊泽的修行和他慕亦梵比起来,还差一截子!
“看来我们今天的谈话可以到此为止,我这东道主招待不周,还望慕总海涵。”德川伊泽明显动了怒,站起身就准备离开。
姜言钦抬头看了眼德川伊泽,停下键盘上活动的手指,道:“不,景安酒店百分之四十四的股份目前已经归慕氏所有,所以,该是我们这东道主让德川会长恼怒了。”
姜言钦做事,一向快很准,尤其在慕亦梵这个金融天才的指挥下,事半功倍,短短一天多时间,东京景安酒店市面上流通的股票大多被收购,加上高价从其他股东手里购买的票数,已然超过德川伊泽手里百分之四十三的股份,一分之差,赢的就是他德川伊泽的打落牙齿和血吞,面色铁青。
“这名字我听着刺耳,随便找个名改了吧。”慕亦梵云淡风轻的吩咐,这个酒店名字,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不愿面对的黑暗地带。
你们德川家对慕家造的孽,由我慕亦梵一一讨回。
德川伊泽狰狞的笑,褪下和顺的面具,身后的黑衣手下递上暗黄色文件袋,“慕总,那我们就看看谁笑到最后,这份薄礼,还请收下。”
慕亦梵掂着手里的文件袋,轻笑一声,拿起桌上的Zippo,灵巧的转了个圈,火光乍现,瞬间成为灰烬,抬头,“真不好意思,德川会长的礼,我并不想收。”
转身走进总统套房附设的书房,消失的昂藏身影伴随着冷语,“祁昀,送客!”
祁昀勾着温润的笑,致命一击,“德川会长,请回,下次别认错亲戚,惹得双方都不愉快就不好了。”
德川伊泽阴柔的笑,转身离开,慕亦梵,没关系,我们之间的游戏,才正好玩。
凉薄
夜色已深,微微的月光仅仅投射出一方光亮,黎煦吹了声口哨,弹了下响指,胜利的粲笑挂在嘴角,示意爱染家的手下把这些樱源组的杂碎带下去。
一个多月,毁了樱源组数十分会,黎煦颇为得意。
“啧,你有什么好得意,没我和言钦的脑子,就你这匹夫累死也灭不了那么多。”祁昀靠着大树,毫不客气的出言,浇一盆冷水。
黎煦扬了扬拳头,呲牙咧嘴,转头,“巴勒,你说说,这次我是不是居功至伟,没我的身手,说不定德川伊泽那厮现在还稳坐泰山嘞。”
严谨的巴勒面无表情的点头,乐的黎煦斜瞟了眼祁昀,祁老二,平时我那是让你,真动起手来,爷还不一定输呢。
“少爷,一切妥当。”
黎煦腿差点一崴,祁昀嘲笑一声,“哟,咱们的大功臣没事吧。”人巴勒就跟哥点个头示意,他们可爱的小功臣就误会了,看把他乐的。
夜色掩护下,慕亦梵一身黑色衬衫长裤更显清俊,也更显阴鸷,于外人来说森严的樱源组总会,在爱染家里应外合下,不堪一击,现在恐怕就德川伊泽居住院所数十米之外还一切如初。
身影迅速消失,慕亦梵径直来到精致典雅的院所,拉开和室门,几乎无声响的跪坐在榻榻米旁,修长的指轻抚过柔嫩的脸,目光落到脖间显而易见的暗红色指印,眸中波光流转,讳莫如深,低头轻吻脖颈。
“你别过来,亦……亦梵!”脖间突然的凉意,蓦的惊醒秦悠,差点摔下榻榻米,还是惊魂未定。
眼疾手快的慕亦梵接住秦悠,轻叹口气,安心的将她安置在怀里,“悠,别怕,是我。”
清冽的气息钻入鼻腔,没有令人难受的古龙水味,秦悠慌忙的抓住慕亦梵的胳膊,许久未剪的指甲深深陷入,积攒多时的泪反倒一滴也掉不出来,只是眼神泄露了她的慌张,背弃了她的镇定,扔出了她的委屈。
慕亦梵低头瞅着她的模样,轻叹口气,抱起她走出和室,守在门口的巴勒微微低头,恭敬的上前开车门。
“樱源组,毁了吧。”
半掩的窗户,慕亦梵轻声言语,怀里的秦悠似乎还没从惊慌中回复过来,慕亦梵的声音嗡嗡的在耳边不清不明的响着。
饶是再大嘴巴的黎煦,也能感受到这不寻常的气氛,乖乖的闭紧嘴巴,眼观鼻,鼻观心,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周遭,吞了吞口水。
巴勒点头,目送车子疾驰而去,少爷那淡淡的语气里分明凝聚着巨大的怒气,樱源组,惹错人了。
慕宅
晚上七点,慕亦梵独自站在书房的窗边,指间不寻常的夹着根烟,袅袅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但却可隐隐看出青白之色。
“嘶……”慕亦梵倒吸一口冷气,弹掉烟灰,轻叹口气,他心底的猜测果然没错,秦悠,开始逃避他的亲近。
甚至,回来的这几天也都不怎么说话,要不是温暖陪着,估计早就夺门而逃了。
叩叩
“少爷,爱染太太已经启程,预计明早十点就会抵达G市。”
微微侧头,慕亦梵挥手让他下去,静默良久后,转到洗漱间,洗去一身烟味,顿了顿,还是悄然推开卧室的门。
冰凉的指尖轻点过细腻的肌肤,秦悠立刻惴惴不安的苏醒,呼吸加重。
“醒了。”慕亦梵勾着温柔的笑,拂过她黑直的长发,起身斜坐在床沿,倾身把她揽进怀里,下颚抵着她的肩。
“悠,一定要这样推开我么?”抓住她不知如何放置的双手,慕亦梵双臂搂着她,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脖颈,就听见秦悠嘤嘤的哭泣起来。
“亦梵……对不起……。”
慕亦梵脸色微沉,随即缓和过来,轻吻着她的脖子,低喃,“对我你永远有犯错的权利。”
无论那个错你是否想犯。
秦悠一愣,哭得更大声,濡湿慕亦梵胸前的衬衫,“德川伊泽他……。他……”
轻拍着怀里的秦悠,慕亦梵抱着她仰躺在床上,所以一味哭泣的秦悠,没看见慕亦梵阴鸷的面孔和眼神里的冰冷。
适不适合
爱染家老太太是个典型的法国美女,虽然岁月沧桑,但仍可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坯子,往哪儿一坐,不怒自威的气势倒和慕亦梵有几分相似。
“怎么,我这老太太都亲自来了,也不见有人出来应和一下?”
慢悠悠的从楼上下来,慕亦梵有礼的弯了弯腰,牵起女士的手亲吻,笑意深深,“老姨母这么说可就伤了亦梵的心了。”
抽回手,爱染家老太太不轻不重的哼了声,“得了,你那么大费周章的动用爱染家势力,不就是为了一个女人,人呢?”
笑容一敛,慕亦梵民春坐在沙发上,良久才吐出一句,“她身体不舒服。”
秦悠这两天只准温暖靠近,好不容易前两天晚上能碰她,第二天一早她却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也不喝的,他甚至疾言厉色,也没半点作用。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做错了。
“亦梵,相信我,这个女孩子不适合你。”
爱染家毕竟走的黑道,这条路上注定要见血,温室里娇弱的花朵,怎么成为爱染家下一任的主母?
“适不适合我说了算。”双腿交�